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奇怪的畫法

  好吧，是我孤陋寡聞了，從我進到這個屋子裡頭之後，我就不知道他在幹什麼。可能這也算是行為藝術的一種嘛，但是我真的就不太明白他到底是在做什麼，比如說現在，他是往地上畫畫嗎？

  「所以你是往地上畫畫？」我想了半天最後沒忍住，還是問了出來。

  他搖頭：「不是啊，我這不是在畫布上畫呢嗎？」

  我聽他這麼一說嚇了一大跳，我趕緊去看地板，發現地板真的是油畫布做的，我嚇得趕緊回頭看，我就發現他這個地下室裡面擺放的東西很少，但是面積卻非常的大。

  仔細一看就會發現，他整個屋子的地板上都是油畫布。我驚訝的叫出聲：「所以你這是在作畫？」

  「對啊，我剛才不就跟你說了？」

  「那我剛才進來的時候留下的鞋印……」我問。

  「所以我讓你左轉50度了，你放心，你還沒有破壞這幅畫。」他說。

  我已經震驚的不知道該說什麼，所以我只是問他：「那你這幅畫怎麼看？我是說你怎麼知道你哪裡有沒有畫錯，或者你畫完了之後怎麼看？」

  「畫完了之後就沒有問題了，直接拿出去就好了。」他漫不經心的回答我的問題，就像是我這些問題都特別的小兒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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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他以為的沒有錯，在他的面前我確實就像是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簡直就是什麼都不懂，這實在是太可怕了。

  所以從他話里的意思來看的話就是他根本不用改畫，他的每一步都是經過算計的，並且要確保沒有出任何的差錯，才能畫好這樣的一幅畫。

  這簡直就是繪畫界的長城，一步一步的畫，這樣的人不會是一個自虐狂吧？要不然為什麼選擇這樣的方式畫畫？

  我一直沒有說話，他卻主動跟我說話：「你怎麼沒有問題了？我還以為你要問很多問題的。」

  我看他說話我都跟著著急：「你不用搭理我，萬一哪一步錯了你這幅畫不是就廢了？我就在這裡觀摩觀摩你就好。」

  他笑了：「你放心吧，這已經是我的一種本能了，我是不會畫錯的。我用自己身體的任意一個部分，在任意的一個地方停下，我都知道這個地方是這個畫布的幾分之幾，所以你不用擔心這些。」

  好吧，我並不覺得他是在安慰我，我陰暗的覺得這更像是一種炫耀。而且是無意中那種，這種不自知的炫耀才是最氣人的。

  「你叫什麼名字來著？」他問我。

  「程曉曉。」我回答。

  他轉身對我笑了一下：「我還以為你是外國籍的人，murphy這個名字聽起來好像只有國外的人才會叫，國內的不都叫amanda，cindy，frieda這種。」

  我懵了，他是怎麼知道我叫什麼的，不對不對，是他是怎麼知道我是誰的？

  「要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會同意顧遠往我這裡塞人？」他反問。

  原來他已經知道了我是誰，我突然就覺得羞恥感爆棚，因為跟他一比我根本就是小巫見大巫，我突然覺得我的命號是一件非常華而不實的東西，雖然我以前就這麼覺得了，不過現在讓我更加清醒的認識到了這個事實。

  他可能看出來我的不舒服了，所以對我說：「我覺得他們評價你評價的真的很對。」

  「什麼評價？」

  「世上最美女畫家。」他朝我走了過來，然後直接拿出了一張紙把自己沾滿顏料的腳包住了，他對我說，「你畫的畫我都看過，我不知道國內的水平到底是什麼樣的，但是在國際上你的水平絕對配的起你的名聲。」

  「你不要覺得我有多厲害，有多麼了不起，這種方法有多麼的別出心裁。其實不是的，這都是歪路子，作品並不會因為他用了多貴的油彩而更具有多大的意義對嗎？所以我的作品也不會因為我這種特殊的繪畫方式而提升多大的價格。」

  「所以我這種繪畫方式只不過是我的一種訓練，對於多角度的思考和準確的感應每一個部分。」他跟我解釋。

  我發現這個人跟我想的不太一樣，我剛進來的時候還以為他是一個脾氣非常不好的人，所以我才會問他會不會用暴力解決問題。但是看他剛才對我說的那兩段話，我能夠斷定這個人的本質是溫柔的。

  「其實我接受顧遠讓你過來並不是因為我有多麼需要開導，我只是想和你交流交流。」

  他伸出手對我說：「葉清運。」

  「葉？哪個葉？葉子的也嗎？」我問他。

  他點了點頭。

  「我認識一個也姓葉的人，他叫葉……」

  「行之。」他搶先了一步說出了這個名字。

  我嚇了一跳：「你怎麼？」

  「因為我是他們家收養的，所以我也姓葉。」他回答我，看樣子沒有任何的想要隱瞞的地方。

  「原來是這樣，」我對他說，「我這輩子一共就遇到過兩個姓葉的，全都是繪畫的天才。」

  「你這麼說我不反對，葉行之那個孩子確實是一個天才，只不過他爹和他哥不是什麼好東西，眼睛也瞎，明明是水平非常的作品卻被他們貶低的一文不值，」葉清運嗤笑道，「垃圾。」

  我目瞪口呆的看著他，我真的想提醒他一句，這麼在一個陌生人面前罵自己的養父真的對嗎？

  他看到我愣了以後對我說：「不用奇怪，他們父子兩個就是垃圾，收養我也只不過是因為我有用處。」

  「你呢，為什麼接受了他們的收養？」我忍不住問。

  「用他們的住他們的吃他們的，我也沒有什麼損失，我覺得還是挺划算的。」他對我眨了眨眼睛，「比如如果我自己一個人的畫，我是不會用這麼大的畫布去浪費顏料的。」

  我被他逗笑了，好吧，他說的沒有錯，油彩這種東西還是挺貴的，如果真的讓我這麼畫畫這麼練習的話，我真的是浪費不起的。

  「我能看看你的作品嗎？」我問他。

  他驚訝的抬頭：「你竟然有這種要求？那就非常不好意思了，因為我都賣了。」

  我驚呆了，怎麼會有這樣的藝術家？畫的東西全部都賣了？

  他看到我驚訝的樣子他也很驚訝：「難道你們不是嗎？畫家不就是賣畫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