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鬧事
2024-06-04 11:52:29
作者: 橘子洲
賀秋雪擰眉,「你怎麼還在這裡,李貴妃的事解決好了嗎?再說,三更半夜還賴在我的閨房裡…」
這樣說著,賀秋雪面上一紅,忙轉移視線,看向了別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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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見她不再往下說下去,宮少霆眉梢上挑,語氣裡帶著挑逗,輕笑一聲,「陛下已經命我保護好你的安全,畢竟你是花神,馬虎不得,就算是有心人想要造謠,斷不敢傳到皇上耳朵里。」
聞言,賀秋雪一驚,她沒想到花神的事,宮少霆這麼快就知道了。
「李貴妃的事錯綜複雜,牽連甚廣,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解決的,所以我今日偷閒,也差不了什麼。」
宮少霆如是說著,一把將賀秋雪抱起來,輕輕放在床榻上,替她蓋好被子,自己也堂而皇之的鑽了進去。
一隻大手墊在她的脖子後,滿意的閉上一雙好看的眼睛,語氣裡帶著理所當然,「快些休息吧,明日我再去處理那些糟心事。」
說完這話,宮少霆就像是睡沉了一般不再出聲,賀秋雪枕著他的胳膊,生怕碰到他的傷口,小心翼翼的動彈,抬眼凝視著他的容貌。
月光披澤而下,照射在他的臉上,多了幾分柔和,那般理直氣壯的同她同床共枕,賀秋雪嗔笑一聲,原來宮少霆,也有這般耍無賴的時候。
賀秋雪本以為,她定會睡得不安穩,可那鼻間縈繞起芝蘭的香氣,卻讓她覺得無比安心,雙眼慢慢合上,一夜無夢。
陽光斑駁的折射進窗欞,洋洋灑灑的散落在床榻上,賀秋雪才慢慢睜開了眼睛,床榻上只剩了她一人,可依舊瀰漫著一股芝蘭香氣。
子月適時推門而進,看著賀秋雪朦朧的模樣,開口解釋道:「宮大人一早便離開了,說是去大理寺處理急事,讓小姐好好在府里歇著。」
聽了子月的話,賀秋雪點了點頭,只是好生歇息,從不是她的強項,眼下齊嬤嬤還未下葬,丁老頭的傷勢也不輕,她又怎麼能好好歇下。
賀秋雪垂眸,暗自傷神,瞥見子月有些躊躇,像是再為什麼為難,皺眉問道:「你這是有什麼話要說嗎?」
「小姐,宮大人走時,命夜風將齊嬤嬤安葬了,奴婢知道你有傷在身,便沒將你喊醒。」子月支支吾吾的說著,又不敢抬頭,生怕賀秋雪會怪罪她。
輕笑一聲,賀秋雪眸色微沉,「他倒是為我著想,什麼都辦好了。無妨,嬤嬤葬在了何處,你領我去送她最後一程。」
「可是小姐,你身上的傷…」子月出口想要拒絕,卻被賀秋雪打斷了。她也知道小姐的心思,只是嘆了口氣,便幫賀秋雪梳妝打扮。
齊嬤嬤的墳冢依山傍水,倒是個好地方,賀秋雪上過兩柱香後,坐了許久,才同子月一起坐上了回府的馬車。
丁老頭傷勢有些重,齊嬤嬤的死訊更像是一計毒藥,加速了他的衰老,賀秋雪不忍心看到他這個樣子,在郊外買了個宅子,讓丁老頭脫離了奴籍,他大概已經恨透了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將軍府了吧。
馬車行至醉仙樓,賀秋雪在子月的攙扶下,慢慢走了下來,原本今日,要來這裡的,還有齊嬤嬤和丁老頭,可如今面對這一桌佳肴的,只剩了她和子月。
「坐下來吧,今日就算是給嬤嬤道個別。」賀秋雪看向一旁站著的子月,朝她招手,讓她坐了下來。
氣氛不是很好,一桌子的佳肴,因為缺了人,也變得沒了味道,怕賀秋雪傷心,子月強忍著自己的淚水。
看見她端起一杯桃花醉,子月忙站起來,握住了賀秋雪的手,道:「小姐你傷還沒好,宮大人吩咐了,你不能喝酒。」
一副認真的模樣,倒是讓賀秋雪欲哭無淚,「你到底還是不是我的丫鬟,莫不是被宮少霆收買了?」
「沒,奴婢這輩子都只是小姐一個人的丫鬟,奴婢只是擔心小姐的身體罷了。」子月忙開口辯解著,卻死死扣住了那杯桃花醉。
賀秋雪實在沒了辦法,只好將酒放下,對著一桌子佳肴無動於衷。
忽然,大堂內開始躁動起來,賀秋雪身在二樓的雅間裡,卻真真切切的聽到了底下有人翻桌子的聲音。
「這是什麼破地方,破菜連本公子的狗都不稀罕!」男人狠厲的聲音刺破窗戶,一字一句傳進了賀秋雪的耳朵里。
本就心情不好,又遇到人鬧事,還是在自己的地盤,賀秋雪眉頭微皺,從雅間裡走了出來。
在閣樓上往下看去,那鬧事的人是個年輕男人,身穿一件大黃直襟長袍,一張臉平平無奇,眯縫著眼睛做生氣狀,平白顯得更丑了幾分。
他腰間配著一塊玉佩,離得偏遠,賀秋雪看不清上面的字,卻也清楚那塊玉是上好的羊脂玉。
「李二公子,小的這店是小本經營,您是丞相之子,吃慣了山珍海味,自是看不上這些,小的給您賠不是了。」
管事的聽見動靜,忙從後面走了出來,朝著他一直道歉。
因為這男人這麼一鬧,原本還在吃飯的客人也被嚇走了半伴兒,賀秋雪眸色微冷,這可是不小的損失。
聽著管事的稱呼,賀秋雪也認出了眼前的人,正是丞相二夫人生下的兒子,李貴妃的弟弟,李青琳。
不同於李青楓,李青琳為人睚眥必報,心思歹毒,名聲臭的連京城裡的三歲小孩兒都清楚。
「哼,小本生意,你別當本公子不清楚。這家店可是將軍府的產業,那賀秋雪可是陛下看重的人,眼光怎麼會這麼差,還不是你們刻意為難本公子?」
李青琳輕蔑的瞥著向自己低聲下氣的管事,冷哼一聲,語氣里無一不是對賀秋雪的諷刺。
如此一來,賀秋雪眉頭微皺,袖中的兩手漸漸握拳,原來他這次,是專門來找自己麻煩的。那可真是,自不量力。
可她還有有些費解,她從不曾同他有過什麼衝突,可為什麼聽著李青琳的話,像是苦大仇深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