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殺人償命

  懊惱了一陣子，才想到這麼一個萬全的辦法。

  既能將責任推卸出去，又能將師子瀛剷除，本來有孫健的助力，應該是萬無一失的，可誰能想到半路殺出來個奚丹郡主，壞了他們的好事。

  「還不認罪？」見師夫人一臉陰沉，賀秋雪出聲說著，眸色微沉，嘴角卻揚起一抹笑來，那笑在師夫人眼裡，當真是駭人。

  「民婦…」師夫人咬牙開口，想要說她沒罪，可證據就擺在邢翰的面前，再這麼睜眼說瞎話，她說不定就被拉出去亂棍打死了。

  師子濤自然也好不到哪裡去，人是他打死的，若說要認罪，也該是他認罪，殺人償命，他可不想死。

  六神無主的兩個人慌張的不行，師夫人這才看了師子瀛一眼，過去扯住他的衣袖，平生第一次軟下了語氣，「子瀛，郡主最喜歡你了，你去求求郡主，濤兒也是一時糊塗失手所為呀。」

  任由她扯著自己的袖子，師子瀛眸色微沉，嘴角扯出一抹苦笑，「郡主雖是我的好友，可這裡是大理寺，鳳國最公正的地方，不是誰一句話便能行的。」

  聽了這話，邢翰扯了扯嘴，若是賀秋雪說不殺，他還真不敢下死命令。

  師子瀛這話，師夫人自然也不會相信，鬆開他的衣袖，冷笑一聲，眼底滿是諷刺，「我好歹是你的娘親，不孝順我也就罷了，如今竟然幫著別人欺負你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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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是聽不下去了，子瀛，你母親這話你受得了？」賀秋雪長嘆一聲，心疼的看了師子瀛一眼，眸色一冷，看向堂下的師夫人。

  「為人母親，你可能摸著良心說給過他一點愛意，若是沒有，那便沒理由要求他為你做什麼。」

  聲音微冷，賀秋雪這麼說著，又看了師子瀛一眼，「他做的很好，你以為你私下做的那些醜事他真的不知道嗎，不過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念及你是他的母親才一直隱忍，師子濤到底是誰的孩子，你真以為他不知道？」

  一字一句，讓師夫人站不穩腳了，神色里滿是驚恐，就連師子濤也是一臉懵，他還能是誰的孩子？只是見師夫人這麼大的反應，師子濤神色一怔，想起二叔對他多有不同，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樣的醜事被人當眾說出來，師夫人只覺得無地自容。這樣的罪名，是要浸豬籠的。

  賀秋雪沒看她的反應，只是擔憂的看了一眼師子瀛，雖然他沒什麼表情，可那雙幽深的眸子裡夾雜著一股悲涼。

  自然是悲涼的，那是他的母親，處心積慮的要讓他死，卻拼盡全力護全師子濤，這有什麼道理呢？

  「今日在這大堂之上，本宮勞煩大人做個證人，師孫氏不守婦道，同人苟合，所生二子非師家親子，逐師孫氏出師家家譜，斷了她同師子瀛的關係。」

  賀秋雪正色了幾分，對邢翰這麼說著。

  她說的這些事，邢翰一點也不清楚，呆愣的反應著他們之間的關係，隨意點了點頭。

  師子瀛聽了這話，微微有些震驚，觸及到師夫人黯淡無光的眸子，他還是有些不忍的，想要開口說什麼，卻又聽賀秋雪道：「不殺她，已經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了，放她走吧，對你對她，都是最好的選擇。」

  的確是這樣，若是按照要求，師夫人是從犯，就算不是死罪，也要在牢房裡關個十幾年。這麼做，的確有些輕了。

  聽了她的話，師子瀛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師夫人一直喜歡二叔，他是知道的，與其將她綁在師府，倒不如放她自由。

  只是在師夫人看來，這次她真是虧大了，從師家家譜除了名，她便再也入不了家譜了，哪怕跟了師二爺，她也是個沒有位分的。

  而師子濤不是師家長房的兒子，是無論如何也沒有理由同師子瀛爭搶什麼了。

  「郡主，已經寫好了，只是師子濤怎麼處置？」過了一會兒，邢翰將東西寫好交給了賀秋雪，看了師子濤一眼，不知道該怎麼處置。

  連眼都沒抬一下，賀秋雪將手裡的紙遞給師子瀛，淡漠的說了句，「殺人償命，處死吧。」

  說的輕描淡寫，卻是決定了一人的生死，聽她這麼冷漠的說著，跪在地上的師子濤打了個冷顫，跪在地上哭喊道：「郡主饒命啊，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誠心要殺了他們的，郡主饒命啊。」

  師子濤一點也不傻，早就看出來這個大理寺卿對這個郡主唯命是從，只要讓她點頭，自己就不用死了。

  師子瀛能得到郡主的青睞，他又未嘗不可？況且他自認為自己長得不錯，萬一能得到郡主的青睞，日後的榮華富貴，就享之不盡了。

  跪在地上的師子濤這麼一想，竟然笑了起來，看著他這詭異的模樣，賀秋雪眸色微皺，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倒是師夫人，聽說要殺了師子濤，忙跪在地上朝著賀秋雪磕頭，「郡主，留我兒一條性命吧，他不是故意要殺人的，花多少銀子，我們都賠。」

  不過是三條賤命而已，他們賠的起，兒子就這麼一個，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去送死，哭天喊地的求著情。

  賀秋雪苦笑一聲，原來師夫人也不是個冷卻無情的母親，只是她所有的溫柔都給了師子濤一個人。

  「殺人償命，本宮一開始就問過你了，是你親口答應的。」聲音冷冽，賀秋雪這麼說著，面色不是很好。

  三條鮮活的生命就這麼沒了，罪魁禍首卻在這裡跪著傻笑，這簡直太沒天理了，不殺了師子濤，難平他們的在天之靈。

  聽了這話，師夫人真是吃了啞巴虧，一開始的時候，她還以為郡主說的是師子瀛，卻沒想到被郡主擺了一道，活生生的要逼死師子濤。

  師子瀛站在一旁，一雙眸子淡漠極了，像是毫不關心他們的死活。

  只是他手裡的玉骨扇搖的更快了些，賀秋雪垂眸看著，薄唇微動，無奈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