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七章 救人

  仔細想了想，賀秋雪答道：「不出意外的話，明天一早就趕上了。」

  現在距離明早還有一天半的時間，師子瀛緊了緊拳頭，這個節骨眼上，絕不能出了什麼差池。

  「按照這個速度，明日一早我們可以到際寧。際寧是三國都注重的地方，必定人多眼雜。」師子瀛沉著一雙眸子，分析著際寧的情況。

  聽到際寧兩個字，賀秋雪苦笑一聲，但願她別遇見那三個搗蛋鬼吧，若非際寧是通往匈奴國的必經之地，她說什麼也不會走的。

  抬眼朝天空的太陽望去，光芒實在耀眼，讓人不敢直視，賀秋雪微微眯著眼睛，嘴角揚起一抹笑來，明天就是殿試了，不出意外的話，等她從匈奴國回來，便能知道賀晗是什麼名次了。

  本是深秋，歐陽景睦帶著隊伍疾行，卻累的出了一身的汗，銀槍虎堃被他握在手中，折射著日光，格外耀眼，可即使是這樣，他們的速度，還是慢了些。

  直到太陽快要落山了，黑壓壓的隊伍後面，出現了一個靚麗的身影，歐陽鳳雪騎著一匹駿馬飛奔，總算是趕上了。

  「哥哥，哥哥！」看見了前面帶隊的歐陽景睦，歐陽鳳雪大聲呼喊著，聽見這聲音，歐陽景睦回頭看過去，見到歐陽鳳雪，整個人眉頭緊鎖。

  「你怎麼來了？」這麼暴露行蹤的事，歐陽鳳雪實在是太魯莽了。

  顧及不上他對自己的埋怨，歐陽鳳雪深吸了口氣，說道：「哥哥，你們的行蹤已經暴露了，賀秋嫣派了東宮一百名死士，前去圍殺奚丹郡主，他們比我早出發，若是再慢些，怕是趕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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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了她的話，歐陽景睦一臉吃驚，「怎麼會這樣，一切不是都好好的嗎…」

  「我也以為一切都沒有紕漏的，可誰知你走後，龐心雅就去府上找你了，沒找到人，她卻遇上了賀秋嫣，一來二去，他們便有了察覺。」

  歐陽鳳雪這麼說著，恨不得將那個龐心雅碎屍萬段，原本天衣無縫的計劃，全都被她攪和亂了。

  「都是因為我，我真是該死。」重重的捶了自己一拳，歐陽景睦眼底滿是愧疚，他原本是去保護賀秋雪的，可都是因為他，竟然泄露了賀秋雪的行蹤，使得她更加危險。

  「這不能怪哥哥的，都是龐心雅那個女人。」見歐陽景睦自責的樣子，歐陽鳳雪有些心疼，又急著說道：「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哥哥，秋雪還等著你去救呢！」

  聽到這一句話，歐陽景睦才徹底醒過神來，看了看身後的幾名得力幹將，吩咐道：「你們十個，同我走，剩下的人，聽憑吳副將的命令，務必於明日一早，抵達際寧。」

  吩咐完之後，歐陽景睦便帶著身後的十個人一路急行，他們都是騎馬走的，身下那匹良駒可比汗血寶馬，再快一些，他們能夠趕到。

  看著身後駕馬追上來的歐陽鳳雪，歐陽景睦眉頭緊皺，「雪兒，你快回去吧，太危險了。」

  沒理會他的話，歐陽鳳雪用力揮著馬鞭，「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我可是威震侯府的小霸王，敢傷害我的朋友，他們是活膩了！」

  意氣風發，歐陽鳳雪一身紅衣，在夕陽的照射下，熠熠生輝。將她面龐上的笑意看在臉上，歐陽景睦嘴角微微勾起，他的妹妹，終於長大了。

  是夜，月朗星稀，白天是個好天氣，晚間的夜空也一片明亮，賀秋雪沒在馬車上，而是同子月靠在一起，抬眼望著空中的星辰。

  師子瀛不知是受了什麼刺激，一路上都膽戰心驚的，連夜風都坐在一塊石頭上閉目眼神，可他仍舊保持著警惕，手裡攥著那柄扇子，一雙眼睛往遠處眺望著。

  「師公子，你歇息一會兒吧，不會有事的。」苓姝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走過去同他說著。

  師子瀛笑著朝她搖了搖頭，搖了搖手裡的摺扇，道：「白日裡在馬車坐了一天，我有些煩了，現在替夜風站崗，也不錯。」

  不得不說，連續趕了一天一夜的路，即使路趕的不快，夜風也累壞了，子月朝夜風看了一眼，見他眼底淺淺的烏青，有些心疼。

  「小姐，青國的夜空，也是這個樣子的嗎？」凝望著天空，子月痴痴的問著。

  聽了她的問題，賀秋雪輕笑一聲，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傻姑娘，天空自然只有一片，只是境遇和心情不同罷了。」

  「不同，有什麼不同的？」賀秋雪的話太過玄乎，子月聽不明白，自從知道了賀秋雪和自己的身世後，她每天都在想著青國，那個算是她一半故鄉的地方，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自然是不同的，同樣的一片天空，在郡主府透過那四寸方堂，天空只有那麼一小塊，而如今我們在荒野里，能仰望的，是漫天的星辰，這自然是不同的。」

  指著那浩瀚宇宙，賀秋雪輕聲解釋著，杏眸里凝結著的，是璀璨的星空，一閃一閃的，漂亮極了。

  子月知道，那裡面，是賀秋雪對自由的嚮往，她嚮往自由，不甘於那一片小小的天，這一點，子月早就知道。可她也知道，賀秋雪的命運，註定離不開京城，她眼底的光芒，註定有一天會熄滅。

  可她不想讓那光芒滅掉，眼睛裡充滿希望的賀秋雪，才是她心裡的賀秋雪，正如同她娘親月牙當年一樣，娘親不想讓雪安寧的希望破滅，不想讓她拘泥於那一方小天地，不想讓她為了命運低頭，毅然決然的，跟隨她離開了青國，而現在的子月也一樣，她已經下定了決心，守護賀秋雪眼底的光。

  就那麼一瞬間，子月決定了很多，可專注於看星星的賀秋雪，卻沒有發覺，自顧自的講解著：「身在哪裡，便有什麼樣的心靜，我在郡主府時，也曾仰望過星空，只是那時，我能看到的，只是幾顆星星，而此刻，同萬千星辰比起來，我只是一顆渺小的不能再渺小的沙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