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猶豫

  顯然，提到南宮夜和母儀天下，賀秋嫣有些心動了，眼眸里是安耐不住的精光，可是一邊是生她養她的母親，一邊是滔天的權貴，賀秋嫣緊緊攥著兩隻拳頭，當真不知該選哪個好。

  孤影話說到這裡，便消失在了夜色中，他要留給賀秋嫣一些時間，讓賀秋嫣成為太子妃，也是他唯一能活下去的籌碼了。

  微光透過窗欞，洋洋灑灑的飄落進來，賀秋雪微微睜開眼睛，看著身邊該在熟睡的宮少霆，嘴角揚起一抹笑來。

  伸手勾勒著他冷俊的面容，嗅著他周圍的芝蘭香氣，賀秋雪格外滿足。回想起昨天發生的事，心裡又是一怔。

  她好久沒有像現在這般輕鬆了，在將軍府時，那雖是她名義上的家，卻充滿著算計與拋棄，生活十八年，卻沒有一天，是值得懷念的。

  想起昨天賀萬年任由暗衛追殺自己的事，賀秋雪慘澹一笑，她若不是賀萬年的女兒，那該有多好，那樣的話，她便不會對他失望，可他明明知曉真相，卻還是要維護沈姨娘這個兇手，甚至不惜殺了她這個親生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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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了？在想什麼？」宮少霆輕柔的聲音突然響起，將賀秋雪的思緒悉數扯了回來，大手在她額頭上探了探，溫度穩定，讓他放下了心。

  賀秋雪也把手在他額頭探了探，感受著合適的溫度，勾了勾唇，才開口道：「我是突然想起了昨天的事。若不是那個黑衣人救了我一命，我怕是還會受更重的傷。」

  想起那個替自己斬殺了不少暗衛的黑衣人，賀秋雪還是心存感激的，若不是他及時出手，自己定是沒有力氣擋下那些攻擊的。

  只是那人後來又刺殺了賀萬年，賀秋雪眉頭一皺，不能確定他這麼做是有什麼目的。

  「對不起，是我來晚了，讓你受苦了。」輕輕將她攬在懷裡，賀秋雪臉貼在他熾熱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賀秋雪格外心安。

  拍了拍他的後背，「好了，我不是沒有事嗎，怪我沒有事先通知你，對了，你知道那個黑衣人是誰嗎？」

  聽她這麼問，宮少霆眸色一沉，沉默了半晌，才開口道：「他便是齊凜煒。」

  哐當一聲，賀秋雪才接過他遞給自己的茶杯，便一個不穩，將茶杯摔了下去，有些不相信的看向宮少霆，狐疑問道：「怎麼會是他呢？」

  宮少霆也沒有想到，齊凜煒非但沒有離開京城，還鋌而走險，想要將賀萬年給殺了。

  多虧他昨日去的及時，不然他定是會得逞了。

  「賀萬年當年同青國對決，領兵打仗還是有一套的，齊凜煒估計是要防患於未然。」宮少霆這個解釋，賀秋雪還是很認同的。

  賀秋雪眸色微沉，攥了攥拳頭，她的確改變了不少事，青國和鳳國，定會有一戰了。

  過了半晌，賀秋雪才開口問道：「沈姨娘怎麼樣了？」

  「賀萬年怕事，將她交給了我，我命邢翰將她關進了大理寺，等你傷好了再處置她。」宮少霆如是說著，眼底閃過一抹狠意。

  沈姨娘這個女人心腸太過毒蠍，竟然派出這麼多殺手，是多想要了賀秋雪的命，他定不能讓她死的太輕鬆。

  「不必等到傷好了，我這就去送她最後一程。」賀秋雪冷聲說著，杏眸寒光乍現，充斥著冷意，她一刻都不想再等下去了，殺害她母親的劊子手，還是早些下地獄賠罪吧。

  宮少霆知曉自己勸不動她，無奈的嘆了口氣，便讓苓姝給她灌了一碗藥，收拾妥當後，才上了馬車。

  雖是艷陽高照的天氣，大理寺的地牢里，依舊陰暗極了。

  大牢里潮濕的味道令人作嘔，沈姨娘高傲了一輩子，從未想到自己會落得這樣一個下場。

  「這婆娘還嫌棄我們呢，也不看看她自己，渾身一股騷臭味。」沈姨娘同兩個粗漢關在了一起，剛來時他們還不敢對她做什麼，只是看著獄卒沒有管，又因為沈姨娘開口嫌棄他們，兩個人饑渴了許多年，實在是沒忍住。

  衣衫襤褸的沈姨娘兩眼無神，空洞的盯著大牢的頂子，身體各處都留下了骯髒的印記，聽著那兩個男人的話語，留下了兩行淚水。

  他們足足折磨了自己一個晚上，胴體暴露在無數男囚的眼裡，沈姨娘羞愧的不行，脖子上的傷口隱隱作痛，比起心裡的痛苦，那簡直算不了什麼。

  吱呀一聲門響，一道光打了進來，讓適應了黑暗的囚犯們不適極了，剛要破口大罵，看見走進來的是邢翰，一個個都露出了恐懼的表情。

  尤其是那兩個輕薄了沈姨娘的囚犯，哆哆嗦嗦的跪在了地上，宮少霆同賀秋雪一前一後走了進來，瞥見躺在破草堆裡衣衫不整的沈姨娘，嘴角揚起一抹諷刺的笑。

  命人給她蓋上了一層布，宮少霆沉著步子朝那兩個囚犯走去，嚇得那兩人不住磕頭，求饒道：「大人恕罪，小的以後再也不敢了。」

  宮少霆輕笑一聲，「你們何錯之有，這個女人你們隨意處置，只要別玩死了就行。」

  簡直不可置信，聽見了他的話，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得了宮少霆的命令，那兩個人也不再害怕，站直了身子，朝地上的沈姨娘露出猥瑣的笑。

  聽清了宮少霆的話，沈姨娘瞪大了眼睛，惡狠狠的罵道：「我可是將軍的人，你這麼對我，將軍他一定不會放了你的。」

  「這可是太好笑了，沈茹，賀將軍雖然不拘小節，可你這般被人玩壞了的身子，你還能確定他會喜歡嗎？」

  輕笑一聲，賀秋雪朝沈姨娘走近了幾步，滿眼儘是對她的鄙夷之色，「你不過是被他拋棄的一枚棋子，棋子的死活，他怎麼會在意？」

  聽了她的話，沈姨娘死命掙扎的坐了起來，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賀秋雪，「不可能，這不可能，老爺他這麼喜歡我，都是因為你。他才會誤會我的，你這個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