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8、什麼是愛情（求全訂）

  天樞看了半晌，忽然湊了過來，江瞳渾身立刻繃緊。他湊到她脖子處細細地聞了一會兒，說：「你身上好香。」

  江瞳臉色黑了半邊，她錯了，她不該擦香油的。

  天樞又聞了一陣，說了一句話，嚇得江瞳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你身上，有人類的味道。」

  江瞳抓著身下的沙髮絲絨套子，已經準備攻擊逃跑。

  天樞身子一退，坐回去說：「我沒有叫過H型機械人，聽說H型機械人身上都有人類的味道。」頓了頓，他又補充道，「很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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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瞳完全不知道說什麼好，所有人都說她是H型機械人，她本能地覺得這不是什麼好型號。

  「以後你就跟著我吧。」天樞說，「我很喜歡你。」

  江瞳連忙看了看意識海里的好感度進度條，還是1。

  天樞見她不說話，又問：「你的語言功能有問題？」

  「沒有。」江瞳板著臉說，「我只是不喜歡說話。」

  天樞笑了笑：「你很有意思。」

  江瞳看著他，他的表情非常豐富，如果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她完全看不出他竟然是機械人。

  「為什麼？」江瞳問，「你為什麼會覺得我有意思？」

  天樞抓住她的手，輕輕地揉了揉，江瞳想要把手抽回去，被他捏得死死的：「你的手很軟，身子也很軟，即使是H型機械人，生命公司製造你的時候，也是用了最好的材質。你問我為什麼喜歡你？因為你晶片程序錯得恰到好處。」

  「怎麼個恰到好處？」江瞳問。

  「我在開啟指揮權限時，你沒有受到影響。」天樞說，「生命公司很少犯這樣的錯誤，以前有過，全部都立刻回收銷毀了。」

  江瞳臉色一沉。

  天樞繼續說：「但是，這讓你看起來更像個普通人類。」他將她的手拉到面前，嚴肅地問：「你想被生命公司回收銷毀嗎？」

  江瞳搖頭。

  「那就好好地跟著我，為我服務。」

  地面車徐徐停下，江瞳看著面前這棟圓頂的建築，整棟屋子都是黑色的，屋頂在陽光下泛著金屬質感。

  「你不喜歡黑色？」天樞問。

  江瞳淡淡道：「像墳墓。」

  天樞沉默了一下，眼中綠光一閃，就像變魔術一樣，整棟房子剎那之間就改變了顏色，變成了天空一樣的藍色，還夾雜著一些白色，看上去就像白雲。

  江瞳知道為什麼一路過來看到很多建築都是五顏六色的，原來是可以自己調節。

  「現在喜歡嗎？」天樞問。

  江瞳點了點頭。

  天樞眼角彎起，似乎心情很好。

  這時，幾個穿著黑色軍裝的軍人齊步朝二人走了過來，他們的步子整齊劃一，每一個動作都像程序一樣精準。

  軍人們來到天樞面前，齊齊朝他敬了一禮：「指揮官。」

  天樞點了點頭，為首的那個軍人忽然拿出一個奇怪的儀器，往江瞳身上一照。江瞳大驚，轉身欲走，被天樞的雙臂緊緊箍在懷中，她用力一手肘擊向他的胸口，他不躲不閃，受了這一擊，卻不痛不癢，連臉上的表情都沒有變一下。

