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我哪裡不好
2024-06-04 11:49:59
作者: 橘子洲
看著唐韻小臉上難過的表情,賀秋雪眸中閃過一抹愧疚,抬眼看著宮少霆。他倒是像個沒事人似的,只是看著腰間的荷包出神。
拿起帕子捂住嘴巴,賀秋雪輕咳一聲,希望能讓他回神。果然,宮少霆鳳目划過清明,朝她這邊看了過來。
見賀秋雪擠眉弄眼要他安慰唐韻的模樣,宮少霆心間有一絲不快。
他方才還以為,有女子送他荷包,會讓賀秋雪傷心,可誰知這人一點也沒反應。
「韻兒,這荷包我很喜歡,你有心了。」拍了拍唐韻的肩膀,看著她那雙快要擠出淚水的大眼睛,宮少霆如是安慰著。
饒是小丫頭再沒腦子,看著他腰間精緻的荷包,也知道這是宮少霆刻意安慰的話,還不是怕她沒有面子。
撇了撇嘴巴,唐韻低頭坐在椅子上,互相攪著兩個手指頭,嘟囔道:「莫不是少霆哥哥有了紅顏知己,那腰間的荷包,又是哪位姑娘送的?」
這話里的醋意,賀秋雪沒仔細聽,也被酸到了。
那口還沒喝到嘴裡的茶終是被她放回了桌子上,眼睛看向宮少霆,不知道他會如何作答。
總不能對她說,這荷包是自己繡給宮少霆的吧。她如今可是要有意撮合他們二人呢。
宮少霆抬眼看向了賀秋雪的方向,嘴角兀自勾起一抹笑來,修長的手來回摩擦著那荷包。遂又對著唐韻道:「不過是一個朋友相贈,韻兒不必傷懷。我那朋友,除了這繡工稍強,旁的比不上你。」
小丫頭靠哄,賀秋雪自然知道這個道理,只是宮少霆踩高捧低,做的不遺餘力。甚至看向自己的目光里夾雜著一抹玩味,讓她有些氣氛。
輕咳嗓子,賀秋雪道:「敢問宮大人,您那位朋友,有何處比不上唐韻?」
杏眼中帶著一絲不屑,賀秋雪平淡的喝了口茶,倒不是她嫌棄唐韻什麼,只不過是不滿宮少霆那樣貶低自己。
聽了她這話,宮少霆挑眉,將荷包重新放回盒子裡,不急不緩道:「姑娘有所不知,我那位朋友,脾氣乖張,可不如韻兒這般,讓我舒心。」
唐韻一聽,宮少霆這是在誇讚自己,方才因為那不濟的繡工而生的煩惱一掃而空。亮晶晶的眼睛望著宮少霆,嘴角的笑容讓人看著暖心。
本知道他這是在戲弄自己,賀秋雪還是微慍,還想說著什麼,卻聽唐韻開口,「秋雪姐姐,你難道認識那人嗎,為何處處替她說話?」
唐韻偏頭看向賀秋雪,從剛才的話里,她已經聽出了賀秋雪的不滿。
「自是不認識的,不過韻兒,女兒家要恭謙一些,可別讓旁人笑話了去。」賀秋雪朝著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
唐韻自然沒有多想,只以為賀秋雪本就是喜歡打抱不平的人,再加上自己繡工確實不如那人。宮少霆那一番話,她還是能聽出來的。
三人說話之際,官家從門口進來,低頭朝他們道,午膳準備好了。
一聽午膳好了,小丫頭激動不已,拍手站起來,拉著賀秋雪便朝外走著,「秋雪姐姐,少霆哥哥家的廚子乃京城一絕。快別閒嘮了,韻兒都餓了。」
賀秋雪自然不會拒絕,要知道她今日可是連口水都沒喝上。
宮少霆氣定神閒的坐在遠處,抬眼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嘴角揚起一抹笑來。
這似乎,是賀秋雪頭一次給自己過生辰吧。
賀秋嫣是在稍晚時候回府的,臨別前,在南宮夜的馬車上,她那雙嫵媚的眸子似乎要將南宮夜吃抹乾淨。不過他那微微冷淡的表情,還是讓她心頭一緊。
她哪裡不知道,南宮夜是個喜新厭舊的傢伙,定是這幾日總與賀秋雪見面。難免生了些別樣的情感,若真是這樣,賀秋嫣心中大駭,那哪裡還會有她的出處?
「妹妹今日怎回來的如此晚?這月亮已經爬上來了樹梢呢,你一個姑娘家,我很擔心呢。」賀秋嫣神遊之際,忽撞見了一個人,剛要破口大罵,卻見那人正是賀秋雪。
賀秋雪眸中含笑,卻又透露著一股寒意,她直視著面前的賀秋嫣。無意瞥見脖子上的一抹紫紅,目光里有多了一分鄙夷。
見是賀秋雪,賀秋嫣心裡一咯噔,像是自己的心事被人看穿一樣,又露出虛假的笑,「姐姐莫要瞎操心了,我不過是扭傷了腳,才晚了一些。」
如今在這將軍府中,她雖是庶出,可憑藉著賀將軍對自己的喜愛,她可不信賀將軍會教訓自己。
這樣一想,賀秋嫣又有了幾分底氣。
可這些話,賀秋雪就像沒聽到一樣,又逼近幾步,語氣微冷,「做好你該做的事,有些東西不是你的,便別動什麼歪心思。」
賀秋雪這話,是要她莫要去招惹宮少霆,可偏偏賀秋嫣會錯了意,以為是她懷疑自己同南宮夜。
見她這般沉不住氣,賀秋嫣嗤笑一聲,南宮夜此人她自然了解,喜歡嬌嗔溫柔的女子。
若是賀秋雪朝他逼問自己的事,那南宮夜對賀秋雪的喜歡,自是會一點點減少。
「我的事,還不牢姐姐費心,姐姐若是無事,可否讓路?」如是想著,賀秋嫣喜上眉梢,仿佛已經預見了賀秋雪失寵的模樣。
輕點頭,賀秋雪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接著道:「明日宮中的教習嬤嬤便會來將軍府,父親讓你準備一下,這三個月里,要好好學些禮儀。」
聽教習嬤嬤到了,賀秋嫣背後浸出一層冷汗。那些個嬤嬤因著自己在宮裡的地位,一個個蠻橫無理,饒是對嫡出的小姐都下得去狠手,更不要說她一個沒什麼地位的庶出了。
這件事她本去找過沈姨娘求情,可沈姨娘卻想著能讓賀秋嫣受到宮中嬤嬤的教導,是天大的好事,二話不說,便不再理會這事。
看著賀秋雪離去的背影,賀秋嫣死死攥著拳頭,指甲似乎要嵌進了肉里,那幽暗可怖的目光,像是要將她盯出一個洞來。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她雖不是什麼君子,但這仇,她定要百倍奉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