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條件
2024-06-04 10:16:27
作者: 悅色
高曉燕見華悅出去了,而慕睿軒又是那種置身事外的態度,接連甩了我好幾個耳光。
我被打得兩眼直冒金星,剛剛的憤怒開始變成了恐懼。
如果是以前,不管她怎麼打我,我都不會妥協,但是現在,我懷孕了,我開始暗暗擔心,她這樣打我,會失手傷到我的孩子。
可是,我又不敢說出我懷孕的事,我怕一說出來,高曉燕和華悅便會窮凶極惡地傷害孩子,一種從沒有過的屈辱感覆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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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不管多難堪,我還是得嚮慕睿軒求救。
我扭過臉,淚眼連連地看嚮慕睿軒,哀求他道:「睿軒,救救我,讓她別打了,求你了睿軒。」
慕睿軒冷眼瞧著我,深邃的目光波瀾不驚,好像我只是一個陌生女人般,聲音都帶著疏離感,「鍾小姐,這是你們高家的家務事,我沒資格管,但是,做為你的前夫,我還是奉勸你一句,她要什麼你給什麼就好了,何苦為難自己呢?」
慕睿軒的話,好像一把冰涼的刀子,直插我的心臟,疼得我呼吸都困難了。
高曉燕看著我失魂落魄的樣子,心滿意足地笑了,「看到了吧,沒有人幫你,你還是想清楚了,只要你一天不同意,我就扣你一天,你不是自稱孝順嗎,我就告訴爺爺你捲款跑了,讓爺爺恨你,讓你不能給爺爺送終,我到要看看,在你心中,到底是爺爺重要?還是錢重要?哈哈哈……」
高曉燕癲狂的笑,讓我毛骨悚然起來,原來,她是要用這種親情的心理戰術,讓我自動放棄。
我剛剛堅守的決心,有了一絲崩塌。
這時,華悅推門回來了。
她的臉色極度不好,眼圈甚至還有點紅,她絲毫不避諱慕睿軒,拉住高曉燕低低說了幾句什麼。
高曉燕聽了,不悅地問道:「憑什麼聽他的?」
華悅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大概是不想讓高曉燕這麼大聲,於是又貼著她的耳朵竊竊私語起來。
這一瞬間,我明白了。
一定是李牧找我找不到,猜出是華悅她們綁了我,於是剛剛打來電話,對華悅施壓。
也不知道他許了華悅什麼條件,華悅竟然真的阻止高曉燕繼續打我的舉動。
我暗暗擔心,他不會把我懷孕的事,告訴了華悅吧?我一瞬不瞬地盯著高曉燕和華悅,想從她們二人的表情中,找出一點蛛絲馬跡。
但是,她們的聲音太小,又是側著臉,我完全看不出一點情況,偷眼瞧了瞧慕睿軒,他卻絲毫不在意華悅剛剛的反常,也好像完全不在意是誰給華悅打的電話。
我暗自疑惑,連我都剛才都聽到了話筒里傳出的是李牧的聲音,以慕睿軒這種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本事,怎麼可能不知道?
想到我跟他在一起時,只是與李牧朋友式的交往,都被他瘋狂地遏制,怎麼輪到華悅了,同樣是伴侶,他卻放任華悅對李牧的與眾不同呢?
或者,他對華悅,也只是政治上的需要,而沒有愛人間的霸道占有?