  江瞳咬緊牙關，機械人的身體雖然摸起來和人類的沒有什麼不同，但畢竟是金屬，而且用以製造指揮官的，肯定是最好的金屬，以她現在的力量，根本傷不了她。

  她在心底罵了星際商場無數遍，如果她有築基中期的力量，又豈會受制於人？

  那儀器發出白光，在她身上一掃，空中立刻跳出一個虛擬屏幕，屏幕上竟然是人體的內部結構。

  江瞳驚得睜大了眼睛。

  那個人體框架是一種柔軟的特殊記憶金屬，框架之內是和人類一模一樣的各種器官，但全部都是藍色的，似乎是用某種仿生材料製作而成，形成了近似於人類的人體構造和循環系統。

  「指揮官，這個H型機械人的肌體沒有任何問題。」那個軍官說，「是否接入晶片，檢查程序？」

  「不要！」江瞳本能地大叫，天樞淡淡說，「不必了，你們退下吧。」

  「是。」幾個軍官恭敬地退到一旁，天樞摟著她的肩膀，說，「走吧，跟我進屋。」

  江瞳已經說不出話來，她的身體為什麼會是機械的？難道她本來就是機械人？不，怎麼可能，她之前內視過自己的身體，根本就是普通人類，試問機械人怎麼可能修仙？

  對了，她忽然想起，這肯定是星際商場所說的保護機制！

  在藍光文明機械人眼中，她就是個機械人！

  江瞳心中難以遏制地興奮起來，不用隨時擔心被人發現人類的身份，實在是太好了。

  天樞帶她走進屋中，脫下自己的外套，說：「你去浴室清洗一下吧，密碼是7767。」

  江瞳有些緊張地看了他一眼，他卻沒有注意她，而是徑直走進自己的臥室：「洗乾淨後到臥室里來。」

  江瞳更緊張了。

  她咬了咬牙，走進浴室，一時傻了眼，這是浴室？這根本就是個空房間嘛。

  難道這要用程序連結操作？

  就在心中閃過這個念頭的時候，眼前忽然出現了一個操作界面，還附贈了講解，江瞳簡直要在心中給星際商場點一百個贊，這個保護機制還是很有用的。

  用操作界面連結上屋子的作業系統，淋浴頭從天花板上伸了出來，水傾瀉而下，江瞳仔細檢查了四周，確定沒有監控頭之後，才脫掉衣服，匆匆洗了個戰鬥澡。牆壁內有一個隱藏的柜子，柜子里是除了浴衣就是男裝，她黑了半邊臉，她的衣服已經扔進了自動洗衣機，總不能光著身子出去吧。

  她從柜子里找出一件最保守，將身體遮得嚴嚴實實的衣服穿上。可是天樞的身高至少一米九，這衣服穿在她身上就像是小孩子穿成年人的服裝一樣，她勒緊了腰帶，看起來像唱戲的。

  築基之後的身體強化怎麼不把她的身高給強化一下呢。

  出了浴室，她來到臥室門前，門虛掩著，推門的時候，她猶豫了一下，屋裡傳來天樞清亮的聲音：「磨磨蹭蹭幹什麼，進來吧。」

  江瞳深吸了口氣，走進屋去，天樞坐在床上，上半身精赤著，他的皮膚是古銅色，身材比例非常完美，下面穿著一條軍褲，正目不轉睛地看著面前的虛擬屏幕。

  江瞳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屏幕上播放的一些生活片段，畫面在不同的主人公身上轉換，有工作的畫面，有休閒娛樂的畫面、有結婚的畫面，林林總總，不一而足。畫面中的這些人容貌有美有丑，但是給人的感覺卻無比鮮活。

  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類，而不是機械人。

  畫面忽然停了下來，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在屏幕上擁吻著，這是一場纏綿悱惻的吻，兩人都吻得非常投入，仿佛整個世界就只剩下了他們兩人，哪怕世界末日降臨，也無法阻止他們深沉的愛。

  「這些是？」江瞳開口，天樞說：「考古隊在遠古人類遺址中發現了一些古老錄影設備，這些畫面是從錄影設備中提取出來的，只是一些破碎的片段。」

  江瞳沉默片刻，說：「人類已經滅亡很久了。」

  「數萬年了。」天樞盯著那兩個擁吻的人影，「這些畫面我看過無數次，其中表現得最多的，是人類的感情。親情，和愛情。」

  江瞳看了他一眼，試探道：「指揮官，你喜歡人類？」

  天樞沒有正面回答：「我對他們的感情很感興趣。機械人沒有感情，只有欲\望。」

  江瞳心中疑惑，機械人也會有那方面的渴望嗎？難道他們的程序中有這些面的設定？

  天樞側過頭來看向她：「你們H型機械人，在遠古人類時代是作為伴侶型機械人研發的，傳說，你們是最懂得愛情的。」他指了指屏幕，「你告訴我，這就是愛情嗎？」

  江瞳猶豫了一下，點頭道：「接吻的確是愛情的一種表現。」

  「是嗎？」天樞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波瀾。他站起身，朝江瞳走來，「既然如此，我們就來試試，看能不能找到愛情。」

  說罷，他猛地摟住她的腰，朝她吻下來。

  江瞳立刻抬手捂住了他的嘴：「等等，指揮官，我們不能接吻。」

  天樞皺了皺他好看的眉：「為什麼？你不是H型機械人嗎？你存在的意義，就是滿足其他機械人的欲\望。你想要能量幣？三十顆四級能量幣怎麼樣？」

  江瞳滿頭黑線，忍了又忍，最後一咬牙：「指揮官，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天樞表情愣了愣：「喜歡？」

  「是的，我愛上了一個人。」江瞳堅定地說。

  天樞不敢置信地看著她，看得她頭皮發麻。良久，他才將她放開，退後一步坐回床上：「你居然真的感覺到了愛情。愛情……是什麼感覺？」

  這下倒真把江瞳給問住了。

  她想了想自己在書里看過的，說：「愛一個人，就是想要時時刻刻都待在他的身邊，看到他心裡就高興，和他在一起就覺得很快樂，他的一舉一動都能牽動你的心……」

  越說江瞳越覺得彆扭，腦中有一個影子在悄悄地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