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女魃聰明地沒再繼續問下去，轉而說道：「我可以送你出去，但是還請神君答應我一件事。」

  「何事？」

  「若神君有朝一日恢復神力，還請神君前來救我離開此處。」

  女魃也有些不確定白寧會不會答應她，心裡有些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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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寧瞥了她一眼，小腦袋微微向上揚了揚，一副倨傲的模樣，從嘴裡吐出一個字：

  「可。」

  這封印對於巔峰狀態的她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女魃大喜過望，連忙行禮，「多謝神君，我這就送神君離開。」

  「等等……我有件事問你。」白寧阻止了她。

  「神君請問。」

  女魃臉上露出些許凝重，還以為白寧要問什麼重要的事，結果卻聽見她說：

  「我是怎麼到這裡來的？」

  女魃鬆了口氣，「是這山中的幾隻小狐狸將神君您送到了我這兒……」

  「……」

  白寧心想果然狐狸是最奸詐小心眼的動物，她不就搶了它們一個狐狸洞嗎？！

  「算了，送我離開吧。」白寧說。

  女魃是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了，聞言點點頭，隨後手上迅速結印，一團青光將白寧包裹住，待光芒散去，她已經離開了女魃的洞穴。

  白寧打量著周圍的環境，不知道又是哪座山頭，看起來和普通的山沒有多大的區別。

  除此之外，她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我不見了，身上的毛髮也變得乾乾淨淨，應該是女魃順便幫她治好的。

  而她的身體裡，還蘊含著一股靈力，並不屬於她，卻可以為她所用。

  想來應該是女魃怕她死了，所以才借了點力量給她。

  「咦，這是哪家的崽兒？」

  白寧正準備離開，面前卻突然竄出一隻山羊來，正盯著她瞅，聲音聽起來有些蒼老。

  「……」白寧不知如何回答，只得沉默。

  但那山羊卻沒準備離開，反而又向她走近了幾步。

  「哦……原來是狐狸家的。」山羊自顧自地說著。

  白寧想也不想就否認道：「我不是狐狸。」

  笑話，她可是白虎，狐狸也敢和她比？

  山羊又湊近她仔細看了看，隨後笑眯眯地說道：「哎呀不好意思，我年紀大了眼神兒不太好。不過小傢伙，你還是快些回家去吧。」

  家……

  她沒有家，榣山都算不上她的家，她要回哪兒去？

  「嗯。」她不欲和對方過多糾纏，只想快點離開，便敷衍地應了一聲。

  老山羊見她這樣，搖了搖頭輕嘆了口氣，「小傢伙，最近這裡不太安生，你還是聽爺爺的話回家去吧。」

  「……」白寧很想表示自己的年紀比面前這隻山羊妖大多了。

  對方話語中的好意卻讓她無法拒絕，只得再次認真地說道：

  「我知道了。」

  山羊這才滿意地離開了。

  白寧也迅速朝下山的方向而去，她在外面並不安全。

  走了一會兒，耳邊卻忽然傳來了呼救聲。

  毛茸茸的獸耳動了動，白寧聽出了傳來聲音的方向，但她並不準備去湊熱鬧，她如今的樣子並不適合多管閒事。

  正欲離開，卻聽見「咩」的一聲，那聲音聽起來有些蒼老，帶著驚恐。

  白寧剛邁出去的爪子又收了回來，虎臉幾乎皺到了一起。

  她有些猶豫。

  她又想到那隻山羊妖，那麼大的年紀了，不多關心關心自己還有心情關心別人，真是糟心。

  不過遲疑片刻，她便改了道，朝聲音來源處飛奔而去。

  「你這老傢伙，居然敢壞我的好事。」

  白寧躲在草叢中，看見一名男子雙手抓著一隻山羊，而山羊正在奮力掙扎。

  那男子頭頂長著一對灰色的獸耳，身後還有一條蓬鬆灰色尾巴。

  那是只已經能化形的狼妖，只不過妖力應該很弱，所以還沒辦法完全掩蓋掉妖族特徵。

  那隻山羊，正是方才白寧遇見的那隻。

  他正在奮力地掙扎著，卻毫無用處，狼妖依然將他抓得緊緊的。

  「嘿，老東西別想跑了。」狼妖咧了咧嘴，嘴裡兩顆尖銳的獠牙閃爍著森森寒光。

  山羊妖似乎明白自己的掙扎並沒有用，便放棄了掙扎。

  他聲音聽起來滿是滄桑：「這些年，你仗著自己妖力強盛，捕殺了多少生靈？你再如此下去，必然會造下業果。」

  白寧聽見他的話，暗自點了點頭。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而自己造下的業果，若未能化解便會生成心魔。

  雖然也有不少以殺為道之人，但據白寧所知，這些人最後都沒能走多遠，或殺孽太重被天道結果了，或被自身血煞之氣反噬的。

  總之都不是什麼好下場。

  那邊的狼妖卻不屑一顧，「呸，老子才不信什麼業果。」

  他頗有些嫌棄地打量著山羊妖，「看著挺大一隻，肉卻太老了，勉強湊合當今日的食物吧。」

  他本來在追的是一頭幼鹿，結果卻被這老東西給攪和了，好在這老頭子年紀大，口感雖不好，妖力要強上一些。

  見狼妖不以為意，山羊妖沒再說話，陷入了沉默。

  「本君當是誰呢，原來不過是一隻剛化形的小妖，瞧瞧你那耳朵和尾巴，真是妖族的恥辱啊。」

  「什麼人？！」

  白寧大搖大擺地從草叢中走了出來，當著狼妖的面再次說道：

  「就你這樣，也就只能在這小山頭欺負欺負小妖或者靈智未開的動物了，要是離開了這裡……嘖，多半會死無全屍。」

  她最後四個字咬得格外重，眸中也帶著冷意。

  「哈，乳臭未乾的小傢伙，像你這樣肉嫩的小崽子，我喜歡。」狼妖還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唇角。

  山羊妖看見她也有些驚訝，隨後眼裡又流露出幾分自責，要不是因為他，這小崽子多半也不會出現在這裡，現在只怕九死一生……

  他不停地給白寧使眼色想讓她快點逃走，白寧卻好像沒看見一樣。

  「放肆！」白寧嗤笑。

  隨後她調動了身體裡為數不多的靈力，化為一雙無形的大手，狠狠一巴掌把狼妖給抽飛了。

  而他本來抓著的山羊妖也擺脫了束縛。

  狼妖被一巴掌扇出好幾米遠，還有些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