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她記得她當時還嘲笑過朱雀，「就這麼顆丑不拉嘰的果子你還當成寶貝。」

  朱雀有些火大，用一種不識貨的目光看著她。

  「你懂什麼？鳳凰滅族以後，這世間只怕也就這一刻琅玕果了。」

  而此時，朱雀口中的只剩「最後一個」的琅玕果，就被她這麼隨便地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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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毫無心理負擔地將最後一點也塞進了嘴裡，心想以後再見到朱雀還能給她炫耀一番。

  不過這果子的味道確實不錯，小老虎伸出粉粉的舌頭，意猶未盡地舔了舔爪子上沾著的汁水。

  燭陰以為她沒吃夠，皺著眉說道：「琅玕果不可貪多，一日只可食一枚。」

  本以為估計也就只有這一個可以吃的白寧：「！！！」

  所以明日她還能吃一個？！

  白寧突然想賴在鐘山不走了，這裡的好東西實在太多了。

  她也不過想想，心裡還是迫切的希望能夠恢復實力回榣山去。

  因為燭陰不讓她下地，所以第二日白寧一整天都賴在床上，正好也能試著修習一下那本功法。

  清音想到昨日尊上抱著白虎神君回來，神君身上還穿著尊上的袍子，她心裡的八卦之魂在燃燒。

  但她又不敢去問，便委婉地詢問了一下火精對於燭陰對白寧的態度有什麼看法。

  哪知火精一聽卻炸了毛，他嘴硬道：「哪有什麼不正常的，尊上對我可比對她更好。」

  說完他還斥責了清音兩句：「你不好好照顧尊上，一天到晚瞎想什麼有的沒的！」

  「……」

  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火精靠不住，清音還是決定自己去打探一番。

  不敢去尊上面前問，她倒是可以婉轉地問一下白虎神君。

  當她進了白寧的房間，本以為會看見人形的白寧，哪知道卻依然是一隻老虎。

  小老虎一本正經地坐在床上，閉著眼，似乎感覺到有人來，睜眼疑惑地看著她。

  「清音？」

  清音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笑容，「神君餓了嗎？可用我備些食物？」

  「不用。」

  清音點點頭，突然想起今天一天白寧都沒出過屋子，便問道：「神君今日似乎都沒離開房間？」

  白寧點點頭，「燭……尊上不讓我下地。」

  「！！！」

  清音面上不顯心裡波濤暗涌，再聯想到神君又變成了老虎……

  沒想到尊上居然這麼厲害，竟然直接讓神君維持不了人形，還幾天下不了地！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尊上簡直就是禽獸！居然對這麼可愛的小老虎也下得去手！

  白寧覺得清音眼神變得有些奇怪，但她又看不太懂，便問道：「怎麼了？」

  清音收斂起情緒，看向白寧的目光溫柔如水，她輕聲說道：

  「神君辛苦了，有哪裡不舒服記得告訴我。」對不起神君，她沒有勇氣責怪尊上。

  氣氛微微有些凝固，白寧一頭霧水，但還是應道：「好的。」

  不過她為什麼要不舒服？難道清音知道她腳上有傷？

  白寧覺得應該是這樣的。

  清音離開房間，體貼地給白寧關上了門。

  「要是我也有清音這麼能幹的侍女就好了。」白寧感嘆道。

  而以後她才知道有清音這麼個侍女是一件多麼可怕的事情。

  燭陰這幾日覺得自己的侍女看自己的目光有些奇怪，而等他看過去的時候，後者又立刻恢復正常。

  這天，他突然有了作畫的性質，便讓清音在一旁研墨。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鬼使神差地他便將那日在紫竹林所見的白寧給畫了下來。

  畫上的女子穿著一身極其不合身的黑袍，頭髮散落在肩上，襯得肌膚白皙勝雪，絕美的臉上紅唇緊抿，金色的眸中滿是氣惱，看起來卻像是在撒嬌一般的嗔怪。

  他心裡升起一絲怪異的感覺，那感覺奇妙至極，給人一種雙腳踏空一般的虛無感。

  很快，他就再次感覺到這幾日感受到的目光，甚至比前幾次還來得更加強烈。

  清音眼看著自家尊上畫了人家的神君，還畫得這麼……只覺得沒眼看，心裡更加覺得燭陰禽獸。

  「清音。」

  清音驚了一下，正好對上燭陰深不見底的眸子，她忙不迭地低下頭，「尊上。」

  燭陰皺眉，「你對我可是有哪裡不滿？」

  「沒有。」清音矢口否認。

  燭陰見她不說也沒有辦法，回頭繼續看著面前的畫，忍不住伸出手輕輕地在畫上摩挲著。

  隨著他的動作，那種如針芒般的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等他一回頭，就又看見清音尊敬地低著頭。

  「……」

  他心裡有些無奈，便說道：「行了，你出去吧。」

  清音如蒙大赦，連忙告退，她還真怕自己再待下去會忍不住指責尊上。

  待她出去後，燭陰小心翼翼地將案几上的畫收了起來，順便還加了道禁制。

  一連幾日過去，白寧幾乎將功法研究透了，她也試著按照功法修煉了一下，但每一次都非常疼，燭陰告訴她，太過急切反而會傷及經脈，所以白寧也就暫時收了手。

  不過她的經脈確實拓寬了一些，儲存靈氣的量也比之前多了一半。

  沒事做之後，這每日就顯得有些枯燥了，火精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燭陰的約束，自從她來鐘山以後也沒有找過她的麻煩。

  而清音也基本不見人影，她是妖，想來應該也是需要勤奮修煉的。

  沒事幹的白寧決定去山下走走，雖然那些小妖品味十分辣眼睛。

  白寧漫步在林中，有了上次燭陰懲戒烏鴉精和野雞精的前車之鑑，這一次倒是沒有人再來明目張胆找她的麻煩。

  儘管如此，還是有那麼幾個不老實的妖怪。

  「願賭服輸，你快過去。」

  「就是就是，當時可是說好的，誰抽到紅簽誰就去問她的。」

  被眾妖推出來的小狐狸欲哭無淚，分明是他們故意讓她抽到紅簽的！

  可是她又不敢說，只能唯唯諾諾地從草叢裡走了出去。

  她看著前面那隻小白虎，猶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跟在她後面，也不敢上前，就一直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