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一切都結束了
2024-06-04 09:36:44
作者: 墨笙
靳凌恆問我孩子是怎麼沒的......
我想離開他的桎梏,可是他卻將我掐的更緊,我抬眼看著他,他強忍著怒火,對我說:「到現在你還想瞞著我嗎?」
我別開了視線,看著他的肩膀,漸漸舒緩氣息,啞著聲音告訴他當年我聽見那戶華人家庭和他爺爺通電話時說要將我的孩子打掉我就倉皇出逃。
靳凌恆攬著我的手沒有放鬆,繼續問我:「之後你去哪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很平靜的說:「我逃了很遠很遠,我需要養活自己還有養活孩子,在偏僻的地方找到了一家華人開的飯館,做一些粗活。」
靳凌恆扼住我手腕的手驀地抓住了我的手掌,他指腹上的薄繭和我薄繭輕輕摩擦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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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眶一熱,接著說:「後來,等到孩子七個月的時候,我遇上了幾個劫匪,他們對我拳打腳踢,孩子......孩子......」
刻骨銘心的那一幕再次浮上了我的腦海。
雨夜漆黑的樓道,我的身子被人從樓道上往下拖,而後被丟棄在拐角的一個破舊的車庫裡,幾個人高馬大的男人對我拳打腳踢,他們的拳頭就像雨點一樣落在我身上。
我拼命的捂著肚子保護孩子,可是他們不罷休的用腳狠狠的踹向我,我依然沒有鬆手,直到手腕脫臼,我還是沒有放開。
他們卯足了勁地踢我,從後背到腰間全都是他們狠毒的腳印,後來不知道是誰拿出利刃扎向我的手背,我慘叫的鬆開手。
就在那一瞬間有人抓著我的兩隻手,其他人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我的肚子上,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直到現在我還清晰記得。
我雙手抱著頭無聲的落淚,如果不是靳凌恆抱著我,我恐怕又要再次淪陷在當年的恐懼中。
「別怕,過去了,都過去了......」靳凌恆的聲音難掩顫抖,他一隻手拍著我的後背,語氣難得放得輕柔。
他的另一隻手抓著我的手讓我抱著他的身子,他的手很冰,沒有了往日的溫暖,他將我的手放在他的腰際,聲音沉沉的說:「抱著我。」
我終是抬眼看著他,對上他比以往每一次都要柔和的目光,我抓著他的腰間的衣服,冷聲說:「你知道我為什麼那麼痛恨裴少歡嗎?不是因為她對你下了藥傷害了我,而是,那些劫匪是她派去的,是她,是她殺了我的孩子!」
「是裴少歡將我的孩子活活打死,所以我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她,我不會放過她!」濃濃的仇恨在心底肆虐,我咬牙切齒的說,還是難以表達我內心萬分之一的悲憤。
靳凌恆的目光從柔和繼而閃過一抹狠厲的光,削薄的唇抿成了一條線,他放在我後背的手咯咯作響,渾身像是被冰霧籠罩了一般。
他冷厲的問道:「為什麼不一早告訴我?」
我看著他的眉眼,淒涼的笑了一下,「告訴你有用嗎?你不是早早就知道裴少歡對你下了藥從而傷害了我嗎?可是你呢,你做出什麼了嗎?即便我將今天的事情早些時間告訴你,又能怎麼樣?你會替我的孩子報仇嗎?」
「那是我們的孩子!」靳凌恆放在為身後的手驀地伸到面前,托著我的下巴,他蹙了一下眉頭,冷峻的眉眼如臘月寒霜。
我後退了一步躲開他的桎梏,搖著頭苦笑:「你從來就不知道他的存在,那是我一個人的孩子,要報仇也是我自己的事情。」
「你還是怨恨我?我可以補償你。」靳凌恆上前一步,他低頭眼神複雜的看著我,他的俊眉緊緊的蹙了起來,像是在隱忍著什麼。
我低頭淺淺的笑了一下,看不出悲傷還是憤怒,我對靳凌恆說:「我沒有怨恨你,我只求你能放我離開,而且你不是答應我了嗎?只要我告訴你當年發生的一切,你就放我離開,如果你真要補償我的話,就答應讓我領養小星,我對那個孩子有感情。」
「他只是別人的孩子,你這種將感情寄放在他人身上的情況是非正常的你知道嗎?這是心病!」靳凌恆殘忍的撕開了我迴避已久的問題。
我對小星的感情,是心病!
然而,這些都不是大問題,我據理力爭:「心病又如何,正常又怎麼樣,小星喜歡和我生活,我喜歡他留在我身邊這就足夠了!」
靳凌恆上前抓住我的手臂,他的手在微微打著顫,一字一頓的問我:「非走不可嗎?」
我抬眼看他,心裡的怒火漸漸燃燒了起來,我不悅道:「難道靳少又想出爾反爾?還是你覺得這件事情對我來說無關緊要,可以隨口就說出來嗎?靳凌恆,你怎麼可以這麼殘忍?」
呵......
我早就想過了,靳凌恆很可能只是說說而已,因為他的占有欲多強烈我知道的一清二楚。
可是我沒想到,他會將我的傷疤殘忍揭開之後告訴我,這一切都是無效的。
靳凌恆抓著我手臂的手一鬆開,後退了一步,眼底像是蒙上了一層薄霧一樣,晦暗不明,他看著我,過了好一會兒才清冷的說:「你要走可以,現在天黑了,明天一早我讓人送資料過來!」
說完這句話之後,靳凌恆邁開腿走了出去,在開門的前一刻,他站在門前停頓了幾秒,而後扭開門把走了出去。
在門關上的那一瞬間我渾身的力氣像是突然被抽乾了一樣,就在我要癱坐在地上的一刻,門又被人從外面打開了。
然而進來的是劉媽,劉媽老淚縱橫的看著我。
她像是忍了很久才爆發一樣,在我抬頭之際哭出了聲兒,她一把將我抱住,痛哭道:「墨墨啊,你怎麼不早說,你吃了那麼多的苦,你怎麼不告訴劉媽啊?你這孩子,你怎麼不說,你怎麼不說,你是怎麼過來的,你怎麼熬過來的啊!」
我被劉媽抱在懷裡,我的頭靠在劉媽的肩膀上,哽咽道:「劉媽,結束了,都結束了。」
結束了那段塵封的往事,結束了和靳凌恆的糾葛,一切都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