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以身相許如何
2024-06-04 11:53:25
作者: 橘子洲
南宮夜聽了這話,他之前自是想看著南平王將宮少霆一軍,可是如今看清了皇帝的想法,又想著日後賀秋雪會是他的太子妃,太子妃娘家得勢,對他百利無一害,如此想著,也幫腔道:「是啊皇叔,若是您此次幫了本殿的心上人,本殿銘感五內。」
心上人三字說完,南宮夜莫名覺得有道陰森的目光直瞪著他,瞪得他頭皮發麻。宮少霆眸色一沉,鳳目帶了幾分冷意,看來這幾日,也不能讓南宮夜舒服了。
可如今大殿之上,最頭皮發麻的,還要屬南平王了,他怎麼也沒想到,皇帝竟然會向著宮少霆,還讓他將花交給賀秋雪,可如今那花是真的壞了,他又能交出什麼去?
「皇兄,那花真的已經凋零了,老臣真的交不出來啊。」南平王聲音裡帶著無奈,抬眼看向宮少霆,眼裡一轉,突然想通了什麼,指著他大喊道:「一定是他將那花毀了!」
「放肆!」看著南平王在大殿上胡亂大喊,皇帝氣的頭疼,大手在龍頭扶手上一拍,一雙龍眼裡帶了幾分怒意。
皇帝發怒,朝臣皆跪在地上喊著息怒,南平王也被他嚇了一跳,沒了幾分怒氣。
「王爺真是有意思,下官負責協助花神,自然比誰都愛惜那聖花,再說,若是知曉花毀了,下官又何故今日朝王爺一借呢?」
百官噤聲之際,宮少霆開口如是說著,他眉眼微垂,聲音里夾雜著讓人無法拒絕的威嚴。
本章節來源於𝗯𝗮𝗻𝘅𝗶𝗮𝗯𝗮.𝗰𝗼𝗺
邢翰在地上跪著,聽著他家主子如此顛倒黑白,心裡由衷的佩服。像這種做了壞事又睜大眼睛推給別人的,除了宮少霆,他再也沒見過第二個了。
哦不,似乎那個賀秋雪,也時常做這樣的事情,有那麼一瞬間,邢翰竟腦子抽風般,覺得他們二人般配極了。
他原本以為宮少霆讓他毀了那曇花也就罷了,卻沒想到他家主子今日的才是重頭戲。
宮少霆那番顛倒黑白的話,將南平王氣的不輕,他大罵一聲,揪住宮少霆的衣領,狠狠的罵喊著:「一定是你,都是你的陰謀!」
「跪下!」皇帝震耳欲聾的聲音響徹金鑾大殿,驚的南平王鬆了手,跪在地上感受著龍怒,他才真正的害怕了,他這才明白過來,宮少霆剛才,是在故意激怒他。
南平王顫抖著身子,想起前些日子被發落的李貴妃和南宮冥,他真的有些怕皇帝會處置了他,忙低下頭,顫著聲音道:「陛下,是老臣無禮了。」
宮少霆適時站出來,看著皇帝有氣不知該怎麼發,出聲道:「既然王爺拿不出曇花來,那便證明坊間傳言虛假,只是方才王爺又說自己有花,此番欺君言論,果真是無禮了。」
只一句話,便讓群臣噤聲不語,宮少霆果真不是他們能惹的,一個小小的罪過,竟同欺君聯繫到了一起。
「只是這一切不過是坊間謠言罷了,想來王爺也是怕陛下傷神,才胡亂答話,下官斗膽替王爺求情,莫要罰的重了。」
宮少霆又這般說著,讓皇帝心裡有了主意。
皇帝欣賞的點頭,過了一會兒,才開口道:「你當真要好好謝謝宮愛卿,南平王在殿上胡言亂語,行為瘋癲,回府休整三月,扣除一年俸祿,以儆效尤。」
南平王哪敢放肆,皇帝這麼信任宮少霆,容不得他半句頂撞,這罪名分明是宮少霆給他扣下來的,這次,他倒還要感謝他,真是可笑至極。
心裡縱然有諸多不服,南平王表面去還是俯首領罪,灰溜溜的跪了下去,在場眾臣皆是唏噓不已,這已經是被禁足的第二位大人了,畢竟李丞相至今都被禁足家中,還不讓朝臣拜訪,李丞相門下的一些爪牙,如今都不知該如何了。
不過李丞相雖被禁足,他的嫡長子李青楓卻是入了朝堂,目前雖只是一個小小的鴻臚寺少卿,可誰人不知他同宮少霆的關係,一下子,人們心中也有了打算,個個巴結起他來。
早朝散的有些晚,宮少霆嘴角的笑意卻不怎麼深,邢翰在一旁默默走著,有些不解的朝他問道:「大人已經懲處了南平王,為何悶悶不樂?」
宮少霆眸色一沉,走了兩步,才開口道:「我本想罰他為秋雪去尋一株聖花,可又怕他使心眼在花上做手腳傷了她,只是如今我也不知,該去哪裡為她尋來一朵能壓過曇花的聖花來。」
看著他滿心滿眼裡都在為賀秋雪的事發愁,邢翰愁白了頭,嘆了口氣,朝他建議道:「賀小姐向來是有自己打算的,大人莫不去問問她的意見?」
邢翰倒是給他拿了個好主意,只是一想到昨天鬧得那般不愉快,宮少霆有些為難。心裡腹誹道,那丫頭也真是沒良心,自己為了她的事東奔西跑,她竟然連理都不理。
一個噴嚏,驚醒了賀秋雪身後的師子瀛,坐在馬背上有美人在懷,他這一路,過得很安生,見她打了噴嚏,師子瀛眸色裡帶著擔心,「莫不是昨夜裡著涼了?」
賀秋雪一手拉著韁繩,另一手抹了抹鼻子,無所謂道:「許是不適應這裡的空氣吧,好了,我方才看過了,這鎮子上有一處租馬車的地方,我們就此別過吧。」
方才見他睡著,賀秋雪沒好意思叫醒他,還放慢了些速度,如今他醒了,也好讓他下馬了。
一聽這話,師子瀛打量著周圍的鎮子,知道她有急事,雖有幾分不舍,卻還是點頭道:「多謝姑娘救命之恩,如今在下又同姑娘同乘一匹馬,有辱姑娘名節,在下願以身相許,姑娘不若言明姓名家住何方,在下好去提親。」
看著他一臉認真的說著,賀秋雪眉頭緊鎖,一揚馬鞭,聲音洋洋灑灑落在師子瀛耳邊,「好走不送…」
望著那策馬奔騰的紅衣少女,師子瀛眸色微沉,嘴角噙著淺淺笑意,他方才那番話,皆是出自真心,只是那姑娘,仿佛沒這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