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結婚

  於嫂子會錯了意，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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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大哥把椅子上的勞動布人民服披上，「我能幹啥！我去隔壁村陳家借個自行車。你麻溜兒把飯做了讓人吃上。鎮上婚姻登記處關門早，等會兒趕不上咋辦！」

  於嫂子見自家男人匆匆出了門，估摸著他想開了，面帶喜色的去整飯。

  現下只剩下兩人，於程乾脆把話說開了，「剛剛在村口不這樣說，你爹媽可能不會放人。你可以再考慮考慮，如果不願意，也不要勉強。」

  「我願意。」林迎兒趕緊說道，怕他不信，又補了句，「林家待我怎麼樣，於家又怎麼對我，我心裡是清楚的。回林家就是再被賣掉的結果，嫁誰都由不得我。我看你們於家都是好人，你願意跟我結婚，我們就好好過日子。」

  被發了好人證的於程考慮了一下，還是如實道，「我知道你現下是被逼無奈，也不用委屈自己。我之前說不想結婚也是真的。我們先把證扯了，幫你從林家脫身。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如果你有更好的去處就告訴我，我會配合你再去拿個離婚證。」

  林迎兒更覺得這於程真君子，送上門的媳婦還能以禮相待。只是不知道他為什麼對結婚這麼抗拒？

  難不成是有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既然於家願意幫忙，就算是假結婚又怎麼樣？只要能吃飽喝足，問題不大！

  「成。但是我有個事要跟你說。」

  「你說。」

  「我想跟你隨軍。」

  於程毫不猶豫，「我們這情況，不適合。」

  她講得有理有據，「如果你歸了隊，我娘家說不定還要帶那弟弟來鬧。到時候於家老的老，弱的弱，可不得讓他們欺負了去。再說我在這裡，人背後指不定怎麼說道，我看大哥不像嫂子，被別人說多了就怕氣傷身了。」

  最重要的理由她沒講！於程所在軍隊駐紮的可是南島！她心心念念的美食聖地！

  在外面吃糠咽菜的，還不如跟他去隨軍，到時候吃飽喝足過上快樂擺爛生活不是夢。

  於程猶豫了一下，還是沒鬆口，只說「先去鎮上婚姻登記處。」

  「行。」她咧開嘴笑得又甜又軟。

  先把證領了，身份定下來。隨軍的事後面再說。

  於程看著她的小梨渦愣住了，這是他第一次見林迎兒發自內心的笑臉。

  匆匆吃過飯，於程騎著大哥借來的飛鴿牌二八大槓自行車，載著林迎兒往鎮上去。

  那時候的自行車后座，有種後來的汽車副駕駛的感覺。

  未婚女孩子坐男人自行車后座，摟著腰，就顯得更親密了。

  如果被熟人看到了，免不了被調侃幾句。

  於程還沒走出村口，就遇到了隔壁於虎。

  於虎穿著開襠褲就跟在於程屁股後面跑，後來於程當了兵，混成個軍官拿津貼，不像他整天只能在地里混工分。

  原先看他程哥見著女娃恨不得離二里地，現下自行車后座都能載人了，他自己還打著光棍兒，可不得嘴賤幾句。

  於虎叫道，「呦，程哥上哪去？這車座後的是誰呀？」

  於程瞥了他一眼，腳步沒聽，「你嫂子。我們上鎮裡領證去。」

  「你好。」林迎兒抓著於程的衣擺，笑著沖於虎點了點頭。

  於程提醒，「隔壁家於虎，你叫虎子就行。」

  林迎兒落落大方，「虎子有空來家裡坐。」

  於虎這才看清她長相，眼睛都直了，他紅著臉撓撓頭，「嫂子好呀。」

  於程自行車走遠了，於虎還在張望著。

  於虎老爹路過就看到這一幕，一榔頭就錘過去。

  「傻小子！站這裡看啥呢？還不趕緊去田裡上工，等下遲了又被記分員扣工分！」

  於虎摸著頭跳腳，「哎喲老爹，沒你這麼用力的哈！我都二十好幾你還這樣打我！這不是於程哥媳婦太好看我給晃花了眼嘛！」

  「人家媳婦你看啥！」

  「那你也給我娶個這麼漂亮的小媳婦啊！」

  於虎老爹啐道，「成天做這白日夢！人於程自己能掙500塊錢彩禮，你一個月都拿不到滿工分！姑娘家有眼的都知道選於程。」

  林迎兒原本是抓著於程衣角，沒成想這鎮上還真夠遠，騎了快一小時也沒到。

  她屁股都被自行車后座的道道磕的疼了。

  反正證都快領了，離合法夫妻也不遠，她乾脆不委屈自己，直接摟著於程的腰，頭靠在他後背上。

  於程後背一僵，但他張了張口卻沒說什麼。

  第一次靠於程這麼近，聞著他身上淡淡的肥皂清新味。

  這男人腰不錯，手感不錯……

  到了鎮上，磚瓦房稍微多了起來，之前在村里眼望到的都是農田和土坯房，偶爾見到一兩件磚瓦房都是大戶人家了。路面也不再全是坑坑窪窪的土路，至少鋪了條主幹道，可以見到掛了牌的公社、婦聯，甚至還看到了供銷社。

  只是這主幹道也不是瀝青或者水泥，那時候物資緊缺，工業生產力還是有限，小鎮上還用不起這種材料。

  這鎮上的主幹道鋪的是三合土，用便宜些的原材料石灰、黏土和細砂混成，雖然抵不上瀝青水泥，但是至少下雨天路面不會泥濘，也好走很多。

  婚姻登記處就在供銷社對面。

  林迎兒看到供銷社的時候眼睛都直了。

  供銷社，不就是70年代的超市嗎？那就是有賣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