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賀萬年的抉擇

  一番話倒是把賀秋雪給逗笑了，低頭看著她如同一隻狗般趴在地上，賀秋雪冷笑一聲，她倒是想成全那對狗男女，可偏偏賀秋嫣太心急了。

  「胡鬧，你這個賤婦，在胡說什麼，太子殿下的事，豈容你妄自菲薄！」被沈姨娘這大逆不道的話氣的不行，賀萬年一巴掌打在沈姨娘臉上，整個人都氣的顫抖個不停。

  那可是堂堂太子，未來的九五之尊，沈姨娘這番不要命的話，簡直給將軍府帶來了滅頂之災。雖說太子是陛下之子，可在權利面前，哪裡會有什麼親情，若是此事被有心人知道，定會到皇帝那裡參他一本，畢竟為君者，最忌憚的，便是臣子其心易主，哪怕那人，效忠的是他的兒子。

  沈姨娘受了那一掌，嘴角溢出些血來，撲倒在地，委屈的不行，她當真不知道，自己的話有什麼不妥。

  賀秋雪冷眼看著這場鬧劇，輕哼一聲，乜了沈姨娘一眼，才淡淡說道：「姨娘慎言，殿下心下在意誰，誰都不能左右，眼下妹妹枉顧倫常，鐵定是要受罰的。」

  三言兩語，賀秋雪又將話題轉移到了賀秋嫣該如何處置的問題上來。

  聽了她的話，賀萬年眉頭緊鎖，大手用力攥拳，不悅的瞪了賀秋雪一眼。

  「賀將軍還是快下決定吧，不然宮某也沒法保證，會不會將沈姨娘這番大逆不道的話說給陛下聽。」

  低沉又帶著威脅的話自薄唇中講出來，宮少霆鳳眸輕笑，本是不在意的模樣，卻讓人冷不丁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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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賀萬年，聽到他這般威脅，死死咬著牙，沈姨娘見狀，又跪過去扯著他的衣角，聲音裡帶著哭腔，「老爺，嫣兒她還小，要是逐出了家門，只能是死路一條啊！」

  這一番話尤其惹得他心煩，賀萬年不耐煩的將她揮了出去，怒氣衝天的吼道：「還不是你這沒腦子的惹出來的禍事，不管嫣兒受了什麼刑罰，都是因為你這張嘴！」

  若不是方才沈姨娘那番不要命的話被宮少霆聽了去，他也不會這般任勞任怨的讓他拿捏，賀秋嫣是他從小疼到大的姑娘，別說什麼逐出家門了，就連打他都捨不得打一下。

  沈姨娘這才後知後覺的察覺到自己犯了多麼大的錯誤，轉頭看向賀秋雪，忙祈求道：「大小姐，大小姐請你高抬貴手饒嫣兒一命吧，她沒了將軍府的庇佑，活不了啊！」

  這還是她頭一次，如此低聲下氣的求人，賀秋雪無動於衷，美目淡漠至極，只是抬頭看向沉默不語的賀萬年，平淡的說道：「父親也是這麼想的嗎？」

  「秋雪，你妹妹向來嬌貴，她不像你…」賀萬年聲音也軟了幾分，宮少霆向來尊重賀秋雪的意見，若是能讓賀秋雪饒了賀秋嫣，那是最好不過的了。

  涼風毫無徵兆的吹了進來，揚起她額前一抹雜發，賀秋雪苦笑一聲，眸子裡滿是清冷。這便是她的父親，賀秋嫣承受不了的罪過，她便承受的起嗎？

  「賀將軍這話便好笑極了，方才子月還同宮某講，說是你誤會了賀大小姐，眼將她逐出家門，同樣是你的女兒，怎麼賀秋嫣就受不起這個刑罰了？」

  宮少霆嗤笑一聲，一雙鳳眸裡帶著諷刺。朝賀秋雪走近幾步，大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若不是礙於賀萬年在這裡，他早就將這小小的可憐人摟在懷裡了。

  此話一出，賀萬年身形一怔，眼睛裡帶著幾分憤怒，更多的確實恐懼，宮少霆此人軟硬不吃，卻明擺同賀秋雪站在了一隊，看來無論如何，賀秋嫣今天都要受罰了。

  一手拍在桌子上，賀萬年聲音沉重道：「把二小姐找回來，請家法，鞭笞五十…」

  踢出家族這一句，他終是沒忍心說出來，賀萬年眉頭緊鎖，突然聽到門外傳來一陣聲音，看著門口正哼著小曲走進來的賀秋嫣，他恨不得當自己瞎了眼。

  賀秋嫣心情別提多愉快了，同南宮夜一番雲雨，確定了自己在他心裡的地位，她總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了，可誰能想到這小曲兒還沒哼完，她便看到了自己屋子裡的這一群人。

  「爹爹，娘…你們怎麼都在這裡？」看見沈姨娘跪地不起，臉上帶著淚水。還有賀秋雪那淡漠的模樣，賀秋嫣心下一緊，察覺出了不對勁。

  沈姨娘看向她，忙朝她使眼色，大聲訓斥道：「嫣兒，還不給你父親跪下，私自出府，這麼大的罪過，連娘都救不了你！」

  千不該萬不該，沈姨娘一面說著，臉上又多了些淚，若是賀秋嫣再晚些時候回來，碰不上這個難纏的宮少霆，也許今天就能逃過一劫了。

  從沈姨娘的話里，賀秋嫣多少知道了些什麼，忙跪在地上，朝著賀萬年辯解道：「爹爹恕罪，今日是嫣兒魯莽，私自出了將軍府，只是實在是情急之下啊。」

  一臉真切的辯解，看著她那張無害的面龐，若是普通人，定會被她迷惑住，宮少霆冷笑一聲，也不去看她，只是沉聲道：「情急之下，宮某實在不知，太子是因為何事而急，而那事正好是你能幫上忙的？」

  宮少霆的話太過直白，連賀秋雪聽了，面色都透著緋紅。賀秋嫣更是被氣急了，一副守著貞操的模樣，大眼閃著淚珠，可憐楚楚的說著，「宮大人莫要污了我的清白，殿下不過是想聽我的琵琶。」

  不提這個還好，賀秋雪打量著她身上的舞女服，嗤笑一聲，「妹妹真會說笑，我還是頭一次見你彈琵琶，穿成這個樣子。殿下若是心繫於你，你大可直接同我說，待我稟明陛下，讓陛下成全你們兩人，也省的我夾在中間為難，還為家族蒙羞。」

  一聽這話，賀秋嫣稍微愣了一會兒，狐疑的看著她，不相信她有這麼好心。

  其實這話，賀秋雪倒是說的真心實意，她早就想找個藉口擺脫了和南宮夜的婚約，如此一來，倒是一個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