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一幅畫
2024-06-04 09:36:13
作者: 墨笙
一看見我點頭,方素清激動的從椅子的那一頭挪到我的身邊,然後一把抱住渾身冷冰冰的我。
她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說:「謝謝,謝謝你。」
我沒想到,這是這麼一件小事就能讓她激動成這樣,看來她對靳凌恆的喜歡已經到了很深的地步。
我心情有些複雜的拍了拍她的手,「不用謝,只是小忙而已。」
說這句話的時候,我的心又忍不住的抽痛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刺穿我的心,一點點的將血液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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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要將手抽回來的時候,她卻拉住我的手,「你的手怎麼這麼冰?」她又仔細的看我的臉,好看的眉眼皺了起來,擔憂道:「臉色也這麼差,你是不是生病了?」
「沒有,只是有點冷,應該快開飯了,方小姐先過去前廳吧,我回去樓上再穿件衣服。」
疼痛感不斷襲上來,我單手緊緊抓著椅子的邊緣,將方素清支開後,我才虛弱的靠在椅背上。
回到後廚,劉媽一看我臉色不對勁,連忙拉過我的手問我:「怎麼了,你回來時我看你臉色就不對,現在怎麼更差了,是不是病了?」
我搖搖頭,小聲問劉媽,「有紅糖嗎劉媽,我來那個了。」
劉媽會意,轉身就去拿了一罐紅糖過來,親自泡了杯紅糖水給我,指了指後廚旁邊傭人用餐的區域說:「這裡也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你快去那裡坐著,啊。」
我抱著杯子一邊暖手一邊喝著紅糖水,看著傭人們從後廚魚貫而出,端著一盤盤精緻的菜餚往前廳而去。
這時候,德叔從外面進來,看見我一個人空閒的坐在椅子上,不悅的皺起眉頭,沉聲說:「就知道偷懶,起來去和她們一起端菜。」
眼看德叔的架勢就是要過來收拾我,我無奈只好起身進了後廚。
我接過盤子的時候,劉媽問我:「臉色還是這麼差,怎麼不去坐著?」
「喝了紅糖水好多了,沒事兒。」
我將菜端出去的時候,靳凌恆剛從主樓過來,他換了一件長款的黑色風衣,整個人欣長又冰冷。
方素清坐在前廳的沙發上看報紙,德叔親自過去請她過來,她走到餐桌前站在靳凌恆的對面,微笑的對他點頭。
靳凌恆只是輕輕的點了一下頭,對她伸出一隻手,示意她坐下。
德叔推開椅子,方素清坐下後,轉頭對德叔微笑道:「謝謝德叔。」
方素清的禮貌深得德叔的歡心,他那張老臉頓時樂開了花。
劉媽端著湯出來,方素清依然很禮貌的說:「劉媽辛苦了。」
劉媽樂呵呵的笑了一下,然後轉身站在我身旁。
這還是我在靳園這麼久見過最和諧的一面,不得不說方素清很受歡迎,不僅德叔劉媽喜歡,連其他傭人對她都是讚不絕口,說她沒有小姐架子,平易近人。
我虛靠在柱子上,強忍著不斷竄起的寒冷和疼痛感,只覺得一口牙都快被我咬碎了。
終於熬到他們用完餐,外面的雪不算大但也不小。
德叔以外面下雪為由勸靳凌恆將方素清留下,卻得到靳凌恆清冷的回答:「靳園的規矩,德叔都忘了嗎?」
劉媽抬眼瞪了一下德叔,小聲說:「就知道你是故意叫墨墨去收拾客房的!」
方素清走之前沖我眨了眨眼,我知道她在提醒我幫她拿光碟的事情,我不動聲色的對她點點頭,用手比了一個沒問題的手勢。
雪夜很安靜,所以很容易就聽見外面車子啟動傳進來的聲音。
當方素清的車子開走之後,靳凌恆接了一個電話,我不知道電話那頭的人是誰也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麼,靳凌恆的臉上沒有一絲絲的表情變化,甚至平靜的有些不同尋常。
他掛了電話之後,語氣冰冷的對我說:「到我書房來一下,其他人一律不准靠近主樓!」
說完後,他先我一步去了主樓,劉媽搖了搖我的手臂,對還愣在原地的我說:「快去吧,記住我說的,別和少爺吵架了,啊。」
我艱難的走到主樓,樓下的大廳里空無一人,所有人都被靳凌恆支開了,我抬頭看了一眼黑壓壓的走廊,無助的嘆了聲氣。
不知道靳凌恆這是怎麼了。
我扶著樓梯的扶手慢慢的往上走,每走一步,腹部的疼痛都加劇一分。
然而就差最後兩階的時候,我腳步不穩的跪了下去。
「咚」的一聲,我緊緊扶著欄杆,額頭上的冷汗不斷的冒出來,我痛的蜷縮在階梯上,平緩了氣息後,才重新站起來。
走廊沒有開燈,書房的門也只是虛掩著,一片燈光從裡面照了出來,我扶著牆壁一步步靠近。
當我推開書房的門時,並沒有看見靳凌恆的身影。
我滿心疑惑的走進去,卻看見書房正面那堵牆從中間向兩邊分開,挪出了一個空間,我看不清裡面是什麼東西,只看見有燈光從裡面照出來。
就在我不知道該進還是該退的時候,裡面傳來靳凌恆的聲音,「外面的門關上,進來。」
我轉身將書房的門關上,然後慢慢的朝著裡面挪動。
書房裡面有還有一間密室,整個靳園除了主人家之外,就只有我和劉媽,德叔知道。
裡面珍藏著一些古玩舊物,都是市面上無法估價的珍寶,裡面隨便一件東西都能引起軒然大波。
靳凌恆對這些東西從來都不感興趣,可是今天怎麼會在裡面,而且叫我進去?
我走進去的時候,靳凌恆正在看一幅畫,他背對著我,擋住了畫的一部分。
那幅畫的邊框讓我覺得有些眼熟,我想了想才記起方素清畫展慶功宴那晚,何峰就是將這幅畫拿回來,這麼說來,這幅畫就是靳凌恆花高價從方素清手中買下來的了。
他叫我進來,難道是叫我欣賞畫作的?
靳凌恆的腳步往旁邊挪了兩步,站定後,清冷道:「過來。」
我走過去,抬眼看著那一幅掛在牆上的畫。
我對畫作沒有什麼造詣,只能看出上面畫的內容,而當我看清上面的內容時,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失去了溫度。
我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後的八仙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