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我的憤怒

  他說的沒有錯，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反駁，但是我真的沒我看見過把作品全都賣掉的畫家。

  所以我準備問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所以，你是為了什麼而畫畫的？」

  「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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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差點喊叫出聲，為什麼，為什麼他會是這樣的人！他這個目的不能說不純粹，但是也太純粹了吧。

  正常你去問一個人你為什麼喜歡畫畫，為什麼想要成為畫家，別人的答案就算是為了錢的也不會只是為了錢吧，所以我面前的這位神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他笑了：「不要激動，無論是什麼目的，反正畫畫的時候都是要畫自己想畫的東西，所以你不用覺得我的藝術品不純粹，可能我這個人不怎麼樣，但是我至少能保證我的畫絕對沒有別的什麼東西。」

  好吧，除了相信他我還有什麼辦法？反正他的畫我一副都見不到。

  「所以你現在是賣畫的畫家？那我怎麼沒有在這個市場上聽過你的名字，按理說……」我想繼續說下去，但是被他打斷了。

  他糾正我的說法：「呃，準確的說應該是代筆。」

  我愣了，然後幾秒鐘之後我就憤怒了，我能夠接受他剛才說的所有的話，但是這句話直接讓我憤怒了：「你不覺得你這樣，是在破壞市場的公平性和繪畫界的真實性嗎？」

  葉清運對我說：「你不要這樣說，我要的價錢很低的，我這一幅畫賣給他們只賣幾萬，有的甚至只賣幾千，我覺得我算不上市破壞你說的那些東西吧？」

  「為什麼算不上？你對市場這個東西一點都沒有概念，所以你根本就不知道你做的這些到底有多麼的惡劣。」我越說越生氣。

  「葉清運，我現在覺得顧遠跟你簽約的這個決定實在是太對了，我一定會讓顧遠給你按時發工資的，但是請你以後千萬不要再做這種事情了好嗎？」

  我已經開始語無倫次了：「這種行為就是……特別的不好，你真的不覺得這種行為很惡劣嗎？」

  他搖了搖頭：「反正對於我來說是沒有差別的，你想想，就算我認真的畫一個畫，不是為了錢，也不做這種行為，可是我的畫根本就沒有人看，我給誰看？」

  「你能有方法讓別人看我的畫嗎？這根本就不可能，我沒有學習，我也沒有上過什麼名牌大學，你說的就行了，有點不切實際，因為對於你來說可能行對我來說就不行。」

  「這種事情是不能放在一起比的，你能用你經歷過的這件事情來衡量我的做法到底是對還是錯嗎？咱們是不一樣的，經歷的事也不一樣，所以未來的道路也不一樣，我現在能這樣就是因為我沒有經歷過你經歷的，知道嗎？」葉清運的情緒逐漸的激動起來。

  好吧，我接受葉清運的說法。他說的對，同人不同命，這是很常見的事情。不過我真的很驚訝於他沒有受過系統的專業訓練，就能畫到這種程度。我想知道他的天分到底是有多高？

  他對我說：「如果真的要從我的生命中選擇一個不能遺棄的東西，那一定就是畫畫了，因為我什麼時候最重要的東西都剝奪了，我們的境遇不一樣，所以我跟你說這些事情你也可能不會懂。」

  「那就不要用你的要求來要求我，因為我跟你是不一樣的，對於你說讓顧遠每個月都給我打工資的事情，我還是挺開心的。」

  葉清運對我說：「如果你覺得我們能聊下去，我們兩個就繼續聊，如果你覺得我說的話你聽不進去的話，你現在就可以走了。」

  其實我想告訴他的就是，並不是沒有人會欣賞他的畫，否則的話別人怎麼可能會跟他簽約，既然現在已經有了這樣的平台，這樣的時代，他就應該好好珍惜，不應該再去做以前那樣的事情了。

  之前人家都這麼委婉的下了逐客令，那我就不能繼續厚著臉皮在這裡呆著了。

  所以我站了起來，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跟他簡單的道了一個別就走了。

  我在回去的路上，有點想不明白我對他的態度應該是什麼，到底是覺得他可憐，還是覺得他可恨。是非常痛恨他這種行為的，但是從他的字裡行間之中我也能聽出來，我知道他也不想這樣，我知道他並不是最開始就想做跟這件事情的。

  可是沒有辦法，他做了就是做了，有很多抑鬱不得志的畫家，他們的畫也很好，但是他們怎麼就沒有這麼做呢？所以說人和人還是有區別的。

  我回到公司之後就看到顧遠在我的辦公室門口等我，我因為自己這種複雜的情緒沒有地方發泄，所以直接就瞪了顧遠一眼。

  顧遠看起來特別的委屈：「我怎麼了？你在他那裡碰壁，難道你還要賴我？」

  我平復一下這個心情，然後跟顧遠解釋：「並不是這樣的，我並沒有在他那裡碰壁，但是我非常的生氣。」

  「你知道嗎？他之前是一個替別人畫畫的人！他把自己的話販賣給那些不會畫畫的人，然後讓他們收穫了名和利，自己卻碌碌無為，籍籍無名！」我對顧遠說，「不能理解這種行為麼？我是一點都理解不了！」

  「他到底有沒有一點對藝術家的尊重？對繪畫這個事業的尊重？我相信只要是有一點尊重感的人都不會這麼做！但是他做了！」

  我對顧遠說：「以後你不要再讓我去接觸這個人了，我討厭他這樣的人，我也不會跟他有任何交集。口口聲聲的跟我說我愛繪畫，可是他做的行為完全不是熱愛繪畫的表現，我不想跟這種人再聯繫了。」

  顧遠看到我就要發言之後，突然就笑了，他對我說：「你記住，這可是你說的，萬一你以後又想聯繫他了怎麼辦？」

  「不可能！」我斬釘截鐵的對顧遠說，「咱們公司裡面有那麼多人才需要去挖掘，為什麼非要拿著他不放，我承認他確實是很新穎，也很創新，很有才華，但是他也說了，他這種方式只不過是歪路，我覺得我還是拯救一下在正路上找不到方向的同學們吧。」

  顧遠幸災樂禍的搖了搖頭，他對我說：「好的。」

  我聽完了他這句話之後，轉身就向我辦公室走，但是他突然在後面問我：「前些日子就給了我一個用來應付的作品，你想不想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