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不請自來
2024-06-04 11:58:41
作者: 橘子洲
以前他以為南宮夜是太子,也是鳳國唯一有資格繼承皇位的人,便跟著他做了不少事,直到今天,他才徹底明白過來,眼前的這個男人,沒有做皇上的資格。
只是他已經沒有辦法拒絕了,若是拒絕,他這條命也算是保不住了。
如今上了賊船,他也只能拼死一搏,不過好在南宮夜心狠手辣,將所有知道這件事的人殺了個乾淨,以免後顧之憂。
「大人不必太擔憂了,父皇的身子勉強不了幾日了,等他一歸西,這皇位自然是落在本殿的手裡,你什麼都不必做,只需管好自己的嘴。」
沉聲說著,南宮夜眸色深沉,如是威脅著他,楊御史抖了抖肩膀,一個勁兒的點頭,「殿下放心,臣不會多說一句的。」
東宮碧珺園,傳來一聲慘烈的叫聲,賀秋嫣打碎了一面銅鏡,摸著自己的額頭,不停地打著哆嗦,她剛才還不懂蓮側妃是什麼意思,回來對著鏡子一看,果真發現了問題。
額頭上最嫩的肌膚不知道是怎麼了,出現了幾道淺淺的皺紋,不仔細看倒也沒什麼,只要一低下頭來慢慢看,便會變得清晰無比。
她竟然一夜之間,老了這麼多。
死命的舒平額前的褶皺,賀秋嫣不住的拿指腹輕柔,越是這樣,頭上的細紋越多。
猛然間,賀秋嫣身形一震,忽然想起苓姝那日給她換皮時說過的話,她說會付出代價的,難道代價就是容顏早衰?
這麼想著,賀秋嫣一陣後怕,雙手環胸抱著自己,不由得打了個哆嗦,這可不行,她還沒有見到南宮夜,怎麼能毀了容呢。
吩咐下人備馬,也顧不得側妃不能隨意外出的約束,賀秋嫣急忙往郡主府趕去了。
大雨淅淅瀝瀝,賀秋雪坐在長廊上,有一下沒一下的逗弄著懷裡的貓兒,貓兒也是一副懨懨的模樣,潮濕的天氣讓它更懶得動彈了。
鼻間傳來一陣熟悉的芝蘭味,還沒抬眼看看來人,便有一件披風蓋在了自己身上,披風還殘留著體溫,裹在身上,連貓兒都舒服的喵了兩聲。
「你是傻嗎,下這麼大的雨還在外面。」宮少霆聲音輕柔,透著一股無奈,看著眼前籠罩在大大披風裡的小小身影,眉心的褶皺都舒緩了不少。
朝他一笑,賀秋雪搖了搖頭,「屋裡太悶,出來走走也不錯,案子有進展了嗎?」
想起十四個官員被殺的事,賀秋雪臉色又陰沉了幾分,南宮夜依舊心狠手辣至極,即便那些人是他的人,也會毫不猶豫的置他們於死地。
上前一步,宮少霆伸出手指,揉了揉她的眉心,輕嘆一聲,「這些都不用你來擔心,你只管吃好喝好,嫁給我就是。」
聽了這話,賀秋雪撇過頭去,吐了吐舌頭,「這可不行,丞相大人可不能玩忽職守,京城裡出了這麼大的事,大人怎麼能被兒女情長迷了眼呢。」
一本正經的鬧著笑話,賀秋雪勾了勾唇角,懷裡的貓兒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狡猾,跟著一起叫了兩聲。
「本官也是為了保護郡主的安全,只有在本官身邊,郡主才會有保障。」宮少霆一手挽起她的髮絲,放在鼻間輕嗅,香甜的味道席捲而來,讓他一步也不想離開。
「對了,邢翰這事查得怎麼樣了?」賀秋雪突然認真起來,詢問著邢翰如何。
聽她這麼問,宮少霆鳳眸陰沉了些許,還是開口道:「情況不是很樂觀,一下子死了這麼多官員,皇帝震怒,命他三日內結案。」
三日?賀秋雪無奈的搖了搖頭,這也太不近人情了吧,只有三天的時間,怎麼可能,更何況這件事是南宮夜做的,邢翰又怎麼可能有能力將南宮夜繩之以法呢。
更何況,三日後正好是他們成親的日子,碰上這麼多糟心事,真的讓人心煩。
「你是怎麼知道李丞相會被殺?」宮少霆手裡捏著一封密信,是方才一個黑衣人交給他的,看著上面的內容,宮少霆沉聲問著。
青州有宮少霆的眼線,得了他的命令後便去了李丞相的住所,可惜晚了一步,到了那裡時留給他們的只有一具屍體。
捏了捏自己的手,賀秋雪解釋道:「昨日我去東宮,不小心聽見了他們密謀,期間提了一嘴李丞相,再加上昨夜死的人都是去東宮的人,我才這麼覺得而已。」
「只是不小心聽到了?」眉心一擰,聲音低沉了一些。
聽他這麼說話,賀秋雪不禁抖了抖身子,他又要教訓自己了。
嘿嘿笑了兩聲,賀秋雪搖了搖頭,放下懷裡的貓兒,轉過身去抱住宮少霆的胳膊,在手裡來回搖晃著,「真的只是湊巧,因為我離得遠,其他的話都沒有聽清,不過這件事應該是南宮夜做的,也許是李丞相拿捏著什麼秘密吧。」
聽了她的話,宮少霆鳳目微沉,任由她抱著自己的胳膊來回折騰,另一隻手輕輕的戳了戳她的額頭,「下次小心些,東宮裡危機四伏,沒有事你不要再去了。」
見他沒有長篇大論,賀秋雪如釋大赦,忙點了點頭,興高采烈的將地上的貓兒撈回了懷裡。
再三囑咐她萬事小心,宮少霆才離開了郡主府,他原本就是忙裡偷閒來看她一眼的,京城裡發生了這樣的事,他怕她害怕。
才送走宮少霆沒多久,便聽到子月道:「小姐,嫣側妃娘娘求見,如今正在前廳侯著呢。」
嫣側妃?聽見這個稱號,賀秋雪反應了一會兒,才想起這人正是賀秋嫣,正疑惑著她為什麼來,就見苓姝點了點頭。
「算算時候,她也該來了,小姐快去見見她吧,會有驚喜的。」苓姝這麼說著,嘴角揚起一抹狡黠的笑。
聽了這話,賀秋雪皺了皺眉,見到賀秋嫣能有什麼驚喜,沒有驚嚇就是不錯的。
看了看外面一直下個不停地雨,賀秋雪嘆了口氣,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竟值得她冒雨前來。眉頭稍皺,摸了摸皚皚的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