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墓前下跪
2024-06-04 11:55:12
作者: 橘子洲
更何況眼前的宮少霆,一表人才風度翩翩,又深得皇帝信賴。
說實話,威震侯從他小時候便注意起來了,他很滿意宮少霆,若是真能夠成為自己的乘龍快婿,那是再好不過了。
聽了他的話,宮少霆鳳眸微沉,只是輕笑一聲,「上次多有冒犯,還望侯爺不要怪罪,歐陽小姐性情直爽,想必過些日子自會想明白,在下還有些事,就不多留了。」
說完這話,宮少霆朝他一拜,便消失在了金鑾殿前,望著他頭也不回的背影,威震侯背手低嘆了兩聲,也沒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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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之上,雪安寧墓前一片蕭瑟,賀秋雪身穿一件素白色羅裙,腰間繫著一鵝黃色香囊,杏眸直視著墓碑上「賀萬年之妻」幾個字,神色戚哀的讓人恐懼。
就如同今天的天氣,本是晌午,卻烏雲密布,天空上壓下層層黑雲,壓抑的不成樣子。沈姨娘氣喘吁吁的拍著自己的胸膛,六月天氣悶熱,她又平白走了這麼多路,裡衣都要和肉粘在一起了。
賀秋嫣自然也是這樣的感受,身上的傷本就沒好徹底,上山路上的顛簸太多,這才站住腳,只覺得那些傷口又裂開了。
更駭人的,是賀秋雪垂眸間看不真切的殺意,讓不經意看過來的沈姨娘背後發涼。
「這就是我母親的長眠之所了。」語氣平淡的出奇,微微涼風颳過,沈姨娘心中有鬼,不由得被風吹的抖了抖身子。
賀秋雪眸色微沉,盯著那墓碑,又看向石砌的墓,眉娘曾同她說過,母親可能沒有死,可若是還活著,又為什麼杳無音信。
她自然願意相信眉娘的話,當她的母親還活著,閉上眼睛寧了寧神。
皇后曾經說過,若是她花神大典表現突出,便會同自己講講她的母親。
但是沒有她的召見,賀秋雪不能私自進宮,皇后答應了的事,自然是要作數的。
她緊緊攥起身側的拳頭,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過不了多久便是皇后的壽辰了,屆時她再找機會問個清楚。
至於今天,賀秋雪冷冷的瞥了眼沈姨娘,她要讓曾經害了她母親的人付出代價,痛不欲生的代價。
聽了賀秋雪的話,賀萬年眸色深沉,垂下眼睛看向雜草叢生的墓,心裡五味雜陳。不管怎麼說,曾經意氣風發時,雪安寧也是他心裡的硃砂痣。時隔多年,回想起來雖有些模糊,那種感覺卻還是真實存在了。
更何況雪安寧實乃絕色,天下男子沒有一個不心動的,就連沈姨娘…也是因為同她有幾分相像,才會成為將軍府上的姨娘的。
至於他為何要納妾,賀萬年眉頭稍皺,目光裡帶著些埋怨,像是可以透過石墓看向裡面的人,雪安寧美得動人心魄,也很愛他,只是不多久便身懷有孕。他又是那般憋不住氣的,得知了這消息,正逢那時正打了勝仗從邊疆回來,路遇沈姨娘這等容貌相仿的,自是帶了回去。
妻子有孕,丈夫卻喜添新房,雪安寧當時是什麼心境,賀秋雪不是很清楚,但有一點可以明確,懷有身孕的女人都很脆弱,新婚的丈夫同旁的女人卿卿我我,她又怎麼會心平氣和。
賀萬年依舊垂眼盯著那石墓看,像是回想起了雪安寧那名動京城的絕美容顏,只是那又如何,滄海桑田瞬息萬變,十幾年過去了,這石墓下埋著的,不過是一具紅顏枯骨。
「姨娘,見了我母親,為何不下跪?」賀秋雪乜了沈姨娘一眼,語氣平淡,無意中透露著一股冷意。
沈姨娘聽了,雙腿不受控制的彎了下去,膝蓋碰到了細小的石頭上,極不舒服。
只是她一點也不敢反駁,畢竟雪安寧是她親手害死的,如今她就站在雪安寧的墳墓前,心裡自然已經害怕極了,更何況還有賀秋雪這陰魂不散的存在。
見她都不反駁一下就跪了,賀秋嫣冷哼一聲,打心眼裡瞧不起沈姨娘,她真不知道她娘親這麼大一個人,到底是在害怕什麼。
「哦?姨娘這是什麼表情,是在害怕嗎?」揚唇輕笑,賀秋雪俯身壓下,一雙眼睛眸色幽深,直視著她,強迫她同自己對視,又聲調上揚道:「你怕什麼,母親在世時,對你格外寬容,就算你不常來這裡看她,她也不會怪罪你的。」
聲音透露著一股涼意,適時一陣涼風吹過,浮動起沈姨娘的衫子,像是被人扯了衣角一樣,她啊的大叫一聲,忙從墓碑前站了起來。
突然的驚叫聲讓賀萬年很是煩躁,不悅的瞪了沈姨娘一眼,便吩咐身後的下人在墓碑前添放香果。
賀秋雪攔住了下人的去路,一把將沈姨娘按倒在地,強迫她跪在墓碑前,冷聲道:「今日是姨娘來向母親請罪的,這香果理應她來放。」
猝不及防的被她按倒在地,方才被石子硌的生疼的地方又重重的敲在了地上,疼的鑽心,沈姨娘倒吸了一口冷氣,心裡憤憤不平,聽清了賀秋雪的話,怒氣更是上了一層樓。
可偏偏賀萬年眉頭微皺,沉思了一會兒,還是點頭答應了,依著他心中所想,怕是想起了對雪安寧的愧疚,由沈姨娘來做這些事,也算是替他表示歉意了。
賀萬年應允下來,沈姨娘也沒了辦法,只好咬牙接過下人手中的香果,動作輕緩的放著,一邊放著,嘴裡還不停地念叨著:「姐姐恕罪,妹妹這些年忙著照顧老爺,實在是抽不出身來看望你,如今大小姐大了,長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姐姐你也可以瞑目了。」
「姐姐?姨娘,身份不詳,有沒有什么妹妹,我不清楚,可你的姐姐,只有唐夫人一個。在將軍府,我母親是你的主母,要稱夫人。」
聲音清冷,賀秋雪眸色微沉,凝視著墓碑,一字一句的說著。
聽了這話,沈姨娘更是氣上心頭,不提還好,一提起雪安寧的身世,沈姨娘便恨得牙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