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星源物質

  總之一句話，想來想去，這個星源物質，都很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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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楓羽哈哈大笑：「我的主人，您很聰明，一下子就想到了這一點，但是您不要忘了，有我這位最忠實的僕人在啊，我知道星源物質的正確用法。」

  「正確用法？」江瞳眼睛一亮。

  「我曾說過，在安薩文明時期，星源物質也是各大勢力爭奪的至寶，如果真像您剛才說的這麼坑爹，安薩文明的人又怎麼會拼了命地爭奪？」林楓羽說，「這顆星源物質如果要成長為一顆成熟的星辰，太困難了，但是如果將它植入已經成熟的星辰之中，那麼很快就能夠長成。」

  江瞳腦中豁然開朗，這的確是一種走捷徑的好辦法。

  「楓羽，我要怎麼跟那位老太太解釋？」她皺了皺眉，「我不可能在她面前將星源物質植入星球吧？何況一旦知道它的用途，這位老太太也不一定肯將星源物質送給我了。」

  林楓羽彈了個響指：「這個很簡單，星源物質本身具有記錄的功能。每一顆星源物質都是在宇宙形成之初就出現的，它體內記錄了許多宇宙形成之初的景象，你可以用靈力將這些影像給播放出來。」

  江瞳心中頓時瞭然，從星際商場退出來，看看天色，差不多快亮了，老人家起得早，不如早些去，星源物質這樣的天材地寶，還是早些拿在手中的好。

  來到那間簡陋的店鋪，遠遠地便聽見一個男人在高聲呵斥：「死老太婆，你就我這麼一個侄兒，你不給我給誰？何況那件東西本來就是我大伯找到的，就該是我們田家的東西，你不過是個外人，你有什麼權力拿我田家的寶貝？我告訴你，你活不了幾天了，等你死了，你的東西全都是我的！你要是現在把東西給我，等你死了，我還可以大發慈悲給你收屍，要是不給，等你死了，我就把你丟出去餵狗！」

  江瞳皺起眉頭，快步走過去，看見一個穿著傭兵制服的中年男人站在雜寶店前面破口大罵，那男人形容猥瑣，體術等級也不高，罵起人來簡直跟潑婦罵街一樣。

  而雜寶店的老婦人坐在搖椅上，氣得臉色發青，渾身不住地發抖，捂著自己的胸口，臉上浮起一層痛苦。

  不好！

  江瞳連忙衝過去，在老太太胸口幾個大穴拍了幾下，然後拿出一顆丹藥，塞進她的口中，將鴻蒙紫氣輸入她的體內，引導著藥力在萎縮了的經脈之中遊走，腦中原本快要爆發的血管也漸漸恢復了正常。

  看到老太太的面色恢復紅潤，江瞳鬆了口氣，幸好她來得及時，要是來晚一步，老太太就會腦溢血，以她的身體狀況，肯定就死在當場了。

  那個中年男人原本就打著將老太太氣死的主意，眼見著就要成功了，突然殺出個程咬金，壞他的好事。他勃然大怒，衝進來吼道：「你是什麼東西，這是我們田家的事情，誰要你來多管閒事？」

  江瞳臉色一冷，正要說話，那位老太太忽然一躍而起，只聽啪地一聲脆響，中年男人臉上多了一個鮮紅的五指印。

  中年男人有一瞬間被打懵了，但幾秒後反應過來，像個潑婦似的直跳腳：「你個死老太婆你居然敢打我！你不要命了是不是？老子打死你！」

  男人仗著自己身強體壯，挽起袖子就沖了上來，老婦人忽然出手，大蒲扇一舞，男人像紙折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摔倒在馬路中間，他痛得哎喲哎喲直叫，好半天才爬起來，臉上青一團紫一團，鼻青臉腫，像是打翻了染料鋪子，煞是好看。

  「死老太婆你給我等著。」中年男人色厲內荏地大吼，「你吃裡扒外，幫著個外人來對付我，我不會放過你的！」說罷，扶著自己的腰，一瘸一拐地跑了。

  老太太這一扇似乎用盡了渾身的力氣，身體搖晃了一下，江瞳連忙上前將她扶住，又拿出一顆丹藥，被老太太拒絕了：「小姑娘，我這把老骨頭行將就木，別浪費你的藥了，我知道那肯定是好東西。」

