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 堵門
2024-06-04 12:02:49
作者: 橘子洲
齊凜煒畢竟是青國的將軍,又是此次的使臣,他的要求,鳳國應該盡力滿足才是,這是理所應當的道理,可是這樣的道理若是涉及到賀秋雪時,師子瀛卻不想那麼做了。
什麼最合適的處理方法,什麼最不傷及兩國利益,只要賀秋雪沒事,他管什麼打不打仗呢,但是讓他為難的,是天下人對賀秋雪的看法,若真因為這個由頭開戰,她會一輩子抬不起頭。
「好了,我都沒有擔心,你擔心什麼呢?」察覺出師子瀛的異樣,賀秋雪輕笑著,一隻手搭在了他肩上,安慰著他。
看著那明媚的笑臉,師子瀛也受到了感染,露出了一個笑容,「好,這些煩心的事,都交給宮少霆處理吧,反正他絕不會放任不管的!」
而此時的宮少霆,正下了早朝,預備回丞相府,可前腳還沒出宮門,後腳楊御史就追了出來,楊御史一個勁兒的追趕著他的步子,離他兩三步遠,眼看就要追不上了,楊御史一著急,忙出聲喊道:「丞相大人留步!」
早就知道身後有人跟著,宮少霆刻意慢著步子,卻不想他還是沒跟上,只好停下步子,等著楊御史靠近。
氣喘吁吁的跟上宮少霆後,楊御史朝他行了一禮,早在上朝之前,他就想跟宮少霆提起淑妃被幽禁一事,但是皇帝似乎來的有些早,他這計劃隨之泡湯了。
「大人,下官找您,是為了淑妃娘娘的事,淑妃娘娘性情溫順,一定不會做出毒害郡主這樣的事的,這裡面一定有誤會。」
楊御史這麼說著,神色十分真切,淑妃那人愚鈍,這次一定是被人耍了。
聽了他的話,宮少霆輕笑一聲,垂眸看了看,才道:「御史大人怕是糊塗了,這罪淑妃都已經招認了,難道御史認為本相是屈打成招?」
語氣不慍不火,卻讓人聽了膽寒,楊御史抖了抖身子,察覺到宮少霆不高興了,連忙賠笑了兩聲,「怎麼會呢,大人您最公正了,只是下官擔心,是有人想要蒙蔽大人您的眼睛…」
「前段時間淑妃曾派宮女私自取了牽機之毒,昨日太監搜查了整個坤寧宮,也沒有發現牽機,不若御史來給本相一個合理的解釋,牽機毒沒有下給郡主,下給了誰?」
鳳目微沉,帶著無盡冷意,宮少霆這麼看著他,嘴中輕輕吐出的幾個字,徹底讓楊御史亂了陣腳。
他沒想到,南宮夜竟然會算計淑妃,將他們綁在了一條船上,毒死皇后的牽機毒,竟一直藏在了淑妃身上,而宮少霆,必然是察覺到了什麼,才用了這一招,逼他們就範。
死死攥著拳頭,楊御史眼底滿是恨意,他盯著宮少霆看了半天,半晌才擠出幾個字來,「大人真是明察秋毫,下官無話可說。」
「既然沒什麼可說的了,御史請回吧,皇上昨日已經下達了命令,嚴禁外臣在宮中逗留。」像是沒看到楊御史眼底的恨意一樣,宮少霆仍舊平靜的說著話。
聽了這話,楊御史冷哼一聲,便拂袖而去了,知道這件事是他一手策劃的又如何,他竟然狠心到親自餵賀秋雪吃下牽機毒,同這樣的人做對手,實在是太可怕了。
憤怒之餘,走遠了的楊御史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難道宮少霆早就察覺出,皇后的死同南宮夜有關係了,想到這裡,楊御史心裡打了個寒顫,這樣的話,南宮夜的身世之謎,怕是藏不住了。
想到這裡,楊御史加快了步子,馬不停蹄的趕回自己府上,給南宮夜修書一封。他們如今已經歸在了太子黨羽,若是太子當不成皇帝,他們整個楊家都會被逐出京城了。
楊御史正急匆匆的走著,全然沒有注意到同自己擦肩而過的賀秋嫣,賀秋嫣坐著一頂轎子,不緊不慢的往宮門口去著,同楊御史擦肩而過時,車簾微微掀起,叫她不經意瞥見了楊御史。
「他?怎麼這麼心慌,是遇見什麼事了嗎?」看著他神色慌張的樣子,賀秋嫣眉頭一皺,卻沒有細想這件事,畢竟她已經到了宮門口,馬上就要見到性命垂危的賀秋雪,她整個人都激動的不行。
可轎子還沒進宮門,就被迫停了下來,賀秋嫣懊惱的探頭看出來,正同宮少霆對上了。
遇見宮少霆,賀秋嫣眉頭不由自主的緊了起來,冷哼一聲,出聲道:「丞相大人,皇上的確是下了命令,不許外臣進後宮,可本宮是女人,又是郡主的妹妹,本宮擔憂姐姐的身體,去探望一番,又有何不行呢?」
在來之前,賀秋嫣便了解了這裡的事,皇帝下了命令,不允許外臣進宮,可她是太子的側妃,又是賀秋雪的妹妹,她沒有理由不能進的。
可宮少霆卻絲毫沒給她面子,一雙鳳目微沉,薄唇微張,「側妃娘娘都做過什麼好事,應該不用本相親口說出來吧?」
被他這麼一威脅,賀秋嫣額頭浸出一層薄汗,垂在身側的兩隻手漸漸握成了拳頭,卻依舊裝作聽不懂的樣子,笑著問道:「大人在說什麼啊,本宮怎麼聽不懂呢?」
「前些日子的市井流言,本相如今還如雷貫耳,側妃的記性,會這麼差嗎?哦,有可能是側妃不想回憶起來。」
淡笑兩聲,宮少霆眸色一冷,周身凝聚著不容反抗的氣息。
聽了他的話,賀秋嫣死死攥著拳頭,她算是知道了,今天這坤寧宮,她是進不去了,宮少霆是鐵了心的要同她作對,不過也由此可見,賀秋雪怕是真的重病難愈了,不然也不至於如此。
「好吧,既然大人執意如此,本宮也不會自討沒趣了,大人多保重,可要保重身體,好好照顧姐姐。」
打了個哈欠,賀秋嫣也打算再進去了,一手搭在桃紅的手背上,重新往轎子上走著。頭也不回,如今看來,賀秋雪當真是病入膏肓了,這麼一來,她似乎也不用再白費什麼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