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唐立新的病態

  「為什麼那些根本就不需要她去考慮的人，她還要去考慮，反而是我，一點都沒在她考慮的範圍內，她拋棄我選擇離開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想想我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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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顧青有孩子，但是那不是顧青喜歡的那個人的孩子嗎？怎麼突然就成了唐立新和顧青的孩子？

  「你們的孩子？那個孩子不是顧青……」我忍不住問了出來，但是話說一半我就停了下來，我怕自己的問題再次刺激到唐立新，所以趕緊停了下來。

  但是唐立新還是聽到了我在問什麼，所以唐立新對我說：「你想說什麼？顧青已經死了，你還想侮辱她？」

  我看著唐立新越積越盛的怒火，只能跟他解釋：「對不起，我也是聽說，你們當時的事情我沒有摻合，所以我什麼也不知道。」

  我一方面是解釋，一方面也是想告訴唐立新我只是一個跟這件事一點關係都沒有的路人。我猜測唐立新對我的怨恨可能都來自於我爸爸和顧遠。

  可能他覺得我的出現替代了顧青在顧遠心中的地位，所以才會這樣。

  人是在世界上不再存在記得她的人才算是真正死亡了，這個道理唐立新也懂，只不過他把這個要求強加在顧遠的身上就顯得特別的病態。

  以唐立新的病態程度來看，他當時和顧青打的明明是離婚的官司，他已經勝訴了卻還是怨恨我爸爸，可能是覺得如果不是顧青沒和他離婚也不會最後走到自殺的那一步。

  所以這麼看來，唐立新並不是不知道自己可能是顧青自殺的罪魁禍首，但是他選擇把這種痛苦轉化為對別人的怨恨，這樣或許能讓他的痛苦少一點，但是終歸不是事實。

  唐立新也不過是一個可憐人，我嘗試勸唐立新：「你說我們是害死顧青的兇手，你想要復仇，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你報復了我們所有人，然後呢？然後你想做什麼？」

  「然後？」唐立新恍惚的重複我的問題，「然後我想做什麼？」

  「沒錯，如果我們都不在了，如你所願的受到了你希望我們受到的懲罰，接下來你想幹什麼？」

  我問唐立新的問題就是想讓他認清復仇並不應該是他的人生目的，要不然等他復完了所謂的仇，他就不知道該幹什麼了。

  如果只是不知道未來怎麼辦了還好，最怕的就是他報復過了所有人才發現自己想要的根本就不是報復，他現在所謂的報復只不過是遷怒的另一種形式。

  等到他真的報復完了，他就會發現那個結果並不是他想要的，到時候他就會知道，他最應該報復的人是自己，到時候他會怎麼選擇？我猜他可能會選擇和顧青用同一個方式離開這個世界。

  我雖然討厭唐立新，但是也沒有恨一個人到希望他死掉的程度。我面前站著一個未來會選擇自我了斷的人，如果真的置之不理，那麼跟眼睜睜看著他死亡，救都不救一下也沒有什麼區別了。

  「其實有些時候，很多事情並不是用仇恨能維持的，報仇也不是唯一的目的，因為如果有一天你所謂的仇都報了，你以後的生活會怎麼樣？

  如果真的要永遠的維繫，你需要的也是這個永恆的不會變的東西，你完全可以選擇不同的事情，我知道你從內心裡也是知道跟顧青的死最有關係的就是你，你是因為痛苦所以才會遷怒於其他人。

  可是報仇這種你可以達成的目標一旦達成了怎麼辦？你真的就可以問心無愧了嗎？或者你會覺得自己解脫了？我覺得這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勸你，如果真的放不下，就請去找一個長久一點的東西。

  如果你聽進去了我的話，我覺得愧疚和彌補能讓你和顧青關係維繫的更加長久，這樣至少直到你死那一天，你們之間還是有關係的。」

  我努力的勸說唐立新，一方面是因為自己想要拜託眼前的這個困境，另一方面也是想要讓唐立新能夠正視自己的悔恨。

  他明明是愛顧青的，可是愛這麼美好的東西怎麼可以用這麼病態的方式呈現呢？

  唐立新聽了我的話之後久久沒有反應，我也不再說話，靜靜的等著唐立新的反應，就在我以為我說的這番話或許能夠打動唐立新的時候，唐立新笑了。

  不是之前的那種勝券在握的笑，而是遇到了世界上最搞笑的事情一樣，那種癲狂的大笑，他笑了很久才終於止住了笑。

  唐立新擦了擦眼角因為大笑而溢出的眼淚，但是根本沒有擦乾淨，因為他的眼淚一直不停的往下落：「你說的沒錯，如果不是我強迫顧青，顧青就不會走到那一步，我會用我的餘生來彌補顧家，彌補顧青……」

  我實在是看不了一個大男人在我面前脆弱的流眼淚，我想安慰一下他，但是還沒等我開口，唐立新突然臉色一變：「你是不是覺得我會這麼說？」

  我被唐立新突然的變臉搞懵了，他繼續對我說：「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巧舌如簧，冠冕堂皇的說了這麼多之後我馬上就能跪下認錯，向顧家道歉？」

  唐立新用力的拽住了我的手法，然後惡狠狠的對我說：「但是，我告訴你，根本不可能！」

  「就算你說的有道理，但是這也是根本不可能的，你也說了，你根本就不知道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就想要阻止我？想要否定我之前做的所有努力，你覺得這可能嗎？」

  唐立新的表情猙獰，我想往後躲，但是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唐立新感受到了我的動作，他抬起了手……

  我下意識閉上了眼睛，但是過了好一會兒我都沒有感受到自己想像中的疼痛，反而是感覺手腳一輕。

  唐立新竟然給我鬆了綁，我不敢置信的看著他，他給我鬆綁之後對我說：「我本來想讓你跟顧青走到同一個下場，但是想了想又覺得沒有必要，你這種女人就應該闖出一番事業。

  我已經感覺到你已經對顧遠失望了，既然這樣你不如和我合作……」

  唐立新看著我：「你不用馬上就給我答案，你放心，我會給你一定的時間考慮，到底是跟一個欺騙了自己的人共存亡，還是幫我，我並不需要你馬上就給我答案，你仔細想一想。」

  唐立新留著這句話之後，拿起了我的手機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