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花神大典
2024-06-04 11:54:18
作者: 橘子洲
臨近夜裡,一道黑影刷的一聲飛進了西院。
孤影跪在賀秋嫣面前,報告著他在東院看到的一切。
「你說賀秋雪派人去了李青楓的府邸,讓他趕製一片面紗?」
賀秋嫣眯著一雙眼睛,一手扶在下巴上,聽了這消息,嘴角揚起一抹陰翳的笑。
看來她的計策,成功了呢。
今日趁他們不注意,賀秋嫣命孤影將一包毒粉撒在了賀秋雪的香爐里。那毒粉味道極香,也含有劇毒,吸食一點,便會全身紅腫,就算有解藥,也需三五天才能恢復,明日的花神大典,賀秋雪定是要出醜了。
抬手讓孤影起來,賀秋嫣眼底閃過一抹陰翳,那面紗能不能趕製的出來,都還是後話。
翌日清晨,整個京城一派祥和之氣,金絲鑲嵌的轎攆由六個壯丁抬進了將軍府里,讓賀秋嫣看了個正著。
轎攆高達兩米,足足由床榻大小,頂子上鑲嵌著一顆珍珠,皎潔的珍珠泛著陣陣日光,熠熠發光。
轎攆的四個柱子上纏著金絲,雕刻著鳳凰形狀,每一處都是亮點,一想到這樣的轎攆要給賀秋雪那個賤人代步,賀秋嫣緊咬著牙,幾乎要將手裡的帕子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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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僅是轎攆,將軍府門外走來了李青楓和宮少霆二人,他們身穿著官服,直直站在那裡,便讓人感到一陣壓抑。
賀秋嫣有自知之明,知道這兩個人同自己不對付,簡單行了一禮,便退了下去,今日的主角可是賀秋雪,她可不能搶了她丟人的風頭。
沒過多久,賀萬年也從前廳急忙趕了出來,同二人打了個照應,便一臉焦急的盯著賀秋雪的房門,今日的花神大典,若是舉辦的成功還行,若是不成功,整個將軍府都會獲罪。
李青楓抬眼看著日頭,見時機可成,同宮少霆對視一眼,朝著房門行禮,聲音洪亮道:「吉時已到,請花神上轎攆。」
聽見他的聲音,那久閉不開的門扉才從裡面慢慢打開,開門的,正是子月和苓姝。他們兩個人面上都帶著面紗,一身月白衣裳,倒是顯得幾分清雅。
賀秋嫣目光毒辣的盯著他們的臉,那面紗倒是有幾分透,隱隱約約間,她看見了子月面上的紅點。
見狀,賀秋嫣抿嘴一笑。
看來那個賀秋雪一定是中招了。
兩個丫鬟小步出了房間,一左一右的停在外面,賀秋雪才不緩不慢的走了出來。
臉覆面紗,一身鮫紗衣裳,羅裙成大紅色,裙擺處散著大片雪白,像是點點白梅,落在了紅色的綢子上,顯得格外淡雅。
腰間繫著月白的玉珏,玉珏成彎月狀,三千髮絲挽在身後,由一根銀白步瑤作為固定,略施粉黛,一雙狹長的杏眼露在外面,美目顧盼,水眸中含著三千柔情。
紅衣白點,嫵媚中不失清雅,淡淡的妝容被輕紗覆住,倒是讓人幾分遐想。
步子輕緩,衣擺無風自動,隨意飄散著,遠遠望去,她就像是一名下凡的仙人,一身仙氣難掩,超脫凡俗的氣質,讓人們的視線,捨不得放下。
宮少霆鳳目微眯,直直凝視著眼前的美人,目光一怔,竟有幾分出神。
他還是第一次見她穿上花神服飾,同往日裡的著裝不同,今日的賀秋雪,有著異樣的美。
她一走出來,便引去了全場人的目光,個個似驚呆狀的抬眼看著,沒有哪個不心生愛慕的。
饒是李青楓也大吃一驚,花神的服飾,他是見過的,賀秋雪的美貌,他也領教過,只是這件衣裳就像是為她而生似的。
穿在她身上,這衣裳就像是有了生命,拼命的將自己最美好的樣子展現了出來。
「花神請上轎攆。」宮少霆輕咳一聲,鳳目眯著笑,聲音溫和的朝賀秋雪說著。
沉浸在美里的李青楓終是反應了過來,再加上身邊射來一道陰沉的目光,縮了縮脖子,將賀秋雪請上轎攆後,又無奈的瞪了宮少霆一眼。
他不就是多看了賀秋雪幾眼嗎,這傢伙方才冷冰冰的眼神,就像是要殺了他似的。
轎攆行出將軍府,賀萬年等人才跟上他們的步子,看著方才賀秋雪的相貌,賀萬年也微微放下心來。這般貌美出眾,總不能出什麼錯吧。
可賀秋嫣的心思,都放在了她那面紗之下的臉上,穿的華麗又怎麼樣,若是能讓她摘下面紗,一張紅腫不堪的臉露出來,到時候觸怒了神靈,就算是皇后皇帝有心偏袒,犯了眾怒,誰也不能姑息。
轎攆一路行過京城各地,街邊百姓跪地朝拜花神,抬眼看見婷婷站在轎攆上的美艷女子,無一不是打心底里的敬佩。
就連朝拜之聲,都喊的波瀾壯闊了些。
行至祭台,差不多到了晌午,皇帝已經坐在了高台之上,他身側正是皇后,兩個人早就聽說了街邊百姓的傳言,說這屆花神,當真是個妙人,一身仙氣繚繞,恐是真仙下凡。
聽了這樣的話,帝後不免有了幾分興趣,看著轎攆漸漸朝這個方向駛來,聚精會神的看了過去。
輕紗覆面,一雙深邃的水眸似是柔情萬丈,又似是淡漠清冷,紅衣白玉,嫵媚清雅,兩者交叉融匯在一起,當真顯得脫俗。
「好啊,好啊,皇后選的花神,當真是名副其實!」看著那宛若仙子的賀秋雪,皇帝哈哈大笑起來,拍著扶手,誇讚著皇后慧眼識人。
皇后亦是如此,看著賀秋雪,朝皇帝一笑,「臣妾幸不辱命,為鳳國選了位真花神。」
「皇伯伯話可不要說的太早,這花神服飾出自繡房,衣裳漂亮,穿在誰身上都是這般模樣,人靠衣裝馬靠鞍,這花神最重要的,可在後面呢。」
咬牙瞪著風光無限的賀秋雪,南宮艷起身朝皇帝如是說著,心裡滿是不甘。不過一想到她無論準備什麼樣的聖花,都比不過自己的曇花後,南宮艷心底的嫉妒少了幾分。
聽了她這話,皇帝眉頭一皺,自是知曉她話中的意思,沒說什麼話,只是眸色微沉,凝視著轎攆之上的賀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