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好戲開演

  聽了這讓人發憷的話，殿內一陣安靜。像是為了配合宮少霆的話，寂靜之後，便聽到一聲尖利的太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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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太監高聲喊道：「皇上駕到，皇后娘娘駕到。」

  隨著那聲音，眾人皆屏住呼吸，將視線放在了殿門的一抹明黃。明黃漸漸逼近，眾人皆起身相迎，齊刷刷的跪拜在自己的位置處，高聲吶喊，「吾皇萬歲，皇后千歲。」

  聽著那腳步聲漸漸逼近，賀秋雪平靜的低著頭，注視著衣裙上的暗紋。

  明顯，皇后行至她面前，腳步微微一頓，賀秋雪則裝作不知道的樣子，依舊跪的得體。

  待皇帝皇后入座，那略顯得蒼老的聲音才在大殿響起，「眾愛卿平身，今日是宮宴，無需守那些虛禮。」

  久經廟堂的臣子自然知道這不過一句虛話，卻還是叩謝聖恩，規矩回到座位上，等著皇帝的命令。

  賀秋雪這時才微微抬頭，巡視著周遭，不知是不是緣分，抬眼看去，宮少霆的位置正同他相對。

  此時的宮少霆也正看著她，四目相對，流露出些許柔情，好在他眸中仍舊存有幾分清冷，不然在皇后看來，自己便是有意了。

  餘光瞥向正座之上的帝王，他已年近六十，鬢間花白，除卻雙目中一抹有神的光，也同其他的老人無甚相差。

  帝王的目光巡視著鳳陽閣大大小小的角落，終是將視線放在了賀秋雪身上，不過也只是些許停留。

  「兒臣恭祝父皇，萬壽無疆。」南宮夜第一個站了出來，站在大殿中央，朝著皇帝大聲賀壽。

  緊接著，一群大臣也起身，朝皇帝賀壽。

  皇帝眯著眼睛，滿意的聽著他們華美的賀詞，一雙手扣在龍椅的扶手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

  待大臣獻完壽禮，南宮艷第一個站了出來，朝著皇帝甜甜一笑，「艷兒恭祝皇伯伯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甜美的聲音充斥在皇帝的耳朵里，看著大殿上越來越活潑的南宮艷，心中寵愛也多了不少，滿意的點頭，想要將她召到身前。

  南宮艷乖巧的往地上一跪，抬眼看向皇帝，眼中滿是喜意，「今日皇伯伯生辰，艷兒可是準備了足足半月呢，皇伯伯要不要賞臉？」

  「逆女，不得胡鬧。」皇帝還沒開口，席間便傳來一聲雄厚的男聲，明面上是在怪罪，可聲音里卻透露著不少寵溺，「皇兄，這丫頭被臣弟慣壞了，竟這麼不懂禮法。」

  賀秋雪抬眼望去，站在席上講話的，正是南宮艷的父親，鳳國的南平王。

  「這丫頭豈止是得了你的寵愛，朕也是歡喜的緊，不守禮法又如何？」高位之上的帝王清爽一笑，只一句話，便讓眾人清楚了南平王和南宮艷在鳳國至高無上的地位。

  南平王也爽朗一笑，又朝著皇帝一拜，「皇兄，這丫頭為了您的壽辰，可是費了老大的勁。整日在府里折騰個不停，一會兒要是不好，還望皇兄海涵。」

  聽了父親的話，南宮艷嘟起了嘴，她那樣的表演，又怎麼會讓皇帝失望。於是一臉受委屈的樣子看著皇帝，喃呢一聲，「皇伯伯……」

  「別聽你父王的，朕的艷兒多才多藝，做什麼朕都歡喜。」皇帝如是說著一臉慈愛的看著南宮艷，那樣的恩寵，是旁人得不到的。

  賀秋雪偏過頭去，見席上一華服少女正望著皇帝出神，那少女眼中皆是羨慕之色，嘴角卻抿著一抹苦笑。

  那華服少女她還有些印象，是一個不受寵的妃子所生的公主，封號安南。若說這帝王之心無人能懂，放著自己的親生女兒不疼，偏偏寵愛自己弟弟家的，倒有些令人詫異。

  輕嘆一口氣，賀秋雪看著安南，目光中多了一分唏噓，記得在上一世，這個不受寵的安南公主被嫁去了偏遠之地和親。

  一個柔弱的女子遠嫁他國，難免太過艱辛。

  「皇伯伯，年年宮宴，眾貴女皆要施展才華，為宴會增添樂趣。艷兒斗膽，今年的宮宴，將各個小姐的節目寫在紙上，放在黑匣子裡，抽出誰來，便由誰來表演。」

  南宮艷的聲音再次將賀秋雪的注意力拉回現實，抬眼看向南宮艷，發現她同角落裡的賀秋嫣相視一笑，不禁眉頭微皺。

  她莫不是又要作妖了。

  聽到南宮艷的主意，皇帝自然沒什麼意見。原本小姐們的節目都是有先後的，如此一打亂，眾人皆免不了一陣驚慌。皇帝微眯著一雙眼，不經意看向席間的賀秋雪，他正好可以見識一下，南宮夜為自己尋的太子妃如何。

  得了皇帝的准許，南宮艷嘴角揚起一抹笑來，眼間閃過的，是得逞之後的得意。

  不出意料的，由公公抽出來的第一個，便是南宮艷本人。

  作為一名驕傲的郡主，她自是不甘被人領先。

  朝著皇帝一笑，她便登台準備了起來。饒是再不濟，一首祝壽之歌被她練了千八百次後也動聽了幾分。

  不管她唱功如何，一曲唱閉，皇帝笑著點頭，大臣們也紛紛誇讚起她的歌喉，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不是為了恭維皇帝。

  看著南平王，他們也要不遺餘力的誇讚。

  宮少霆此時便成了那少有的一抹清流，徑直端坐在座位上，修長的手拿著酒樽，一口一口的品著，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同他無關。

  偶爾抬眼望向對面的賀秋雪，見她也看向了自己，宮少霆眸中散著一抹擔憂，顯然方才南宮艷同賀秋嫣的小動作他也看在了眼裡。

  見他眼中的擔憂，賀秋雪搖了搖頭，示意他莫要放在心上，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並且方才聽到那太監念了賀秋嫣的名字，她心中多少有些數了。

  貴女的表演已經進行了七七八八，連賀秋嫣都被提名，卻還沒到自己，賀秋雪自是知道這都是他們兩人搗的鬼。

  若是按照正常的順序，作為將軍府嫡女，她應是第三個上去的，而賀秋嫣身份低微，自是要等到末尾，如此一顛倒，倒是讓她小人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