第五百九十五章 活一個

  「不，我一定要留下。」紅衣聽了這話，暗自攥緊了拳頭，目光炙熱的盯著凝晟看去，好不容易有個出人頭地的機會，她可不願意放棄。

  「既然如此，我自願退出，這樣他們還能少一個對手。」既然十個人里只能留下一個，賀秋雪也沒有那麼擔心了。

  只是她才說完這話，清霄就笑出了聲來，「你說說你這個女人，該聰明的時候，卻糊塗了。十個人只能留下一個，剩下的九個，只有去陰曹地府的份啊。」

  聞言，賀秋雪眸色一沉，這才察覺出，那個人畜無害的少年，骨子裡，到底是怎麼很辣的，不同於賀秋雪，其他九個人聽了這話，早就嚇得驚叫出聲了，他們當真希望清霄只是在開玩笑，為了五十兩銀子，他們竟然丟了自己的命。

  「啊！」賀秋雪還在沉思時，忽然聽到身後一聲慘叫，回頭看過去，之間紅衣拔下頭上的木簪，扎進了她旁邊一個女人的脖子裡，鮮血頓時湧出，濺了紅衣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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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次見到鮮血，剩餘的幾個人都呆愣住了，就連紅衣，也是顫抖的將木簪拔了出來，過了許久才穩住心神，轉過身來朝凝晟道：「公子，我做的如何？」

  凝晟眼底有片刻失神，點頭道：「如此甚好，何姑出局，你們，只剩下九個了。」

  說完這話，凝晟嘴角扯出一抹妖冶的笑，倒是同那鮮血融為了一體，隨著他這句話，其餘的女人們互相撕咬了起來，因為他們不同於紅衣，沒有什麼木簪，只能用自己的雙手和嘴，當做是傷人的利器。

  賀秋雪站在原地，看著眼前如同瘋狗般互掐的女人們，心裡無限寒意，他們要選的，絕不是普通的丫鬟，倒像極了皇室里的暗衛，經過層層篩選，互相廝殺，獲得苟活。

  「你怎麼不去呢，難不成要坐收漁翁之利？」清霄冷不丁的走到了賀秋雪身旁，面色疑惑的問著他。

  許是他太過悄無聲息，賀秋雪下意識的一躍，離了他數尺遠。

  像是發現了新大陸，清霄兩眼放光，又同她離近了些，嘴角一揚，一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開心道：「哈哈，你還會些功夫，凝晟，你的眼光真不錯呢，要我說，她便是我們的夥伴了！」

  「清歡清歡，正好同我排著，這是我們的緣分啊，日後也省的主子再給你改名了！」清霄笑個不停，越看越歡喜。

  被他按住了肩膀，賀秋雪有些吃不消了，她那裡受了孤影一刀，原本就沾染上血色的衣裳頃刻間又被浸濕了，觸摸到這濕潤，清霄不厚道的抬起手來，擦了擦手上的血，若無其事的哼起了歌來。

  清霄的話，顯然沒有逃過殺紅了眼的紅衣的耳朵，聽見了這話，紅衣眸色一冷，朝賀秋雪撲了過來，嘴裡還振振有詞，「我的，那個位置，只能是我的！」

  察覺到朝自己飛撲過來的紅衣，賀秋雪眸色一沉，急忙躲閃著，卻從不下手傷人，畢竟在她眼裡，這裡的女人，都是可悲的。

  只是她一昧的仁慈，卻沒能換來紅衣的理解，賀秋雪雖然會些功夫，可畢竟體力透支，身上還帶著傷，再加上紅衣的胡亂打法，賀秋雪漸漸慢下了步子。

  身上的血不停地流，賀秋雪只覺得眼前一黑，一把扶住了牆壁，紅衣見狀，便要拿木簪插過來，卻不料被凝晟一把推開了。

  「公子，你救她做什麼？」見凝晟擋在了賀秋雪面前，紅衣放棄了淑女的模樣，像個潑婦一樣大聲質問著。

  凝晟眸色一冷，瞥向了她身後，「已經死了五個人了，戰鬥，明日再開始。」

  聽了他的話，紅衣後知後覺的朝後面望了過去，地上果然已經躺下了五具屍體，個個面目猙獰，死狀悽慘。

  而坐在地上的三個人，也著實狼狽極了，衣裙被抓的褶皺破爛，臉上也有抓痕，一頭亂糟糟的頭髮更是讓人不想去看。

  「一昧的仁慈，到最後害的，只能是你自己。」凝晟轉過身來，看著體力不支的賀秋雪，有幾分動怒的說著，卻還是將手裡的一枚藥丸塞進了她嘴中。

  做完了這些，凝晟便帶著清霄離開了，一路上凝晟都沒有說話，倒是清霄，笑個不停，不經意的看了凝晟好幾次，「凝晟啊凝晟，我還是第一次見你對試驗品這樣，你是不是也認定，這次的殺手人選，是清歡了。」

  凝晟沒有說話，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快步離開了，不過在清霄看不見的地方，他忽然停下了步子，嘴角一勾，「你說的對，不用讓主上更名，到底是種緣分。」

  地牢里，幾具屍體已經被處理乾淨了，關著他們的地方，沒有什麼床鋪，甚至連被子都沒有，賀秋雪被迫吃下那一顆藥丸後，才覺得身體漸漸回暖。

  紅衣冷眼瞪著她，想到凝晟和清霄對她的另眼相看，就恨不得殺了她，可是她不敢違背凝晟的意思，他說什麼時候能殺，什麼時候才能動手。

  隱忍著極大的痛苦，紅衣死死攥著拳頭，擾的賀秋雪不得安寧，剩下的五個人，除了賀秋雪和紅衣，還是那個身穿綠衣裳的綠荷，剩下的兩個，如今正蹲在角落裡打著哆嗦，殺人這件事，他們都是第一次做。

  不管是活下來的，還是沒有活下來的，在賀秋雪眼裡，他們都太可悲了，這場無妄之災，她能替清歡度過，也算是她的一種解脫。

  賀秋雪正調息著，從外頭來了兩個男人，他們手裡端著五碗飯菜，馬車一路疾行，又經過了這一番拼殺，五個人早就餓的不行了。

  飯菜一來，蹲在牆角的那兩個便急忙沖了過去，接過飯菜來，一個勁兒的往嘴裡塞著，餓了一天一夜，這飯菜實在是太香了。

  「看你們那沒出息的樣子，吃沒吃相！」紅衣鄙夷的瞪了他們一眼，也端了一碗飯過來，綠荷也是如此，她雖然看不慣那兩個人的吃相，卻也不會同自己的肚子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