正在我偷偷思忖著,華悅與高曉燕已經嘀咕完畢。
高曉燕回頭瞪了我一眼,扔下一句,「今天先放你一馬,你給我等著,我們的帳,還沒完!」,然後摔門出去了。
華悅走到窗邊,挽起慕睿軒的胳膊,仍然不忘挑釁我,「賤人,我剛剛答應了李牧不打你,我再給你兩天時間考慮,但你也別指望他會來救你,這個地方,他是打著燈籠也找不到的。兩天後,高曉燕還會來,到時候她是殺是剮,我就不會再攔著了,走吧睿軒。」
說著,她拉上慕睿軒,走出了房間,對外面看守的人一通警告,讓他們看牢了我,才踩著清脆的高跟鞋聲音,消失了。
而慕睿軒從她最後一句話說完,再離開,沒有再跟我說隻言片語,甚至連清冷的眼神,都沒有。
我心中酸澀,但還是長出了一口氣,放下心來,看來,未來的兩天,我暫時是安全了。
我重新打量起這個房間,琢磨著自己想想辦法,看能不能掙脫繩子跑出去,
但是很快,這個想法就落空了,房間裡,像是電影中看到的審訓室一樣,除了這一張破沙發,沒有一丁點兒多餘的物品。
更有甚的是,房間的地板還是七八十年代的那種老舊木質板,腐朽鬆動。
剛剛華悅和慕睿軒出去時,都發出了「嘎吱嘎吱」的聲音,所以一旦現在我動作幅度大一些,外面看守的人一定能夠聽見,馬上就會衝進來,或者,這裡某個角落就藏著針孔攝像頭,我的任何風吹草動,也許都在她們嚴密的監控之下。
我提心弔膽地過了漫長的一夜,雖然外面的人一直沒有進來,但他們的腳步聲和嗡嗡的說話聲,一直就沒斷過。
而且他們既不給我水喝,也不送吃的進來,現在就是讓我跑,估計無力的我都跑不到500米,就會被他們抓回來。
我還是再等時機吧,也許李牧也正在外面想著辦法。
伴隨著清晨一縷陽光射進房間,實在是支撐不住的我,渾渾噩噩地睡著了。
睡夢中,到處都是追著我、要我死的蒙面人,他們手中拿著刀,不斷地揮舞著,我敵不過他們,身上瞬間都血流入柱,這時,高曉燕不知從哪冒了出來,她拿著銀光閃閃的匕首,一下刺入了我的胸膛,我大喊了一聲,「不要殺我的孩子!」,一下子驚醒了。
我喘著粗氣,渾身被冷汗浸透了,原來這是一個夢。
「什麼孩子?」突然,一個硬冷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我嚇得心臟都偷停了一拍,向聲源處望去,只見慕睿軒一身英氣地站在門口,正冷冷地看著我,銳利的眼神中,閃著疑惑。
我向他身後望了望,沒有華悅,也沒有高曉燕,只有他自己。
我放下心來,咽了口干涉的口水,輕聲回答道:「睿軒,我懷孕了,兩個多月了,孩子是你的。」
慕睿軒本來正往沙發這走來,聽到我的話,愣住了,「我的孩子?」
我紅著眼圈,點點頭,「是你的孩子,就是你把我扔到荒山上那次……」
慕睿軒想了想,抬腳走到我的面前,冷酷地挑起我的下巴,「你是要用這種謊言騙我救你?」
「我沒有騙你,這件事我媽知道,李牧和寧遠也知道,我怎麼可能騙這麼多人?」我慌了,拼命地搖頭為自己辯解。
慕睿軒聽了,邪惡地笑了,但是笑意卻並沒有到底眼底,「李牧知道,寧遠也知道,偏偏是我這個當事人,最後一個知道,嗯?」
他這一聲「嗯?」,帶著濃濃地怒意,讓我不自覺地打了一個哆嗦。
「睿軒,我不敢告訴你,我不確定你會不會要這個孩子。」我小聲地解釋道。
「你打算留下這個孩子?」慕睿軒淡淡開口。
我堅定地點了點,「不管你要不要他,我都要生下來。」
慕睿軒盯著我的眼睛,不再吭聲,過了良久,就在我以為他又要嘲笑我的時候,他從口袋裡拿出一袋牛奶,撕開一個小口,遞到我的嘴邊。
我強壓的眼淚,一下子流了下來。
他是特意給我送吃的,他還是關心我的。
我感動地湊過去,張開嘴含住吸管,慢慢喝了起來。
等我喝完了,他收回袋子,重新收進口袋裡,低聲說道:「我會安排人來救你,但我要你答應我,交出高氏,離開桐城,並且永遠不要拿這個孩子來威脅我。」
我像是被冰塊凍住了一般,連血液都瞬間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