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我們不會長久的

  「唐風……」我現在已經不知道該對唐風說什麼了，只是輕輕的叫了叫他的名字。

  唐風看著我：「你想說什麼呢？你其實就想跟我說的難道不是分手嗎？曉曉，你知道我很不想聽到你說這句話，但是我總覺得這是無可避免的。」

  「就像我剛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我就預感到我們是不會長久的。」唐風把頭低下去，不再看我的眼睛，「記得那天顧遠嘲笑我，說你跟我是虛情假意的，早晚都會分手。」

  「在你反駁他的時候我確實是開心的，可是過後一想，顧遠說得不是沒有道理。一個人的本性是不會改變的，你最真實的樣子也不會輕易改變，就算所有人的性格都是多面化的，但是這些多面化的性格中不包括偽裝。」

  「我跟你在一起之後就是這種感覺，你明明是在笑，但是我就覺得你的所有開心都是偽裝出來的。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開心的笑容永遠都不會傳達到你的眼底，就算我希望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是笑的人，也不希望你是偽裝出來的開心。」

  「不是的，唐風。」我不知道怎麼安慰唐風，所以只能用蒼白的語言解釋。

  「是不是我自己是能看出來的，其實我想跟你在一起的最終目的就是讓你開心快樂，可是你跟我在一起好像反而剝奪了你開心的能力。我也常常在想自己應不應該撒手，應不應該放棄你……」

  唐風的聲音變得痛苦起來：「可是我真的做不到，就像是一個窮瘋的人看到的錢，擁有過之後，他就不想再過窮的日子了。」

  「我就是這樣，明明知道你跟我在一起過的不開心，但是還是想霸占著你，希望你能多留一秒就多留一秒，能多留一分鐘就多了一分鐘，恨不得你就這麼渾渾噩噩的跟我過完這一輩子。」

  唐風說完了這些抬頭問我：「曉曉，你說人怎麼可以這麼自私呢？」

  

  「其實在顧遠出現的那一瞬間，我就知道，只有他才能帶給你發自內心的笑容，只有他才能挖掘出你真正的自己，可是我就是自私的不肯也不敢放手。」

  唐風的眼睛已經紅了，甚至眼淚就在眼眶裡面打轉，他抓著我的肩膀對我說：「曉曉，你真的不應該跟我在一起的。我做錯了很多事，但是後悔的卻沒有幾件，我以前跟你說過我最後悔的事情有兩件，現在再多加一個，就是我選擇了跟你在一起。」

  「這就相當於，我畫了一個圈，把自己圈在了這個圈子裡，我把你圈住也就算了，可是我是留不住你的，你說我這是不是畫地為牢。作繭自縛？」

  唐風的語氣逐漸轉變為自嘲，我無力的看著唐風，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描述我的心情。

  我想對他說，我現在不想跟顧遠在一起，但是說了這話他會怎麼想？現在不想跟顧遠在一起，不代表明天不會，以後的事情我無法許諾，更不能給唐風畫餅充飢。

  而且面對著唐風，我真的說不出來，我不喜歡顧遠這種話，因為這有悖於我真正的想法，我不知道我是不是還喜歡胡遠，但是面對著顧遠，真的跟面對別人是不一樣的感覺。

  敏敏當時說的對，就算我和顧遠是在爭吵的狀態下，我也是真實的，是有血有肉的，這是別人完全不能帶給我的體驗，所以當時敏敏跟我說這些話的時候，我沒有反駁，因為我根本就無力反駁。

  所以我為難的開口：「唐風，我知道你的想法，我很想對你說些什麼，但是我相信以我們現在的情況來說，無論我說什麼對我們的情況並沒有什麼益處，所以唐風，你能不能給我幾天時間，讓我好好想一想。」

  「我無法割捨我們之間的感情，一段關係並不是說放就能放下的，但是如果說我知道顧遠和我之間的一切都是誤會之後，對我沒有影響確實是假的。」

  我認真的看著唐風對他說：「所以我需要一段時間，唐風，你能給我一段時間好好的解決一下這個問題嗎？」

  唐風苦笑：「我寧願你永遠都不給我答案，你可以說我沒有尊嚴，但是我真的不想聽到你的答案。」

  唐風站了起來：「但是我會給你時間，你儘管仔細的想，」唐風的表情有些嘲弄，不知道是對誰的，「但是我打賭，最後的結果一定是我離開。」

  唐風說完話轉身就走，我看著他落寞的背影，極力的控制住了自己想要上前去挽留他的想法，因為這樣做可能對於唐風來說更加的殘忍。

  我不知道唐風最後的打賭是自暴自棄的氣話，還是認真的就是這麼覺得，我本應該一口否定，但是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如果最後真的是一個殘忍的結果，那我不如現在就乾脆不對唐風溫柔，是不是現在冷漠一點，最後他受的傷就會少一點。

  唐風走了，我一個人坐在小公園的長椅上發呆，我是不是太過分了？左右遲疑，搖擺不定，這樣的人就是我曾經最討厭的人，為什麼我不知不覺的就變成了這樣？這樣的人，是不是活該以後什麼都得不到。

  「程曉曉！」我耳邊突然出現的聲音把我嚇了一跳。

  我轉頭看，果然是顧遠。但是剛剛跟唐風談完話的我，因為愧疚心理，所以現在並不想直接面對顧遠。

  顧遠剛坐了下來，我就站起身走開了，但是顧遠一轉身就拉住了我，對我說：「你剛才都已經和唐風談話了，你不覺得你應該也和我談談嗎？」

  「我以為我們兩個該談的已經都談完了，所以我認為我們現在並沒有什麼談話的必要了。」我面無表情的對顧遠說。

  「你不是不想，是不敢吧。」顧遠的語氣聽起來肯定得很。

  我停住了腳步對他說：「面對你我沒有什麼不敢的，我一沒欠你的對不起你，二沒有什麼想跟你說的，所以我覺得我沒有坐在這裡跟你談話的必要。」

  唐風聽到我這話，眉頭微皺問我：「你這個意思是，你覺得你欠了唐風的，所以才跟他談話的嗎？」

  顧遠說著說著眉頭的結就打開了，他一臉恍然大悟的說：「那這是不是就代表著，你是喜歡我的，所以才會覺得對不起唐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