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小心為好

  畢竟賀秋嫣現在的身價不同了，人家又在自己的地盤上，賀秋雪沒有辦法，只好到前廳見她一面。

  還沒邁進去，便見到賀秋嫣焦急的坐在椅子上，手裡握著茶杯，心神不寧的四處打量著。與她四目相對時，賀秋嫣瞥向了她身後的苓姝，像是看到了希望，一個箭步沖了過去，扯住苓姝的衣角，大喊道：「神醫你快救救我吧。」

  賀秋嫣是一個人偷偷來的，身邊沒有一個丫鬟，無助的扯著苓姝的衣袖，連看都沒看賀秋雪一眼。

  見她這幅模樣，賀秋雪眉頭一皺。

  她要讓苓姝怎麼救她呢，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這麼想著，賀秋雪開始打量起她來，目光觸及道她額前的細紋上時，忍不住驚呼了一聲。

  昨天夜裡還平滑的額頭今天出現了不少細紋，隱隱約約看不清楚，卻是真的存在。

  

  聽見賀秋雪驚呼一聲，賀秋嫣眼睛一瞪，卻也不敢造次，畢竟她今天是來求人的。

  「那日換皮之前，我就提醒過你了，凡事都是要付出代價的，你既然同意了，又何必來這裡找我呢？」

  苓姝看了她一眼，冷聲說著，拂開她扯在自己袖子上的手，頗為嫌棄的瞪了她一眼，聽了她的話，賀秋雪才明白過來，原來那日苓姝口中的代價，便是容顏早衰。

  這倒真是報應，為了美貌又拿美貌來換，賀秋嫣當真後悔了，比起一張滿是皺紋的臉，倒不如是那張有一塊疤痕的臉好一些。

  「神醫真的沒辦法了嗎，哪怕再剜去我頭上的肉都可以，我不怕疼的！」來這裡之前，賀秋嫣已經想好了，大不了她就過一段時間換一次皮，為了恢復容貌，她不惜付出任何代價。

  她的話果真嚇了兩個人一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無奈的嘆了口氣，苓姝還是搖了搖頭，道:「不是我不想動手，只是這樣的法子不能多用，每用一次，你長皺紋便會快一些，就算是要剜，也要等到半個月以後才能動手。」

  半個月之後？聽見這個，賀秋嫣心裡亂成了一團，那怎麼行呢，半個月的時間裡，她還不知道要蒼老多少，若是被南宮夜看見了，一定會被他嫌棄的。

  「能不能現在就動手，我…」扯住苓姝的袖子，賀秋嫣著急的說著。

  輕咳一聲，將苓姝護在自己身後，賀秋雪眸色微沉，冷聲道：「側妃自重，苓姝是本宮的丫鬟，她想做什麼，不用受你的控制。」

  「姐姐，嫣兒求求你了，容貌對於女子來說有多麼重要，你不會不知道的，如今嫣兒才嫁給殿下，就沒了容貌，日後又該如何生存呢？」

  這麼說著，眼角流下幾滴淚水，賀秋嫣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就連頭上的細紋都讓人忽略掉了。

  賀秋雪只是聳了聳肩，不在意的答話道：「那又如何，你的死活與本宮有關係嗎？」

  一句話，堵的賀秋嫣不知所措，的確是這樣啊，他們兩個本就是水火不相容的關係，自己死了，她怕是會敲鑼打鼓慶祝吧？

  就在這時候，綠兒端著嫁衣走了進來，盛放嫁衣的盒子是金絲楠木雕刻而成的，閃閃發光，裡面的嫁衣鮮紅似血，讓人挪不開眼。

  「郡主，您的嫁衣已經繡好了，要不要試一下？」綠兒興高采烈的說著，抬眼看見裡面的賀秋嫣，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了。

  盯著那嫁衣看了許久，賀秋嫣眸色陰沉，兩隻手死死攥著拳頭，憑什麼她賀秋雪的嫁衣那麼華貴，而自己嫁人，只能穿一件半成品？

  越想越氣，賀秋嫣目光逐漸狠厲起來，死死盯著賀秋雪不放。

  很是不喜歡她這樣的神色，賀秋雪眉頭稍皺，擺手讓苓姝接過嫁衣來，又命令綠兒道：「送側妃回府吧，路上滑，別讓她摔著了。」

  主人下了逐客令，賀秋嫣也沒臉在這裡待著了，死死瞪著那嫁衣，眼裡滿是不甘，憑什麼賀秋雪得到的都那麼好，而她能擁有的，比起賀秋雪來，永遠望塵莫及？

  「她的臉真沒救了？」摸著嫁衣，賀秋雪挑眉朝苓姝問著。

  苓姝搖了搖頭，嘴角揚起一抹狡黠的笑，「自然不會沒救的，只是我不想救。」

  看著她這幅模樣，賀秋雪無奈嘆了口氣，苓姝不知曉她為什麼嘆氣，眉頭一皺，「小姐你怎麼了？」

  「我是在反省自己，怎麼就把你這麼可愛的小丫頭教成一個小壞蛋了。」扶額說著，賀秋雪有些痛心疾首。

  聽了這話，苓姝輕哼了一聲，兩隻手環胸抱著，一本正經的說道：「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小姐，他們都是壞人，我們不需要給他們好臉色。」

  苓姝的話很有道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自古以來就是這樣的道理，一昧的忍讓只會讓壞人變本加厲。

  「小姐，對唐姑娘你也不能太仁慈了，大人從來沒有明言自己喜歡她，這一切都是她一廂情願罷了，又怎麼能怪小姐你呢？」

  提起唐韻來，苓姝撇了撇嘴，替賀秋雪不值。

  在她眼裡，唐韻就是一個小白眼狼，小姐對她那麼好，九死一生將她救了出來，她不但不知道感恩，還處處同她家小姐置氣，如今倒好，還要搶走宮大人。

  聽了苓姝的話，賀秋雪打了下她的手，沉聲道：「這話可別再說了，這件事我的確有做的不妥的地方，若不是我一直沒向韻兒明言對少霆的感情，她也不會死纏著少霆不放的。」

  「小姐總是愛將錯攬在自己身上，就算她知道了又如何，還不是纏著大人不放，小姐，您就聽我一句勸吧。」

  恨鐵不成鋼的說著，賀秋雪卻一點都沒動容，苓姝長嘆了一口氣，不再勸她，往前廳外面走著，深吸了一口氣。她家小姐就是這個樣子，認定了的事，就不會改。

  子月這時候也走了過來，看著這詭異的氣氛，忍不住眉頭一皺，稍稍問著苓姝，「小姐這是怎麼了，你氣著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