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南宮夜的求情
2024-06-04 11:54:28
作者: 橘子洲
聽見賀秋嫣的哀求聲,沈姨娘心裡心疼的很,可是抬眼看見宮少霆蒙著一層冰霜的眼神,只能將要說出口的話咽了回去。
「大人,是我錯了,但是我畢竟是將軍之女,若是死了,皇上那裡你也沒法交代,還請大人手下留情。」
賀秋嫣眼底滿是恐懼,卻還故作淡定的說著,兩隻手緊緊攥在一起,浸出了一層汗。
她可不能保證宮少霆真的會因為這些話放過自己。
果然,同她想的一般無二,宮少霆鳳眸微眯,星星零零的光散出來,冷若冰霜,嘴角揚起一抹邪魅的笑,「之後的事,便不勞煩賀小姐操心了,邢翰,行刑吧。」
得了命令,邢翰眉頭微皺,眼底閃過一絲不悅,每次他家大人露出一副想要殺人的表情,意思便是這人可以往死里打,卻又不能打死,可打的輕了,他又不高興,這樣的苦差事,他向來不想做。
只是主子開了口,邢翰也沒有辦法,應了一聲,便舉起棍子,狠狠往賀秋嫣身上打下去。
「啊!」一棍子打下去,賀秋嫣大叫出聲,只感覺有千斤重的東西壓在了身上,水粉色的羅裙順時滲出紅色的血跡來。
慘不忍睹的場面,沈姨娘這樣的婦道人家,只是看著便嚇得腿軟了,更何況挨打的還是自己的女兒,聽著她悽慘的喊聲,沈姨娘一顆心都揪在了一起。
見她站不住了,宮少霆乜了一眼,朝身旁的下屬吩咐道:「給姨娘賜座。」
「不…不必了,大人能不能輕點,她身子骨虛弱的很啊!」一聽要給她搬來椅子,沈姨娘尷尬的笑了笑,朝他哀求著。
說話間,第二棍也打了上去,賀秋嫣又叫了一聲,只是比起第一聲,這次她有些沒了力氣,羅裙上的血跡更多了,沈姨娘見狀,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
「賤妾求大人手下留情,若是可以,賤妾願意替嫣兒受過!」實在不忍心看下去,沈姨娘跪在地上,聲音顫抖的說著,不敢抬眼看向喊聲悽厲的賀秋嫣,只抓著宮少霆的衣角祈求。
宮少霆一把拂去她的手,剛想開口說什麼,便見南宮夜急匆匆的趕了進來,看見躺在凳子上的賀秋嫣,眉頭微皺,「宮大人,好歹是賀將軍家的女兒,你該憐香惜玉的。」
話語裡夾雜著一絲怒氣,南宮夜眼底掠過一抹擔憂,看著快要閉上眼睛的賀秋嫣,他還是有些不忍心。
見是南宮夜來了,賀秋嫣死水一樣的眼睛裡多了幾分亮光,強撐著身子抬起眼來,虛弱的說道:「殿下救我…」
喏喏的聲音更是讓他心頭麻酥酥的,南宮夜眉頭稍皺,看著她那張白皙的臉上帶著淚珠,生了一絲憐憫之心。
他今日來這裡,本是奉了皇帝的命令取卷宗,只是像無頭蒼蠅闖了半天,竟然進錯了地方。聽見賀秋嫣的慘叫聲,他也不能不管了。
看著眼前兩個人眉來眼去,宮少霆挑眉一笑,「太子的命令,宮某自然不敢反駁。」
見他這麼識大體,南宮夜皺了皺眉,只覺得不對勁,若是放在以前,他定是一根筋到底,絕不會這麼輕易同意的。
沈姨娘自然沒想那麼多,只覺得是宮少霆懼怕南宮夜,一想著有南宮夜撐腰,她也硬氣了不少。
跑過去將邢翰推開,沈姨娘不敢動賀秋嫣,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會讓她疼的更厲害。
見有人撐腰,那人還是南宮夜,賀秋嫣紅了眼圈,心裡卻異常高興。看吧,還是有人會站在她這邊的,她福大命大,不會死的。
更高興的是,出手救她的,還是太子,她一心想要誘惑的對象,這麼一來,賀秋嫣也放心了,原來南宮夜他心裡有她。
「賀秋嫣的懲罰,是陛下下的命令,殿下你私自救人,怕是不妥吧。」沉默多時的宮少霆突然出聲,讓南宮夜背後發涼。
南宮夜還沒開口,沈姨娘便哼了一聲,「陛下是下令打嫣兒了,卻沒有說用鐵棍子,你這兩棍子,足足抵過了那二十板子了。」
沈姨娘這話倒是沒有說錯,若是尋常的二十板子,也不過是點皮肉傷,可宮少霆用的,卻是帶著狼牙的鐵棍,這一棍子下去,便抵了那二十板子,而且傷的,都是筋骨。
嘴角揚起一抹笑來,宮少霆鳳眸微眯,直盯得他們發毛,南宮夜自知理虧,可見賀秋嫣那個可憐模樣,還是開口道:「宮大人,我們各退一步,你再打上兩棍,這次的懲罰便當完了,如何?」
他向來知道宮少霆不愛同人糾纏,若是不能如了他的意願,日後怕是會有大麻煩,更何況他深得皇帝寵信,皇帝曾同他說過,若是想保住鳳國江山,宮少霆此人,定要對他恭敬一些。
如此一來,南宮夜自然不敢同他發生什麼衝突。
原本宮少霆只想打這兩下,便足以讓賀秋嫣痛不欲生,只是南宮夜非要再加兩下,他自然也沒什麼意見,鳳目微沉,輕快的開口道:「既然是太子求情,宮某沒有不應的道理,邢翰,再打兩下,便關進牢里吧。」
一聽還要打兩下,賀秋嫣眉頭緊皺,抬眼可憐楚楚的看著南宮夜,剛想說什麼,卻被沈姨娘一把捂住了。
能從二十棍子改成四棍子,已經很不容易了,沈姨娘還是了解南宮夜的,倘若再揪著不放,他就該煩了。
南宮夜還有事在身,沒多待便轉身離開了,賀秋嫣悽慘的叫聲終是停了下去,打完最後一棍,血肉模糊的羅裙慘不忍睹,一旁的沈姨娘也哭成了淚人。
因著南宮夜的出現,行程慢了不少,想起要去驛站接賀秋雪,宮少霆皺了皺眉頭,將爛攤子全部丟給了邢翰。
長安路上,賀秋雪有些失神,自顧自的走在路上,腦子裡卻想著長明的事,兩個人明明互相愛著,卻不能相守,僅僅因為世俗的束縛,因為世俗覺得那樣齷齪,便一桿子打死一片人。
想想,便覺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