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對峙

  如是說著，賀秋雪猛的眸色一冷，一雙眼睛直視著賀秋嫣，那眼神太過駭人，直叫她脊背發涼。

  「妹妹你如此不識大局，誤導郡主，莫不是將鳳國的規矩不放在眼裡？」賀秋雪看著她，朝她走近一步，「還是說，以沈姨娘的教養，不足以讓你認識到這些？」

  彼時微風拂過，揚起她的衣衫，賀秋雪眸中閃過一絲陰翳，嘴角的笑意似有似無。

  接連不斷地話語，聽的賀秋嫣身形一怔，她畏畏縮縮的站在南宮艷身後，不敢直視賀秋雪的眼睛。

  她的樣子，實在是太可怕了。

  「明明是你顛倒黑白，秋嫣幫本郡主教訓人，又哪裡輪得著你來質問？」生來吃不得憋的南宮艷見她咄咄逼人，又對賀秋嫣生了幾分心疼，拿出了郡主的架子，言語不善的教訓著面前的人。

  賀秋雪嘴角依舊帶笑，對南宮艷的話恍如未聞，待眼前的南宮艷沒了耐性，才又道：「郡主這話可是冤枉了臣女，臣女不過是代沈姨娘教育家妹，莫要在人前失了將軍府的顏面。敢問郡主，臣女這做法，可有何不妥之處？」

  話說的言之有理，賀秋雪挺直腰板站在她面前，大大方方的樣子讓眾貴女點頭稱讚。

  她說的沒錯，在鳳國，嫡長女自是有資格和權利，管教自己的庶妹，更何況今日賀秋嫣的行為，的確有失門風。

  「你！」南宮艷怒瞪著眼，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對付這個巧舌如簧的女人，回頭瞪了眼身後不爭氣的賀秋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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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自己被郡主嫌棄，賀秋嫣也不再躲避，硬著頭皮站了出來，臉上帶著一抹假笑。

  似是恭敬的朝賀秋雪微微福身，「姐姐教訓我，自是應該的，妹妹真是該死，總是惹姐姐生氣。妹妹知道，回去那經書，妹妹定會好好抄寫的。」

  此話一出，在場的貴女沉不住氣了，他們原本認為賀秋雪管教庶妹沒什麼錯，可是聽賀秋嫣的意思，這個姐姐可不是一兩次教訓她了，甚至每次都要罰些什麼。

  一時間，貴女們心中剛剛樹立起的對賀秋雪的良好印象蕩然無存。

  話里的歪理連子月都聽了出來，她站在賀秋雪身後，看著賀秋嫣污衊自家小姐，剛想反駁，卻被賀秋雪一個眼神憋了回去。

  這個時候，若是出聲反駁，那便會被人說是心虛，賀秋雪眸中閃過一抹嘲諷，她這個庶妹，以為這樣就能讓她吃癟了嗎。

  貴女們小聲討論著，時不時對賀秋雪側目，皆露出鄙夷之光，來這裡赴宴的，有不少庶出的小姐，他們在家時常被嫡女壓迫，自是全都站在了賀秋嫣那邊。

  就連方才認為賀秋雪見義勇為的，都紛紛倒戈，畢竟賀秋嫣站隊在郡主這邊，就算是郡主的過錯，他們也不能這麼說。

  聽著他們七嘴八舌的議論，子月馬上就要沉不住氣了，卻見自家小姐依舊不卑不亢的站在原地，一雙透亮的眸子深不可測，直直盯著賀秋嫣，仍舊一言不發。

  就在子月以為她會一直沉默下去的時候，賀秋雪那不咸不淡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妹妹這是說的哪裡話，沈姨娘生辰在即，我不過是督促你完成那祈福的經書，你怎的這般不上心呢？」

  賀秋雪如是說著，一雙眼睛裡流露出幾抹傷神，她這模樣太過真切，又讓一眾貴女信以為真。

  方才還指責賀秋雪不是的一個少女突然臉一紅，嘖了一聲，目光鄙夷的看著賀秋嫣道：「你這女子真是沒臉，自己娘親過壽，竟還要自家姐姐逼著做壽禮。這不知道的，還以為那不是你親娘呢！」

  聽了這少女的話，貴女們紛紛附和起來，心道這賀秋嫣是個白眼狼，都替沈姨娘心寒。再看看那如青蓮樣高清的賀秋雪，眾人皆讚嘆點頭，對待一個姨娘都能這般上心，自不是什麼心胸狹窄之人。

  那些庶女直直盯著賀秋雪看，無不是讚賞的目光，要知道他們遇到的那些嫡姐，哪個不是趾高氣揚的。

  一時間，那些個庶女對待賀秋嫣的態度，也從同情變成了嫉妒，有這樣好的嫡姐，非但不知滿足，還在外人面前詆毀。

  聽著貴女們對自己的指責，賀秋嫣氣不打一出來。兩手死死掐著袖子，狠狠瞪著賀秋雪，卻見她一副傷心模樣看著自己。賀秋嫣這心裡的怒火更勝，就連眼中的怒氣都憋不住了。

  「別說這有的沒的，賀秋嫣是你庶妹，你管教她，本郡主自是沒什麼話，只是你又是什麼身份，竟敢阻攔本郡主辦事？」

  圍著的貴女嘰嘰喳喳，吵的南宮艷不得安生，她最見不到旁人在自己面前誇讚別人，顯然賀秋雪觸了她的眉頭。

  不過是一個將軍家的女兒，竟然敢同她比，南宮艷眼中滿是不屑，巴不得她在人前出醜，最好立馬下跪，求得她的原諒。

  看著郡主發怒，在場的貴女皆噤聲不語，他們都知道這位郡主是皇帝面前的紅人。若是惹了她不快活，那日後定沒好日子過了。

  於是乎，眾人皆為賀秋雪捏了把冷汗。

  「這位姐姐，謝謝你出面為我抱不平，只是我觸怒的，是郡主。熱鬧了郡主，已經是我的罪過了，還望姐姐不要被我害了。」

  鴉雀無聲時，站在那鵝黃衫子少女後的白茗發話了，她從那少女身後走來，一臉感激的看著賀秋雪，卻深知這郡主不會輕易放了她，自然不能因為自己，而讓無辜的人受災。

  白茗雖柔弱，此時眼中的光芒卻異常堅定。她朝著南宮艷福身，又恭敬道：「郡主恕罪，這件事本是民女一人的過錯，唐韻和賀姑娘不過是看錯了才誤會了郡主，還望郡主開恩，只降罪民女一個。」

  聲音恭敬的讓人聽了舒服，再加上她那副低眉順眼的模樣，叫南宮艷看了，順時氣勢更強硬起來。

  低著眼輕蔑看著她，發出一聲笑。商人之女就是商人之女，永遠都只有低聲下氣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