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五章 僵局

  「苓姝，你是什麼意思啊，我怎麼聽不懂啊？」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兒上，苓姝也無奈極了，頭也不敢抬著，眼底閃過幾分愧疚，「這件事師傅原本不讓說的，可是小姐，如今我不得不告訴你了，齊凜煒的父親，原來的青國大將軍，一直思慕著公主，而且青國的先帝，也曾賜婚兩人，公主是先帝的胞妹，寵愛風光無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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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因為這個，公主做了不少荒唐事，退了這門婚事，齊將軍心灰意冷，這才娶了後來的妻子。聽師傅講，當初青鳳兩國交戰時，公主偷跑了出來，竟然愛上了敵國的將領。」

  說到這裡，苓姝看了賀秋雪一眼，才又繼續道：「小姐也知道的，那個將領，就是小姐你的父親，賀將軍。原本那一戰，賀將軍身受重傷，命不久矣，齊將軍眼看就要打勝仗了，可因為公主，這場戰爭，青國敗的一敗塗地，齊將軍也因為這件事，抑鬱而終。」

  真正讓齊將軍抑鬱的，不是兵敗，而是心愛的女人偏生看上了自己的死敵，這樣的落差，齊將軍一聲驕傲，又怎麼容忍的了。

  「公主害的齊將軍喪命，齊凜煒對她恨之入骨，連帶著對你也很是仇恨，所以，小姐你千萬不能信他的話，更不能跟他走啊。」

  苓姝苦口婆心的說著，一把扯住了賀秋雪的衣角。

  聽完了她的話，賀秋雪整個人都愣住了，她從沒想到過，雪安寧的過去，會牽扯到那麼多人。

  「是啊，我恨她，我恨不得她死，我母親她一直傾慕著父親，可新婚之夜，父親喝醉了酒，嘴裡一遍遍喃呢著的，卻是雪安寧的名字，從我記事起，父親就從未踏進過母親的院子，母親整日以淚洗面，先抑鬱而終的，明明是她！」

  齊凜煒恨，卻不是因父親的死恨，而是恨他的父親，不曾給予他母親半分的愛意，的確都是可憐的人。

  「你母親的死，的確悲哀，可是齊凜煒，你恨錯了人，母親早就退了那門婚事，你父親娶你母親，是他自己的主意，至於讓你母親抑鬱而終的人，是你的父親，這件事從哪裡看，都怪不得我的母親。」

  賀秋雪冷靜下來，一雙杏眸又恢復了原本的淡漠，低聲訴說著自己的見解，卻惹來了齊凜煒的一聲嘲笑。

  「怪不得？又怎麼怪不得雪安寧，若不是她迷惑著父親，我的母親又怎麼會死，賀秋雪，因為她雪安寧，我齊家差點家破人亡，我怎麼能不恨她？」

  嗤笑一聲，齊凜煒鳳眸微沉，紅色的眸子亮的嚇人，賀秋雪輕嘆一聲，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執念，齊凜煒的執念，便是心裡的仇恨。

  「我不能左右你的想法，只是一直這麼禁錮著自己，總有一天，你會將自己逼瘋的，了念禪師曾告誡過我，活在當下，才是真。」

  輕輕搖了搖頭，賀秋雪卻不知道他聽沒聽進去，「青國，我總會去的，但絕對不會是同你一起去，齊凜煒，我母親對不起的，只是青國的百姓，並非你齊家。」

  聽了她的話，齊凜煒眼裡的戾氣更多了，大喝一聲，周身迸發出強烈的殺氣，一雙手死死扼住了她的喉嚨，「不要再說了，賀秋雪，不要再說了。」

  死命的扼制著她的喉嚨，賀秋雪一張臉硬生生的被憋紅了。

  苓姝幾個人上前想要將齊凜煒拉開，奈何差距太大，還沒靠近他們兩個，就被齊凜煒的餘威震開了。

  「齊凜煒，你快鬆開小姐！」苓姝被他氣急了，整個人衝上去，想要將齊凜煒撞開，可還沒近他的身，又被彈了出去。

  子月那三腳貓的功夫實在是上不得台面，比苓姝強不了多少，不過三次，幾個人便趴在地上，再也起不來了。

  千鈞一髮之際，凝萃手裡拿著靈芝到了大廳，見齊凜煒急火攻心，雙目赤紅的模樣，忙上前在他背上拍了一掌。

  因為這一掌，齊凜煒步子微頓，手上的動作慢了半分，倒在地上的子月見狀，一個飛身上前，將賀秋雪護在了身後。

  「小姐，你怎麼樣？」看著她脖子上的紅痕，子月擔心的不行，即使賀秋雪一直擺手示意自己沒事，她也知道小姐很不舒服。

  「公子，切不可再動怒了。」凝萃將齊凜煒安撫下來，跪在他面前請罪。

  漸漸恢復了神智，齊凜煒眸子的紅色煺了下去，這才察覺到自己的失態。

  他母親的死，在他心裡，一直是不能被提起的禁忌，可賀秋雪卻提出來了，並且還口口聲聲為雪安寧辯解，饒是他再寡淡，也被賀秋雪逼的動了怒。

  「你…沒事吧，今天是我太莽撞了。」回過神來後，齊凜煒盯著她的脖子愣了一會兒，見那白皙的脖子上有著殷紅的印記，心裡一陣愧疚。

  「本宮身子不舒服，將軍若是沒事，就先離開吧。」咳嗽了一陣，賀秋雪聲音沙啞，下了逐客令。

  齊凜煒這麼一弄，她這身子又得多幾日才能復原。

  聽了逐客令，齊凜煒自知理虧，命凝萃將靈芝放下，便離開了郡主府。

  「小姐，他這個人極其不好相處，而且壞心思太多，你可不要同他走的太近。」等齊凜煒走遠後，苓姝又在賀秋雪耳邊勸告著。

  齊凜煒的為人，賀秋雪心裡有數，的確是個狡猾的人，不過他也是個可憐人，但將過錯都歸咎於旁人，他也是個懦夫。

  「苓姝，你實話告訴我，你一早就知道我的身份吧？」將目光看向苓姝，賀秋雪眸色一沉，聲音依舊沙啞。

  知道總歸會有這麼一天，苓姝跪在地上，低聲解釋道：「嗯，起初來鳳國，是為了尋找小晗子，後來偶然遇到了小姐你，我時常聽師傅提起嬋陽公主，對她一直很好奇，聽了許多故事，也…知曉小姐的事。」

  「但是小姐你放心，我和師傅沒有壞心思的，師傅他想帶你回去，應該是想讓你見見公主。」苓姝連忙解釋著，她來這裡，只為了保護賀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