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確定這就是你那天看見尊上抱回來的那隻小老虎？」

  「當然，你沒見她從上面下來的嗎。」

  「可我瞧著這隻小老虎也沒什麼特別的地方，連化形都做不到，到底怎麼被尊上看上的？！」說這話的人語氣里滿是忿忿不平。

  「至少看著毛絨絨的挺可愛的，比你那光禿禿的樣子好看多了。」

  

  「你這隻死烏鴉！」

  「我呸，你個掉毛的山雞！」

  後來這兩人就這樣莫名其妙的罵上了，全然忘了一旁的白寧。

  「……」

  白寧覺得這山上的妖智商可能有點低。

  她不再去聽他們說什麼，決定加把勁找到燭陰。

  「別吵了，那隻小老虎要走了！」有人連忙出聲制止了烏鴉精和山雞精的爭吵。

  「快攔住她！」

  這時有人弱弱地出聲道：「這不太好吧……萬一尊上責怪怎麼辦？」

  但她的話卻根本沒人在意，小妖們已經將白寧給攔住了。

  白寧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穿得五顏六色的妖怪們，眼睛莫名感到一陣疼痛。

  「喂，小傢伙，你是尊上的神寵嗎？」

  頭上頂著一頭墨綠色頭髮的野雞精穿得花枝招展，還頗為自信地撩了撩頭髮。

  她身後的烏鴉精做了一個嘔吐的動作。

  「……」

  白寧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想要上去撓花野雞精的衝動。

  「我不是神寵。」

  「我就說嘛，尊上怎麼會看上你這樣的小崽子，要收神寵也該是我像原形漂亮的。」

  「也不好好照照自己那樣子，也虧得你說得出口。」烏鴉精忍不住罵道。

  她就是看不慣野雞精這副自戀的樣子，還老是嫌棄她烏漆麻黑的。

  野雞精瞪了她一眼，「你這隻烏鴉精長得這麼丑還好意思說我？你就是嫉妒我的美貌！」

  「嘔……」

  「你！」

  「我什麼我，你噁心到我了，快離我遠點。」

  「臭烏鴉，老娘非得撕爛你的嘴！」

  這兩人一吵起來就沒完沒了，吵得白寧腦仁疼，她忍不住呵斥道：「閉嘴！」

  鬼使神差的，烏鴉精和野雞精還真的閉嘴了，齊齊扭頭看向她。

  白寧面無表情，「你們太吵了。」

  「我們吵架關你什麼事？」野雞精硬著脖子辯解道。

  「是啊，不要以為你有尊上撐腰我們就怕你！」烏鴉精也附和道。

  而另外幾隻小妖則站在旁邊不說話，他們可只是來湊熱鬧的。

  「呵。」

  白寧嗤笑一聲，毫不留情地嘲諷道：「本君原以為這鐘山的妖怪只是品味有問題，沒想到腦子也有點問題。」

  「你什麼意思啊？」野雞精扯著嗓子大聲嚷嚷，「什麼叫我們品味和腦子有問題？你一隻連化形都做不到的小老虎，身上的妖力更是微乎其微，哪來的這麼大臉說我們？」

  「笑話！若非……」白寧說到一半聲音戛然而止，有些氣惱地扯了一把地上的雜草。

  若非她被天道封印靈力，她堂堂神君又怎麼會被一隻小妖笑話？

  但這話不能說，說出去更是笑掉別人的大牙，她只會更加丟人。

  「呀，你怎麼不說了？是不是被我堵得無話可說了？」野雞精咯咯地笑著。

  論吵架，這整個鐘山可沒有人吵得過她！

  「原來你在這裡。」

  燭陰等了許久都沒能等到白寧，便出來找她。

  眾小妖難得見到燭陰，此時紛紛面露震驚，嘴巴長得老大。

  最激動的莫過於野雞精，作為燭陰的頭號崇拜者，她滿臉紅光地走上去，聲音也不似吵架時那般尖銳，輕輕柔柔的。

  「尊上……」

  燭陰不冷不熱地「嗯」了一聲，然後走到小老虎身邊，一把將她從腳邊撈到了自己懷裡抱著。

  白寧微微睜大眼睛，也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不過當她看見野雞精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之後，眼裡閃過一抹促狹的光。

  白寧伸出爪子牢牢地勾住燭陰胸前的布料，將毛絨絨的腦袋埋在他胸前，發出一聲聲細碎的哭泣聲。

  「？？？」

  燭陰不知道她又在搞什麼鬼，面上不動聲色地問道：「怎麼了？」

  小老虎抽噎著說道：「我是不是真的很弱，很給你丟臉……」

  「……沒有。」

  燭陰明白了她想做什麼，他看向一旁已經僵住的野雞精。

  「去醒悟石面壁思過三日。」

  野雞精不敢違背，低聲應了句「是」。

  一旁的烏鴉精幸災樂禍地看著她，就看見燭陰又看向了她。

  「你也去。」

  「……是。」烏鴉精此時恨不得抽自己幾巴掌。

  野雞精平衡了，好歹有個人和自己作伴。

  燭陰沒再管他們，抱著白寧離開。

  他一轉過身，白寧便將頭抬了起來，忍不住嗤笑一聲。

  跟她逗，這些小妖怪還太嫩了！

  「滿意了？」

  頭頂傳來燭陰的聲音，他特地壓低了聲音，呼出的氣息噴在白寧的耳朵上有些酥酥麻麻的。

  白寧白嫩嫩的耳朵動了動，有些不太自在。

  「他們很尊敬你，也很喜歡你。」白寧說。

  這些小妖本性倒是不壞，就是貪玩了一些，愛胡鬧，面對燭陰也並非怕，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尊敬。

  白寧忍不住回想起榣山的精怪們看見她是什麼反應，無一例外都是躲得遠遠的，從不會主動湊上來，說話也是畢恭畢敬。

  以前沒覺得有什麼，現在一對比起來她就覺得那些小妖並不是尊敬她，而是怕她，因為她是榣山的主人，至高無上的神君。

  燭陰似乎猜到她在想什麼，沉吟片刻道：「你還小，會慢慢做得更好的。」

  「嗤，我已經六千多歲了，不算小了。」白寧不太贊同，她自認雖比不上一些前輩，但在普通的妖或者新生神里，並不算小了。

  更何況燭陰那意思仿佛在說她還是個孩子一樣。

  燭陰沉吟片刻，「我已經記不清自己多大年紀了，大概活了十幾萬年了吧。」

  所以和他比起來，你還是個孫子呢！

  白寧翻譯了一些燭陰那句話，覺得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她臉一下就黑如鍋底，低聲罵了一句：「老妖怪。」

  燭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