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
2024-06-04 10:21:48
作者: 悅色
送走了鍾曼,我從李牧的那個低谷,一下子躍跳到了鍾曼的興奮高點,心情明顯好多了。
我從來都沒有想到,在經歷了鍾曼對我的那些所作所為後,有一天我還會原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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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沒有一成不變的事情。
人的善與惡,更沒有明確的界限。
很多時候,在某種特定的情景下,我們可能都無法自控地在那個模糊的界限邊,左右徘徊。
如果你運氣好,遇到了良人,那麼他會拉你入天堂,比如鍾曼現在這樣。
可也有很多人,他們卻遇到了心中的魔鬼,在心魔的驅使下,他們一步步走入深淵,不能自拔,比如寧遠。
我很慶幸,我遇到了慕睿軒,他在我執拗得快要失去自我時,將我解救了出來。
所以,當慕睿軒考察完了我的新公司,而為了照顧我,又將大部分的工作都搬到家裡來處理的時候,我決定也要為他做些事情了。
於是,我叫來阿姨,告訴她以後只負責清掃工作,而家裡的三餐,由我承包了。
我每天變著法地給慕睿軒做好吃的。
看他頭上出現了白頭髮,我就去上網找教程,給他做糖炒核桃。
看他因為熬夜看市場調研書而雙眼渾濁,我就請教阿姨,花費了幾個小時的時間,親自煮了豬肝。
聽他因為抽菸而導致喉嚨發炎,不停地咳嗦,我便熬了銀耳冰糖雪梨,給他潤喉。
老人們常說,要想抓住一個人的心,就先抓住他的胃。
這句話用在我們身上,雖然有些膚淺,但效果也仍然立竿見影。
我與慕睿軒的感情,在這些吃吃喝喝間,更迅速地加溫了。
只是,孩子一天天在我肚子裡長大,我的身體也越來越笨重。
慕睿軒不太願意我再繼續做這些,我只好收斂了活動量,但每天仍堅持給他煮一壺茶,犒勞這個為我打拼的男人。
這一天,我正靠在慕睿軒身上聽胎教,慕睿軒則在起草一份與桐城醫大醫院的合作意向書。
突然,我的手機響了一下,是微信的聲音。
慕睿軒不正聲色地瞟了一眼。
見他還這麼緊張我,我好笑地沖他做了個鬼臉,大大方方地舉起來,跟他一起看。
但是我萬萬沒想到,發信息的,竟然是李牧。
自從上次他來,在我這碰壁了之後,他就沒再跟我聯繫。
我也不敢去打聽他的消息,畢竟,那天我故意給他冷臉,也是為了他好。
微信的內容很簡單,只有一句話,最近如何?能去看你嗎?
慕睿軒看到內容後,冷冷地笑了,「自身都難保的人了,還有心思去關心別人,可笑。」
我聽出了慕睿軒話裡有話,也顧不得他會不會不高興了,忙問道:「李牧怎麼了?」
慕睿軒瞪了我一眼,但還是開了口,「他倒是沒怎麼,只是聽說華悅很難纏,現在外面都在把我們倆的愛情故事傳成了一段佳話,而她跟李牧卻到現在還沒有在一起,華悅似乎有些嫉妒,總去李牧家找李牧的父母鬧騰,李牧原本早就要跟華悅取消婚約,但在他父母的逼迫下,一直沒有解除婚約,但也拖著遲遲不願意結婚。你說,他是不是泥菩薩過河?」
聽了慕睿軒帶著嘲諷的解釋,我那愧疚的心思,又泛濫起來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對於李牧,更多的是一種無奈和逃避。
他越是對我好,越是關心我,我便越想離他遠遠的,好像只有我看不到他,就意味著他會生活得更好。
而在國外那些年的陪伴,反倒成了我的負擔。
現在,他遲遲放不下心中的執念,雖說在我面前,他已經收斂再收斂,也遵守了之前他對我的承諾,沒有逾越一步,但他越是這樣忍辱負重,我越覺得有愧於我們的友情,更有愧於我的良心。
所以,從慕睿軒口中得知他如今的困窘時,我突然覺得,我那天對他那樣的態度,實在是有些殘忍了。
我忘了,即使是友情,也應該是相互的,不是我以為對他的方式,就是他需要的方式。
也許,在他的心中,即使不能與我再續前緣,但時不時地找我聊聊天,偶爾地看到我幸福的樣子,這才是他疏解心中壓力最好的慰藉。
所以,如果我真的在乎他這個兄長,真的為他好,我應該做的是多陪他聊聊天,而不是武斷地以我自己的判斷,去毀掉我們這份與常人不同的友情。
想到這,我像個大蝸牛一樣,笨拙地爬起來,樹袋熊一樣地抱住了慕睿軒,半是撒嬌、半是討好地貼近他的臉,笑著說:「睿軒,你是一個很大度的男人,對不對?」
慕睿軒眨了眨眼睛,順勢在我臉上親了一口,邪惡地笑了,「你說錯了,我是很小氣的!」
我一聽急了,虎著臉,不高興地說:「你知道我是什麼意思。」
沒想到,慕睿軒這一次並沒有吃我這一套,他也冷下臉來,陰陽怪氣地說:「上次他趁我不在家時來找你,這筆帳我還沒跟他算了,現在又要來?他是當我慕家沒有男人了嗎?」
「這裡是你的房子,但我也有權利見我的朋友,何況我對寧遠又沒有男女之情,我只是想跟他好好聊聊而已。」我不服輸地據理力爭。
但慕睿軒卻冷笑了一聲,道:「你對他沒有男女之情,他可不是這麼想的,我還沒有忘記,三年前就是他,把你從我身邊拐走的,讓我們錯失了那麼多時光,現在他見我們好了,又來纏著你,誰能保證他不是又想把你從我身邊搶走?」
「你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都說了,我們倆現在只是兄妹,是朋友,我有難的時候,他陪著我,現在他有了困境,我不能袖手旁觀。慕睿軒,我是尊重你,才跟你商量,但你不能仗著自己是孩子的父親,就剝奪我一切自由。」我越說越急,越急越來氣,到最後,竟然微微地有些缺氧了,胸口憋悶地真喘粗氣。
慕睿軒這樣有些繃不住了,他急忙伸手幫我順著氣,一邊哄著我,「好了好了,別生氣了,我們有話慢慢說。」
我漸漸緩過了氣,但還是耷拉著臉,不理會他。
慕睿軒沒辦法,只好妥協了,「好吧好吧,姑奶奶,我真是怕了你了,你讓李牧來吧,但我也有一個條件,他來的時候,我也要在家。」
看著慕睿軒那張帥氣的臉,因為擔心而變得扭曲,我想了想,終於不再繼續與他對峙,勉強笑著,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