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陷阱
2024-06-04 11:56:46
作者: 橘子洲
忙的四腳朝天的李青楓抽出了空,正巧遇上賀秋雪一行人,朗聲說著,引得周圍一片人都齊刷刷的看了過來。
看著威震侯家的世子千金,安南公主,以及李青楓李大人都圍在了賀秋雪身邊,眾人心裡都有了計量,那個女人的確同他們講的一樣,絕色佳人,引人注目。
被迫停下腳步的,還有走在前面的賀秋嫣和南宮夜,她今日精心打扮了半天,便是想要在筵席上出風頭,可如今還沒進宮門,風頭卻都被賀秋雪搶了去,賀秋嫣眸色一沉,死死攥著拳頭,她不甘心極了,每次遇上賀秋雪,她便會淪為最不起眼的陪襯。
塗好的蔻丹死死掐在手心裡,賀秋嫣狠狠地咬著牙,恨不得將她丟進垃圾堆里。
她算是明白了,只要賀秋雪還存在一天,她便永遠不會有出風頭的時候。
是夜,城外十里的一個樹林裡,躺著大大小小不計其數的屍體。
宮少霆負劍而立,劍上沾滿了鮮血,一身玄黑的衣裳貼在身上,被劃破了不少口子,他背上靠著的夜風,情況更加不妙,勉強能夠睜開眼睛,一身血衣看著嚇人。
「大人,你快逃吧,屬下活不了了。」夜風咬牙說出這句話來,卻沒有力氣走半步,他們被困在這裡,已經足足有兩日了,從那日出了京城,宮少霆便奉命在這裡接待南平王。
可是到了這裡,根本就沒有什麼南平王,有的,是一群武力高深的黑衣人。
宮少霆和夜風寡不敵眾,隨行的人悉數喪命,他們兩個被逼進了這片樹林,只是追殺他們的人接著一波,似乎沒有盡頭。
「別說了,是我將你帶出來的,我一定會將你帶回去的。」宮少霆聲音沙啞,一雙鳳眸充血,語氣卻異常堅定,擊殺完這一波赫衣人,宮少霆將夜風放置在了一顆大樹下,從懷裡取出那日賀秋雪給他的瓷瓶,同夜風一人吃了一顆。
看著這小小的藥丸,宮少霆苦笑一聲,這丫頭還真是神機妙算。
趁著沒人的功夫,宮少霆坐在原地調理了一下,只是神思卻不得安寧。
擊殺他們的人,個個都武功高強,不像是南平王的手筆。
他也想留下一個活口一問究竟,只是那些人絲毫沒有給他這個機會,咬碎牙齒里藏著的毒,頃刻間便斃命了。
而且,宮少霆瞥向周圍的一具屍體,他們似乎,並不是一路人,在看到對方時,都微微震驚了。
夜風傷的比較重,胸口後背,腹部各中一刀,腿也骨折了,吃下那藥丸後雖說精神了些,卻還是動彈不得。
探了探自己的脈,宮少霆深吸了一口氣,止住胸口處的血,一刻也不敢放鬆。
忽然,有風吹過樹葉的聲音,宮少霆一手拿起身邊的長劍,輕足一點,朝那個方向揮了一劍。
力道很大,逼得那幾個黑衣人不得不現身站了出來,看著眼前忽然出現的十幾個黑衣人。宮少霆鳳眸微沉,握緊手中的劍,劍身折射著空中明月,發出令人膽寒的光。
「你們是誰派來的?」雖知曉這樣的問題無解,宮少霆冷著眸子,還是這麼問著。
果不其然,聽他問了這話,其中一個黑衣人縱身躍起,舉著手中長刀朝他劈來,語氣不善的道:「自然是想要你命的人!」
許是他太過傲氣,直直劈下來的一刀用盡了全身力氣,卻只是劃破了宮少霆的衣裳,一個繡著霆字的荷包從腰間掉了下去,荷包被一刀斬成了兩半,洋洋灑灑落在地上,裡面的香灰與泥土混在了一起。
看著那荷包被毀,宮少霆鳳眸通紅,周身燃起一股讓人膽寒的戾氣,手中長劍一指,冷冽的目光凝視著那黑衣人,「找死。」
輕描淡寫的兩個字後,便是一場無休無止的屠殺,月色之下的宮少霆一雙紅眸,手握長劍肆意屠殺著逼近的黑衣人。
猩紅的血濺在他那稜角分明的臉上,在月光的照射下,顯得極其妖冶。
皇宮,大殿,賓客聚集的差不多了,富麗堂皇的大殿之內觥籌交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圈子一醉方休。
賀秋雪落座在安南一旁,那裡本該是南宮艷的位置,只是南宮艷遠嫁匈奴,她的座位,便也不屬於她了。
賀秋雪身側,則是歐陽鳳雪,知曉她解開了心結,賀秋雪也替她高興,三杯小酒之後,她倒是對自己敞開了心扉,生要讓自己給她尋一個更好的夫君不可。
看著這個和自己差不多年歲的姑娘,賀秋雪嘴角揚起一抹笑來,她其實羨慕極了歐陽鳳雪,有疼她的兄長和父親,還有這樣灑脫不懼世事的性子,不像她,只能在陰謀詭計里求生存。
賀秋嫣顧及禮法,雖然想坐在南宮夜身側,卻還是本著男女有別,坐在了女賓區,抬眼朝南宮夜那裡暗送秋波,叫人慾罷不能。
而此時的南宮夜,卻不知在想些什麼,眼睛微沉,手裡舉著酒杯,一杯一杯的往嘴裡灌著,神思有幾分凝重,像是有什麼心事。
有心事的,又何止他一個,賀秋雪亦是一樣,低著頭沉默不語。
身後苓姝見了,無奈的嘆了口氣,她家小姐這樣,自然是擔心宮大人。
不過想想也是,宮大人走了兩日了,按理說現在該回來了。
苓姝不知道的事,不遠處有一道和善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停留著。
歐陽景睦同賀秋雪是對面,他搖晃著手中的酒杯,抬眼看著那小丫頭變幻多樣的神色,嘴角不經意揚起一抹笑來。
雖然不知道這個小丫頭是誰,但他確實喜歡上了這個古靈精怪的丫頭,就連她的一舉一動,都忍不住去仔細揣摩。
歐陽景睦旁邊的桌子,直到筵席開始,都還是空著的,賀秋雪眸色微沉,注視著那沒人的桌子,心裡七上八下。
帝後今日心情都不錯,讓眾人平身之後,也瞥向了那兩張空蕩蕩的桌子,一張是宮少霆的,另一張,是南平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