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兩虎相爭
2024-06-04 10:18:44
作者: 悅色
我想不到李牧竟然會動手打我,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我連疼都顧不上了,只是愣愣地盯著他。
慕睿軒見了,一把將我扯到身後,垂在身體兩側的手,緊緊握成拳頭,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讓人窒息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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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瞥了一眼慕睿軒的狀態,知道他這是動了狠意了,忙回過神,拽住他的衣襟,哀求道:「慕睿軒,不要!」
論打架,李牧實在不是慕睿軒的對手,我必須攔住他們,不能讓他們動手。
可是我的舉動,在李牧眼裡卻成了另外一種含義。
他側頭盯著我,深邃的目光中,透著一層寒,「鍾晴,你說過信我,結果我前腳離開,你後腳就跑來跟他約會,甚至……」
我含著眼淚,拼命搖著頭,「學長,不是那樣的,是……」
可是,我剛要跟李牧解釋這幾日來,慕睿軒對李氏的打擊,還有我來這見慕睿軒的目的。
慕睿軒卻陰陽怪氣地笑了一聲,插話進來,「怎麼?就許你在外面風花雪月?李總,你也是那種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人嗎?」
「我是被華悅陷害的,我跟她什麼事都沒發生!」李牧滿臉通紅,氣得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呵呵,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誰知道你們都發生了什麼?」。
李牧這下更受不了了,他手指握拳,將指節捏得嘎吱嘎吱直響,接著一陣風地衝過來,揪著慕睿軒的衣領,對準慕睿軒的臉就是一拳。
慕睿軒絲毫沒躲,受了這一拳也沒生氣,就好像故意要惹李牧出手一般。
他伸出舌尖,挑釁地舔了舔嘴角。
我看到一絲血跡,被他卷進了嘴裡。
「李總,這可是你先動手的,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慕睿軒陰沉地放出狠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拳擊在李牧的胸口。
李牧一個溫潤如玉的謙謙君子,他哪裡是慕睿軒的對手,何況他的腦部後遺症還正在恢復期,沒有徹底休養好。
這一拳就生生地將李牧打得倒退了好幾步,身體撞上了門口的酒櫃,幾瓶紅酒洋酒噼里啪啦地掉到地上,滿屋的酒氣瀰漫開來。
慕睿軒這時候已經打紅了眼,他甩了甩胳膊,鄙夷地罵了一句「廢物」,又要衝上去。
我嚇得趕緊死死抱住他的腰,大聲哭喊著,「慕睿軒,別打了,你就別再火上澆油,快替我跟李牧解釋一下,這事不能這麼不清不楚的啊。」
慕睿軒站住,側過頭看了我一眼,聲音轉成了輕柔,「我們倆是真心相愛的,他才是插足我們倆的絆腳石,我為什麼要跟他解釋?」
我不肯撒手,轉到慕睿軒的面前,堅定地說:「他腦部有傷,是為了我受的傷,我不會允許你再傷害他,除非你連我一塊兒打。」
慕睿軒愣了愣,神色複雜地看了我一會兒,然後側過頭,對著李牧道:「李牧,是個男人,你就成全我們,別讓晴晴再這樣為難了,你看看你現在,手無縛雞之力,怎麼保護自己心愛的女人呢?如果有一天,她被人欺負了,你是要眼睜睜地看著她受辱、再反過來救你嗎?」
李牧聽了慕睿軒這一套明著是懇求、實則充滿諷刺嘲笑意味的說辭,氣得不僅臉色鐵青,就連身體都微微顫抖起來。
「慕睿軒,你……」他指著慕睿軒,哆哆嗦嗦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你閃開!」說著,我狠狠地將慕睿軒推到一邊,快步衝到李牧面前,「學長,你別激動,千萬別激動,你聽我慢慢給你解釋,這件事……學長!」
我的解釋,仍然沒有說出口,李牧已經重重地摔倒在地,眼睛緊閉。
我嚇了一跳,忙扶住李牧,探了探他的鼻息,還好,他只是昏迷了過去。
但他的皮膚,卻異常火熱,我又摸了下他的額頭,這才發現,李牧的額頭異常滾燙。
他在發燒。
這兩天,他都經歷了什麼?
莫名其妙的失蹤,現在又突然出現在我跟慕睿軒約定的房間,身體又是發著燒。
這一連串的疑問,把我繞得直迷糊。
「別愣著了,叫救護車送醫院吧。」突然,慕睿軒的聲音插進來,硬將我從愣神中拉了出來。
「噢,對對。」我應著,也顧不上再與慕睿軒掰扯這些事情,趕忙打120叫救護車。
慕睿軒此時也收斂起玩世不恭的態度,將聞訊趕來的酒店服務人員叫到一邊,軟硬兼施地對他們做起了思想工作,將此事扼殺在了最小範圍之內,防止擴散。
十分鐘後,救護車趕到,我陪在李牧身邊,一起來到了醫院。
經過兩個小時的搶救,李牧終於醒了過來。
「你醒了,學長?」我趴在床頭,小心翼翼地喚著,生怕再刺激到他敏感的神經。
李牧慢慢地睜開眼睛,當他適應了光線,看到眼前的人是我時,他又決絕地閉上了眼睛。
我的心裡,像被人重擊了一般,悶悶地疼。
「學長,你失蹤了,慕睿軒為了逼我現身,便接二連三地打擊李氏集團,我沒辦法,這才去找他談判。」我忍著眼淚,向李牧解釋著一直沒有說完的話。
李牧勾起嘴角,悽然地笑了笑,「談判談到床上?」
「不是的學長,慕睿軒確實想對我圖謀不軌,可是我一直在反抗啊,我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情。」說著說著,我突然發現,自己的解釋是那麼蒼白,那麼輕飄。
但是,我知道李牧會相信我,就像我那天在華家門口,無條件地相信他一樣。
然而,李牧睜開了渾濁的眼睛,只是他的眼神並沒有移到我的身上,而是不帶一絲感情地看著天花板,語帶幽怨,「鍾晴,這些年,我為了你,做了那麼多事,哪怕我知道我現在得不到你的愛,我都心甘情願地想守在你身邊,可是你,卻這麼羞辱我,你讓我情何以堪?」
李牧的聲音,又輕又緩,但,我卻突然渾身發冷。
李牧竟然還不相信我?
我站起來,從上往下看著李牧,「學長,眼見不一定為實,有時你看到的,也許只是事件的一個片段,但我向你保證,我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情!」
李牧像是沒聽到我說話一樣,看都不看我一眼,再度閉上了眼睛。
我的心寒了。
在床邊站了一會兒,我默默地轉身走了。
既然他不信我,那我留在這,似乎也沒什麼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