  江瞳嘆了口氣，被這個中年男人一氣，老太太的壽數又少了幾天，恐怕也就是這兩天的事情了。

  「小姑娘，你查出那東西是什麼了嗎？」老太太問。

  江瞳點頭，扶著她走進裡屋，將那顆星源物質取出，江瞳輕輕地拿起來，說：「老太太，這顆石頭名叫『星源』，您仔細看。」

  她將靈力探入星源物質之中，星源物質立刻亮起一層金光，兩人只覺眼前一暗，還沒等二人反應過來，忽然眼前出現一個光點，那個光點猛然爆炸，兩人都嚇了一跳。江瞳怕老太太經不住嚇，連忙將她扶住，在她耳邊說：「老太太別怕，這是宇宙形成時的景象。」

  老太太年輕的時候也是傭兵，什麼大場面沒有見過，倒不會被嚇著，只是眼前的景象太過震撼，驚得她一時說不出話來。

  宇宙的演變經歷了數百億年，但如今卻全都濃縮在了這短短的幾分鐘，江瞳看著星辰變幻、緣起緣滅、滄海桑田，心中生出一絲惆悵之感。

  在宇宙天道的面前，連龐然大物一樣的星辰都如同砂礫一般，隨時都會毀滅，而人類，是多麼渺小，任何一丁點的星辰變動都會引來滅頂之災。連千百萬年前的安薩文明，那麼強，每個人都是大能，卻還是逃脫不了滅亡的命運。

  什麼時候，人類才能真正地變得強大呢？強大到如同神靈一般，掌控星辰，主宰命運。

  飛升！

  只有度劫成仙，白日飛升！

  江瞳感覺到自己心中的信念愈發清晰了，或許這就是傳說中的道心更加堅定。

  一瞬間的了悟，讓她築基的屏障開始有了一絲絲的鬆動。

  金光忽然一收，眼前的景象消失無蹤，兩人站在屋中，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良久，老太太身子一軟，倒了下去，江瞳連忙攙扶著她，讓她在床上躺下，老太太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原來，這就是那顆石頭的功用，能夠在死之前看到這樣美麗的創世景象，我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只可惜啊，我家老頭子沒有看到。」

  江瞳握著她的手，輕輕地說：「沒有關係，他一直在你的身邊，你的眼睛就是他的眼睛，你的感受就是他的感受，他一直與你同在。」

  「是啊，他……永遠與我……同在。」她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直到再也聽不見。

  她的臉上始終帶著一抹柔和的微笑，江瞳忽然覺得她很美，那是一種難以言說的生命之美，這位老太太年輕的時候，一定也是個傾國傾城的風雲人物。

  而她，卻還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老太太，你放心，我一定會為你好好操辦喪事的。」江瞳嘆了口氣，將那顆星源物質收進了乾坤袋中。

  她從柜子里找出幾件乾淨的衣服，為老太太換上，用一張潔白的床單輕輕蓋住，然後發了個通訊給澹臺野，讓他安排人來為老太太料理後事。

  她這次到自由之星，並沒有事先通知澹臺野，澹臺野接到通訊，十分高興，告訴她，他立刻就到。

  剛剛掛斷通訊，忽然聽到外面傳來紛亂的腳步聲，剛剛那個被打跑的中年男人在外面諂媚地說：「隊長，那個老不死的怎麼都不肯把東西交出來，反正她活不了多久了，乾脆咱們直接下手搶，她都老成這樣了，剛才打我的那一下肯定是迴光返照，咱們進去看看，說不定她都已經死在裡面了。」

  江瞳臉色一沉，一群人沖了進來，看到江瞳和床上的屍體，那個姓田的男人眼珠子一轉，突然哇地一聲哭了起來，撲到床前嚎哭：「我的大伯母啊，你怎麼就死了啊，你死得好慘啊。」乾嚎了兩聲，轉過頭指著江瞳控訴道：「是你，一定是你殺了我大伯母。你見財起意，殺人劫財，我大伯母上百萬的存款都沒了，你，趕快把錢和東西都給我交出來，否則我們就把你送到憲兵隊去。」

  江瞳給氣笑了，居然還想訛錢，這人的膽子真是不小啊。

  她雙手抱胸，挑了挑眉道：「你進屋之後連看都沒看，就知道我拿了你大伯母上百萬？你未卜先知嗎？」

  男人跳起來，嘿嘿冷笑了兩聲：「小娘們，我奉勸你識趣一點，在我們天虎傭兵隊隊長面前，你別想耍花招，趕快把東西交出來，我們可以放你活命。至於那一百萬嘛。」他上上下下地將江瞳打量了一遍，眼中射出陰邪的光：「我看你長得不錯，你陪我們隊長一個星期，那一百萬就算你還了。」

  「閉嘴！」忽然一聲厲喝，一直站在門邊沒有說話的壯男大步走上來，一耳光狠狠打在中年男人的臉上，男人本來就鼻青臉腫，一巴掌下去，直接打掉了幾顆大牙。中年男人捂著臉，驚恐地看著壯男：「隊，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