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方家小姐
2024-06-04 09:35:44
作者: 墨笙
方素清應該是認出我了,畢竟上次餐廳事件足夠令她印象深刻,不過人來人往越來越多人朝著我們這邊看過來,令我很不自在。
她低頭看著我的車鑰匙,眼神複雜的看了我一眼,問道:"原來,你和靳少是認識的?"
靳凌恆的幻影是限量版的,全球只此一輛,能認出這把車鑰匙的主人並不難。
我不置可否的微笑了一下。
這位方小姐給我的印象實在是不錯,從她的身上我感覺不出任何大小姐脾氣和高高在上的架子。
然而,我不想在此多作停留。
當我握緊了車鑰匙,正想開口準備離開的時候,抬眼就看見西裝革履的靳凌恆站在旋轉門內,門侍正在給他套上黑色的大衣。
他身後是拿著一幅畫的何峰,畫作被蒙上了一層紗看不清畫的是什麼。
沒多久,靳凌恆就走了出來,當我的視線和他的在半空交匯,只一剎那我就移開了視線,轉眼看著酒店外的路燈。
看他的樣子應該是沒有喝酒,我自己太多慮了,他知道自己對酒精過敏而且還有何峰在這裡,怎麼可能會喝酒呢。
我的心裡暗暗的舒了一口氣。
靳凌恆的嗓音依舊清冷,"發生什麼了?"不過這話顯然不是問我,他看著方素清問道。
"沒發生什麼,劉總只不過是多喝了幾杯。"方素清抬眼看著靳凌恆,她的聲音還是這麼好聽,讓人聽了如沐春風。
另一側,劉總賠笑了幾聲,方素清對斯文男使了個眼色,這才把腳步不太穩的劉總給帶走了。
我握著車鑰匙走也不是回頭也不是,定定的站在原地感受著砰砰直跳的心跳聲。
然而我還是高估了自己的定力,才幾秒我就忍受不了,頭也不回的極快的說:"我先回車上。"
這時身後的方素清開口問道:"靳少,素清的車子在半路拋錨,司機一時半會兒是趕不到了,我能不能搭你的車?"
我才邁出去的腳步停頓了下來,直到聽見靳凌恆肯定的回答,我的腳步才聽我的使喚。
停車場內的車越來越少了,我的額頭上突然傳來一道冰涼,我抬頭看了上去,原來又下雪了。
我將車子從停車場開出來,何峰將畫作小心翼翼的放在後備箱裡,然後轉身去開后座的門,方素清先上了車,而後靳凌恆才上車。
關好車門後,何峰才走上前,坐在了副駕駛座上。
這時,方素清的手在我的肩上輕輕拍了拍,我轉頭就對上她親切的笑容,"麻煩你了,方家公館。"
我對她點了點頭,驅車朝著方家公館開去。
一路上靳凌恆沒有開口,方素清也沒有說話,何峰低頭不知道在看些什麼資料,整個車廂顯得十分安靜,還有一點點尷尬。
我開了音樂,車廂里頓時縈繞著優雅的鋼琴曲。
今晚的雪不大,沒有大風,如硬幣般大小的雪華很有規則的往下落,路燈的光線暖暖的,很美。
"我哥在法國時就時常和我說起過,靳少的靳園是錦城看雪景最好的地方,不知道素清有沒這個榮幸到靳園看看。"
方素清的哥哥?
難道方素清的哥哥和靳凌恆是認識的?
"可以,過兩天我派人去接你。"靳凌恆清清冷冷的聲音伴著優雅的鋼琴曲,清晰的繞在我的耳畔。
我的嘴角不動聲色的抿了一下。
車廂內又恢復了安靜,不過多久就到了方家公館。
方素清下車後,和靳凌恆站在雪地里說了幾句話。
后座的車門還是打開的,隱隱約約的可以聽見他們的談話。
方素清感激的說:"這次畫展真是多虧了靳少的幫忙,如果沒有你的話,恐怕到現在都還沒辦好呢。"
"方胤是我朋友,他托我照顧你,這是應該的。"
車外,方素清靦腆的笑了一下,"我哥還是這麼不放心我,不過還是很感激靳少,對了,你剛剛在車上說過要帶我去靳園看雪的事情,可別忘了哦。"
這時,坐在副駕駛座上的何峰小聲和我解釋:"方胤是方家長子,是靳少當年在國外軍校時認識的好友,方小姐是他唯一的妹妹,她才剛回國,方少爺就托靳少平時對她多照顧些。"
我伸手又把音樂開了起來,平靜的說:"不用跟我解釋這麼多。"
何峰欲言又止的看了我幾眼,後來看我實在是沒有興趣聽就閉口噤聲了。
靳凌恆在軍校認識的朋友......
多年前我曾聽他談起過軍校的生活,也聽過他說起那些朋友,因為我不認識他們,所以他只是很隨意的提起過。
他們不知又說了什麼,過了一會兒方家大門就被人從裡面打開,出來的好像是管家,想邀請靳凌恆到裡面坐坐,被靳凌恆婉拒了。
回去靳園的路上我打了幾個噴嚏,只覺得鼻塞的難受。
我抽過一張紙,猛地踩了一下剎車,"阿嚏--"又是一個狠狠的噴嚏,我的腦子頓時有些發懵,頭重重的像是感冒了一樣。
"少夫人,沒事吧?"何峰又抽過一張紙遞給我。
我接過紙,靠在椅背上,對他搖搖頭。
一定是汗濕了衣服沒有及時換下來,又因為在外面吹了寒風,這下好了,感冒了。
這幾年,我的身體的確比以前差了很多。
何峰扭頭看了一下后座的靳凌恆,不放心道:"還是我開吧,少夫人。"
這一聲聲的少夫人可真諷刺。
不過眼下我的確是不好再開車了,鬆了安全帶下車,和何峰換了一下位置。
我懶懶的靠在座椅上,車子開的很平緩,不知道是因為太累了還是因為感冒的緣故,不知不覺我就睡了過去。
等我醒來的時候,發駕駛座的車門已經被人從外面打開了,我抬眼就看到靳凌恆清冷的目光和陰沉的臉。
感冒的是我,他倒先給我甩臉色了。
我心裡有股無名火,解開安全帶,下車後看都不看他一眼,徑直繞過他回了前廳。
劉媽和其他傭人都去休息了,德叔和靳凌恆一起走進來,我找不到感冒藥,去後廚倒了一杯溫開水喝了之後回了副樓。
洗完澡後我覺得口乾舌燥,腦袋隱隱有發熱的跡象,可是雙腿連一步都邁不開了,倒在床上,胡亂的扯過被子,眼都還沒閉上,睡意就襲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