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要不要試一試？

  看著唐風已經流血的鎖骨，我有些後悔剛才用了那麼大的力氣，血液浸透了唐風的白襯衫，最後我實在看不下去了，對唐風說：「唐風，你先放開我，我幫你處理一下傷口。」

  但是沒想到唐風聽到這話之後把下巴放下了我的頭上，對我說：「我是醫生，我清楚這點血是不會死人的，我很開心，你在關心我。」

  「我沒有！」我下意識的就否定。

  「其實我還挺開心你能在我身上留下點兒痕跡的，至少證明我生命中有過你，我也就不枉此生了……」

  「我為什麼會愛上你呢？其實我一開始也不是非你不可的。Alex因為被查出來骨癌所以才被接到爸爸身邊了，當時弟弟每天都哭著要找你玩，我就笑他太傻，當時我雖然也很小，但是我就已經不相信這種幼稚的感情會超過一年了。」

  唐風對我說著我不知道的那段時間：「我跟弟弟分開了幾年，我對你第一次走了印象是因為我再次回來的時候，看到Alex還在和你聯繫。」

  唐風回憶到過去的事情聲音都帶著一點笑意：「我看著你們每天聊的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第一次覺得，也許世界上我不相信會有的那種人真的存在，」唐風用下巴點了點我的頭，「後來你們用六年的時間向我證明了，這種人真的存在。」

  「其實我從來都不相信有什麼真情的，我爸和我媽他們兩個人在我和Alex五歲的時候就分開了，Alex和媽媽，我跟了爸爸。」

  「其實我在他面前從來不叫他這麼親昵的稱呼，爸爸？我只能叫他父親。父親對我的管教是嚴格的，殘酷的。在我的世界裡你和Alex是我第一次見到的我世界之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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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當時每天都去看Alex，不知道是因為喜歡Alex，還是喜歡你們之間的感情，又或者因為喜歡你，我雖然嘲笑Alex離開你就活不了，但是我好像完全沒有意識到，我當時最大的樂趣就是和Alex一起看你的來信。」

  唐風認真的對我說：「你信嗎？現在你的沒封印我都能倒背如流，因為在沒有你的日子裡我把它們每一封都看了千千萬萬遍，我明知道那些都是你寫給Alex，但是還是自欺欺人的告訴自己寫給誰的根本不重要。」

  「我知道自己不該也不能喜歡上你，但是還是像一個沒有自控力的人看見了毒品一樣，一頭就栽了進去。」唐風的聲音變得哽咽起來：「後來Alex就離開了……」

  「他離開之前擺脫我要我裝作是他每天給你回信，不，那已經不是拜託了，是祈求。Alex祈求我跟你回信，祈求我去履行你們之間的約定。」

  我感受到唐風的眼淚掉在了的頸窩裡，由滾燙變得涼涼的，划過我的皮膚，我感受到了他的悲傷。

  「Alex和你就像是我世界裡面的異類，我以為我是討厭你們的，但是Alex死的時候，我掉了眼淚，不是我想哭，但就是控制不住的，眼淚自己就跑出來了。」

  「那時候我才意識到，我對於Alex的感情，我總是以為自己討厭他，但是實際上我是羨慕，我是愛他的，就算我有時候會生氣媽媽帶走的是Alex，但是我從始至終把他當做親人來對待。」

  「所以在Alex離開之後，我一直都不敢看你給他發的郵件，沒有做Alex懇求我的事情，因為我的愧疚和自尊不允許我這麼做。」

  「但是，我現在一想，長這麼大我最後悔兩件事一件是沒有裝成是Alex，一件是裝成了Alex。」

  「如果我十六歲的時候裝成是Alex，那我現在就能夠理直氣壯的跟你說，你後來喜歡上的人是我，對你了解到頭髮梢的人也是我，如果我參與進了你的人生，那麼就算告訴你我不是Alex我都是雀躍的，而不是現在這樣，狼狽不堪。」

  「如果我沒有假裝是Alex，你就不會發現我是冒牌的，我也不用活在恐懼之中，你不用矛盾，我也不用傷心。」

  「可是就算我說我不會裝成Alex，在Alex離開以後我還是把自己活成了Alex的模樣，就算沒有給你回信，我還是我學會了他的說話方式，他的微笑，他的禮貌，我把能學的學了一個遍，要是我當初聰明一點，那麼現在這種狀況應該是可以被預知的。」

  「相比回國的時候我找到你的喜悅，我現在只有得不到你的絕望，所以有時候我總是問自己，人怎麼可以這麼貪心呢？」

  他好像是低頭親了親我的發頂，然後叫我：「曉曉，程曉曉，Murphy？」

  我現在應該是沒有原諒唐風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聽到唐風用這種語氣叫我，我就不忍心對他說什麼狠話，所以輕輕的應了一聲。

  但是沒等他再說什麼，我警告他說：「唐風，放開我，我有些話想對你說。」

  唐風這才放開了我，他可能因為醉酒了，所以索性就坐在地上：「你這麼說，我都有點不太敢聽了，」他甩了甩頭，「但是什麼事都要有個結果，你說吧。」

  唐風的臉雖然在笑，但是眼睛裡都是擔憂恐懼的神色，就好像我即將說出的話對於他來說是死刑結果宣判一樣。

  「你說，Alex走之前拜託了你什麼？」我盯著唐風的雙眼。

  「跟你見面，找到你，照顧你。」唐風說。

  「你願意嗎？」我問唐風，嚴肅而認真。

  唐風聽到我的話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他不敢置信的抬頭：「什麼？」

  「我說你唐風，不是Alex」我指了指他，「你願不願意和我，程曉曉不是Murphy，」我指自己，「在一起？」

  唐風沒有動，沒有說話，但是他的瞳孔抖動了幾下，然後突然過來用力的抓住了我，然後用惡狠狠的語氣問我：「你知道你剛才做了什麼事嗎？」

  唐風的眼神狠辣的像是下一秒就要把我穿透一樣，但是我還是無所畏懼的點頭：「我知道，我問你，願不願意和我在一起。」

  唐風又一次把我拽到了懷裡，然後顫抖著聲音對我說：「我給過你機會了，你沒有抓住我就不會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