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危險的氣息

  顧遠說完這句話不忘抬頭抬頭對我笑了笑，我看到他笑容的那一瞬間就感受到了危險的信號，我覺得自己不應該繼續再在這裡呆下去了。

  所以牽起了程不知的手就想走，顧遠卻一下子就拽住我的手臂，認真的對我們說：「程曉曉，我想和你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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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一切老套的劇情一樣，我甩開了他的手：「我覺得，我沒有什麼想和你談的，你不覺得我們之間沒有什麼談的必要嗎？」

  顧遠沒有管我說什麼，而是對程不知說：「我和你媽媽有些話要說，你去告訴你爸爸，你媽媽和顧遠叔叔要敘敘舊，讓他不用擔心。」

  程不知並沒有照做，而是拉住了顧遠的褲子：「叔叔你到底想幹什麼，你沒有看到我媽媽不願意嗎？如果你這樣下去，我會覺得你是壞人的！」

  顧遠看著程不知的表情，最終還是強硬不起來，他蹲下來對程不知解釋：「不知，叔叔真的是你媽媽的朋友，我和你媽媽想說說話，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和媽媽一起過去，好嗎？」

  程不知開始思考顧遠說的話，然後疑惑的看著我，可能是在問我行不行。

  但是我看著顧遠看程不知的眼神，只覺得我不能帶程不知過去，他可能要說一些不能讓程不知聽到的東西。

  「不知，你去爸爸那裡吧，媽媽等一下就回來。」我轉頭對服務人員說，「麻煩你帶我兒子去找那個大廳的季凱木先生，謝謝。」

  我話音剛落，顧遠就扯著我的手腕把我拽了出去，我聽到後面傳來唐麗娜的叫聲，但是也只是一下，我就被顧遠拽進了一個黑暗的屋子裡，這個屋子隔絕了所有的聲音，安靜的只能聽到我們兩個人的呼吸聲。

  我心裡慌張得很，卻強裝著鎮定，我害怕我只要一露怯，顧遠就能輕易的攻破我所有的防線。

  「程曉曉？」顧遠在叫我的名字。

  我沒有回答，然後我就感覺到一雙手摸上了我的臉，我往後退，但是我的力氣一點也沒有顧遠的大，只能任由他把我按在牆上。

  我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就噴在我的額頭上，這讓我的身體一下子就緊繃了起來。

  「你能不能放開我，難道你不覺得兩個有家庭有孩子的人做出這種動作很奇怪嗎？」雖然我神經緊張的已經快要斷弦了，但是我的語氣依舊冷靜的很，「還有，能不能把燈打開？」

  我說完以後，沒等顧遠做出什麼反應，就趕緊矮身鑽了出去，找到了牆上的開關，把燈打開了，但是當我打開燈的那一剎那，我看到了顧遠的臉，我立馬又按了一下燈的開關，屋子裡重新恢復了漆黑一片。

  我處在漆黑之中，卻完全沒有恐懼了，而是如同擂鼓一般的心跳聲，因為，我在開燈的那一瞬間，就看到了顧遠臉上的眼淚。

  我想過千萬次，我和顧遠這輩子如果能再遇到，我們會是什麼表情，什麼反應。可能是當做沒看見，也可能是互相記恨，太多可能性我都想過。

  但是我唯獨沒有想到過這一種，顧遠站在我面前，悲傷的看著我，臉上掛著淚水。我們進屋還沒到一分鐘，顧遠就留下了眼淚。

  我當時的第一反應就是我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這樣的顧遠，我完全不知道，我要怎麼才能對目前的這個狀況應對自如，我只能選擇關了燈，讓黑夜來掩蓋這一切，我不用直接去面對一個對於我來說完全陌生的顧遠。

  我關了燈以後很久沒有說話，但是顧遠先說話了，他的嗓子有點啞：「你是不是覺得我有點丟人？」

  我搖了搖頭，但是卻忽略了他看不到我的動作這件事。

  說完這句話我們又一次的回歸到沉默之中，但是我沒有任何尷尬的感覺，或者說現在的這個場景，遠遠不是用尷尬兩個字就能輕易的總結出來的。

  我現在腦子裡完全是混亂的，我想不通顧遠為什麼會這樣，我們分開的時候明明是因為他不喜歡我，現在又表現出這樣的一幕，到底是因為什麼？又或者說剛才的一切只不過是我的錯覺，是我看錯了……

  我不能再想下去了，我起身準備走出去的時候，顧遠卻出聲了：「曉曉，你今天這件裙子，依舊穿的很漂亮。」

  我動不了了，顧遠只用了一句話，就輕輕鬆鬆的把我定在了原地。我沒有反抗的餘地了，因為我失去了反抗的能力，顧遠瓦解了我建立起來的那個我自以為堅硬緊實密不可摧的防線。

  燈突然打開了，光照的我睜不開眼睛，一雙手撫上了我的臉，顧遠輕輕的摩挲，他的聲音也傳進我的耳朵里，溫柔沙啞，像是隔了一個世界才見面的戀人。

  「你沒有變樣子，眼睛鼻子，嘴巴，眉毛，我都不能更熟悉了，我閉著眼睛都能描繪出你的樣子，描繪出你的一顰一笑，你知道嗎？你的樣子就像是被印在了我的血液里，我沒有辦法忘記你，沒有一天不在想你，曉曉……」

  「我想忘記你，但是我不能，我也做不到。」顧遠認真的看著我，「可是說你沒有變化也是不對的，你變得更有魅力了，是因為什麼？你的眼睛怎麼會這麼有光彩，為什麼你沒有我了，依舊能過的這麼完美……」

  顧遠說話間已經把臉湊了過來，他的嘴唇距離我的內心只有幾厘米，我清楚的知道自己應該閃開。我敢保證我的神智特別的清醒，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躲不開，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的娃娃，一動都不能動。

  顧遠越靠越近，我感受到了他的氣息，甚至聞到了他的味道，我那已經被塵封的記憶匣子，一下子就打開了，我甚至能感受到了顧遠和之前一味的差別……

  顧遠離我越來越近，就在他低下頭的時候，我終於別過了頭，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我一下子就推開他。。

  推開顧遠，其實用不了多大的力氣，因為顧遠的態度並沒有多麼的強硬，但是我卻好像用了全身的力量一樣，推開他之後自己整個人都處於脫力的狀態，如果他過來碰我一下，我可能就倒下了。

  「顧總，我們都是有家庭的人，你現在是在幹什麼？你的女兒和妻子都在外面，你做出這種事，真的不覺得羞恥嗎？」我厲聲歷色的質問顧遠。

  但是顧遠就只問了我一句話，我就說不上話來了。

  「程不知，是我的孩子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