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長明薨逝

  一邊說著，一邊抹著眼淚，苓姝眼裡擠出些淚來，努力做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賀秋雪實在無奈，嘆了口氣，只好答應了下來。

  晚些時候，賀秋雪才帶著苓姝從驛站回來，長明公主的病時間長了些，只是苓姝卻不以為意，開了幾味藥，說是連續喝上半月便可痊癒。

  因為這個，長明還是將行程推遲了幾天，等著養好身子，再離開京城。

  苓姝的醫術，她向來信的過，坐在涼亭里賞月，府上沒有賀秋嫣的喧囂聲，簡直安靜的出奇，同往常一樣，苓姝又跑去院子裡找那少年玩去了，也不知是不是因為他們年齡相仿的緣故，苓姝一來，便纏著他不放。

  少年性子清冷，對苓姝也不屑一顧，處處躲著，也只有同賀秋雪在一起時，苓姝才會收斂一點。

  是故，此時的涼亭里，坐著他們兩個人。

  「苓姝，你去看看子月的茶煮好了沒。」看著少年一臉煩躁，賀秋雪輕咳一聲，把苓姝支開了。

  不情不願的離開涼亭，苓姝還是看了少年一眼，惹得他眉頭緊皺，待苓姝走後，賀秋雪也嘆了口氣。

  

  「你前幾日說過的話，還算數嗎？」抬眼看向少年，賀秋雪正色了幾分。

  突然聽見他問話，少年有些發怔，反應了一會兒，狐疑問道：「什麼事？」

  無奈搖頭，賀秋雪提醒道：「你不是要保護安南嗎，如今我給你一個變強的機會，你可願意？」

  聽她這麼說，少年眸中一亮，似是有些詫異，「真的？」

  「自然是真的，只是這條路太過艱辛，你若選了，便要吃得苦中苦。你受得住嗎？」如是問著，賀秋雪杏眸直直盯著他的眼睛看，像是要看穿他的心。

  少年眸色不變，任由她死死盯著，面色不改，語氣異常堅定道：「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賀姐姐放心，我不會辜負了你的一番心思。」

  見他這般上進，賀秋雪會心一笑，朝他隨意說了些話，便回房休息去了，打算一切從長計議，只是還沒來得及做些什麼，第二日一早，便傳來了長明公主薨了。

  消息傳到將軍府時，賀秋雪正坐在院子裡指點子月功夫，啪的一聲，茶水灑了一地。

  抬眼看向前來報喪的小廝，賀秋雪眉頭稍皺，眼底儘是不相信，她昨日去時，長明還是好好的，苓姝也說了，只要喝上半月的藥，她便可以痊癒，又怎麼可能會死。

  不敢耽誤什麼，丟下手中的事，賀秋雪飛快的朝驛站跑著，路上竟撞到了一人身上，額頭撞在那人的胸膛，疼的撕心裂肺。

  「賀小姐，你…怎麼哭了，是在下弄疼你了嗎？」歐陽景睦木訥的看著眼前的賀秋雪，看清她眼底的兩行清淚，更是嚇了一跳。

  看清身前的人是歐陽，賀秋雪揚起嘴角，想要對他笑笑，卻如何都笑不起來，歐陽景睦見她這副模樣，心裡莫名一痛，看著她一路來的方向，才狐疑的開口道：「你是要去驛站嗎，長明公主的事我也聽說了，你莫要太難過。」

  提起長明，歐陽景睦也有幾分惋惜，賀秋雪深得長明的喜愛，他也有所耳聞，如今她哭成了一個淚人，真讓他心疼。

  「多謝歐陽公子，是臣女冒犯了。」無暇同他耽擱太長時間，賀秋雪如是說著，便又朝前面走著，一路跌跌撞撞，終是趕到了驛站。

  驛站里有著不少人，宮少霆一身白衣站在裡面，格外顯眼，他身邊則站著紅裙的歐陽鳳雪，一白一紅，在人群中格外扎眼。

  長明安詳的睡在靈堂中的棺材裡，面色如常，只是白了一些，兩隻有神的眼睛死死的閉上了，像是再也不會睜開的模樣。

  不顧眾人的話語，賀秋雪一步步朝棺材走近，看著長明的面相，眉頭緊皺。

  「秋雪…」身後傳來宮少霆的聲音，賀秋雪亦不為所動。只是朝長明看去，心底五味雜陳。

  「哼，貓哭耗子假慈悲，賀秋雪，可是有下人說昨天你帶著丫鬟來過驛站，還給長明公主開了藥方，本郡主懷疑，公主的死和你有關。」

  站在一旁的南宮艷冷哼一聲，不懷好意的瞪著她，聽到這話，在場人皆變了臉色，的確有小廝說，賀秋雪曾經來過，而且在她走後不久，長明便去世了。

  聽到這裡，賀秋雪冷笑一聲，回頭看向身後隔著幾步的宮少霆，只覺得他鳳目里閃過一絲詫異，「你…也不相信我嗎？」

  鳳目微垂，宮少霆直直看著她，瑩白肌膚上若隱若現著兩道淚痕，讓人看了心疼。良久，才慢慢開口道：「我相信你，只是我不相信苓姝。」

  他自然知曉賀秋雪不會害長明，只是她身邊的苓姝，本就身份不明，若是想要加害長明，那便又是另一回事了。

  「苓姝？我以性命擔保，她絕對沒有害過公主。」杏眸里掠過一絲失落，賀秋雪大聲說著，苓姝是她帶來的，一心為長明治病，又怎麼會毒害她呢。

  南宮艷冷哼一聲，「呦，這是主僕情深啊，原本宮大人方才還同大家講，只捉拿你身邊那個小丫頭的，如今你這般擔保，若是真出了什麼事，可不是你能承擔的。」

  冷冰冰的說著，南宮艷又瞪了賀秋雪一眼，恨不得馬上就派人將她拿下，賀秋雪沒有理會她，只是看著宮少霆，一言不發。

  「你就這麼信不過我，信不過我身邊的人，給公主治病，是我命令她來的。」語氣平淡的出奇，不帶有一絲感情。

  不敢看向她的眼睛，宮少霆心下一沉，他不知道她這是怎麼了，竟會一心維護起那個丫鬟來。

  「你既然擔保了，那我便不抓她了，我相信你。」低沉的聲音響起，宮少霆一本正經的說著，倒是讓一旁的南宮艷急得跳腳了。

  「宮大人你這是什麼意思，僅憑她一句話，你就不抓了，死了的可是我的姑母長明公主，是這鳳國尊貴的女人，你就這麼草草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