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 往事

  就連苓姝也被她嚇了一跳，急忙推開齊凜煒，將賀秋雪紅腫的手腕解救下來。

  「小姐你可不能犯糊塗啊，你怎麼能嫁給他呢，宮大人一定會選你的。」苓姝著急的不行，擋在賀秋雪面前，狠狠地瞪著齊凜煒。

  方才一時失神，才被苓姝鑽了空子，齊凜煒拍了拍被她撞了的胸口，又朝賀秋雪靠近過來，她答應了要同自己回去，齊凜煒哪裡還顧得上同一個丫鬟計較。

  只是他不同丫鬟計較，苓姝卻不想放過他，「齊凜煒，你過分了，她不想回去，你又何必強迫她呢。」

  苓姝說話的態度太過強硬，讓齊凜煒不得不注意她，抬眼朝這個囂張跋扈的丫頭看去，眸色忽然一沉，「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這個黃毛丫頭，你竟然同那個老頭子一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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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凜煒的話，倒是讓屋子裡的人微微一怔，子月扯了扯苓姝的衣角，小聲詢問道：「苓姝，你們認識？」

  「嗯，師父是青國人，我自然也是青國人，齊凜煒身為將軍，時常駐紮在徐南郡，我同師父隱居在那裡，便認識了。」苓姝似乎一點兒也不想同齊凜煒扯上關係，解釋了兩句，便沒了下文。

  敬嬤嬤將玉清膏塗抹在了賀秋雪紅腫的手腕上，苓姝認識齊凜煒這件事，她早就看出來了，只是她沒有想到，齊凜煒這次，竟然想要將賀秋雪帶回去。

  「小丫頭，你別在這裡貓哭耗子假慈悲了，你師父將她從斷千崖下救回後，一路往青國方向去了，他來這裡，也是想著將她送回青國的。」

  齊凜煒對苓姝的態度也不怎麼好，兩個人就像是仇家見面似的，周身都散著股子怒氣。

  「師父起初是這麼想的，可現在不是了，他只是命我守好小姐，讓我保護好她，不能被人欺負了去，自然，也不能讓你欺負她。」

  苓姝擋在賀秋雪面前，拿出了十足的勇氣來，同齊凜煒對峙。

  在苓姝心裡，其實已經恐懼的不行了，畢竟她面對的不是什麼尋常人，而是殺名在外的第一將軍。

  她說的話，惹來了齊凜煒一陣輕笑。

  輕蔑的看著苓姝，齊凜煒又道：「你什麼時候見我欺負她了，是她自己說的，要同我回去，難道不是嗎！」

  嘴上發問著，齊凜煒抬眼朝賀秋雪看去，無意間瞥見了她紅腫的手腕，齊凜煒眸色微沉，心頭多了一分愧疚。

  同他詢問的目光正對上，賀秋雪沒有躲避，只是點了點頭，輕聲道：「是啊，我是自願去的。」

  說到這裡，苓姝心頭一緊，呆愣的看向賀秋雪，她不相信，賀秋雪真的會心甘情願的回去。

  果然，在說完了這句話後，賀秋雪眸色一冷，整個人身上的氣息，都冷了幾度，「只是嫁入青國的，會是一具枯骨。」

  以死殉國，既全了自己的名聲，又忠了自己的家國。

  聽了她的話，齊凜煒眸色一沉，垂在身側的拳頭攥的咯咯作響。

  手臂輕抬，餘威將苓姝打了個踉蹌，齊凜煒一把扼住賀秋雪的下巴，冷冰冰的凝視著她，一字一句道：「賀秋雪，我不信，你那麼惜命，怎麼可能會殉國呢？」

  他了解賀秋雪，那個孤身一人同狼群搏鬥的賀秋雪，雖然口口聲聲說著不怕死，卻是最惜命的一個。

  他知道她有事還沒有做完，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卻也知道，賀秋雪絕對不會輕易去死。

  「賀秋雪，同我回青國吧，宮少霆護不住你，他全然聽憑鳳國皇帝的意思，你留在這裡，只有死路一條，可我不一樣，你是雪安寧的女兒，哪怕是青國的皇帝不認可，我也會逼著他低頭，賀秋雪，只有我，才能護著你。」

  雖然生氣，可齊凜煒也控制了自己的力度，賀秋雪的身體如何他再清楚不過了。

  只是他太想將她帶回青國了。

  被他扼住了下巴，賀秋雪只能被迫仰頭看著他，同他四目相對，那雙淡漠的眸子裡，終是有了幾分薄怒，「齊凜煒，你為什麼非要將我帶回青國不可？」

  這個問題，她早就想問了，難道僅僅是因為，她是雪安寧的女兒嗎？

  雪安寧身為青國公主，卻不顧家國身份，毅然決然的嫁給了敵國的將領，於鳳國，她是罪人，是恥辱，若是賀秋雪回到青國，怕是會被唾沫淹死。

  為什麼非要帶她回去？聽她這麼問，齊凜煒竟突然笑了起來，片刻之後，又恢復了淡然，俯身低下，凝視著那雙杏眸，齊凜煒突然開口道：「如果我說，你母親還活著呢？」

  聲音不大，卻讓在場的人都為之一振。

  賀秋雪的反應最明顯，一雙眸子微斂，淡漠悉數被震驚取代。

  「你說的可是真的？」雪安寧沒有死，這件事困擾了賀秋雪太長時間了，她先前也抱有幻想，雪安寧還活著，可一件件的事又打破了她的幻想。

  但是現在，齊凜煒竟然說，她還活著。

  齊凜煒點了點頭，見她神色變了，便鬆開了她的下巴，「雪安寧並沒有死，而是被人秘密帶回青國了，我帶你回去，便是見她，你可同意？」

  「小姐你別聽他胡說，他都是騙你的！」見賀秋雪神色動容了，苓姝著急的不行，再次擋在了賀秋雪面前。

  「胡說？小丫頭，你敢正視著你家主子的眼睛，說雪安寧死了嗎？」面對苓姝的挑釁，齊凜煒冷哼一聲。

  比起齊凜煒來賀秋雪自然更信任苓姝，一把將苓姝扯到自己身邊，賀秋雪眸子裡閃過一抹希望的光，輕聲詢問道：「苓姝，你告訴我，他說的是真的嗎？」

  看著賀秋雪真摯的目光，苓姝實在是不忍心說謊，只好點了點頭，又立刻搖頭，「小姐，你不能相信他的話，公主的確還活著，但是齊凜煒他一定會害你的，他不可能讓你見到公主的，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厭惡你和公主的了。」

  聽了苓姝的話，子月眉頭緊鎖，有些聽不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