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無聲的怒火
2024-06-04 09:35:27
作者: 墨笙
劉媽一看到我就嚇了一跳,驚悚的看著我,「墨墨你怎麼弄成這樣啊?哪裡受傷了,啊?跟人打架了?」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的抬手摸摸頭髮,才發現自己的頭髮亂的不像話。
劉媽捧著我的臉,半眯著眼睛,擔憂的開口,「該不會傷到臉了吧?」
我更是一頭霧水,繞開劉媽走到前廳的古董擺鐘面前,那裡有一面小鏡子。
這一看我才知道臉上沾了血,我抬手碰了碰沒有一點的痛感,這應該是裴少城的血。
我安撫了劉媽告訴她那不是我的血,她才放心。
安撫完劉媽,等我轉身的時候靳凌恆已經上了主樓的樓梯朝臥室走去,頭也不回。
「快上樓吧,少爺生氣了,上樓說兩句好話。」劉媽推著我上樓,並叮囑我幾句。
自從東閣被靳凌恆叫人拆了之後,我們就搬到了主樓來住,是他之前一直住的那間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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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上樓的時候才發現靳凌恆並不在臥室里,我又轉身朝著書房走過去。
迎面走來的德叔在看到我這副鬼樣子先是怔愣了一下,還是恭敬的喚我一聲「少夫人」
德叔不喜歡我在靳園裡不算什麼秘密了,但是他是靳園的老人又是這裡的管家,而且靳凌恆提醒過他要對我客氣點,所以他即便再不喜歡我,還是得按規矩喚我少夫人。
雖然他表現的很厭惡我的樣子,可我還是對他點了一下頭。
他之所以不喜歡我,不過就是因為主人家的原因,聽說德叔一家世代都是靳園的管家,與靳園的羈絆自然不是一般人可以比較的,所以他一切以靳園為出發點,事事為靳家考慮。
說到底,他也是忠心耿耿的人,我們只不過是站在不同的立場罷了。
就在我與德叔擦肩而過的時候,他出聲提醒我:「雖然你和少爺的關係不被外人所知,不過我希望少夫人你能有身為靳園女主人的自知,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我想你心裡也有一個度,像今天這樣打架的事情,難免會傳到老爺子的耳朵里,希望你以後要三思而後行。」
德叔的一番話不無道理,叫我無力反駁。
他說晚話後就走了,我在走廊里站了一會兒,我望著頭頂上的吊燈,一顆心還是起起落落的。
今晚的事情給我的衝擊太大了。
路過的傭人被我的樣子嚇得險些拿不穩手裡的托盤。
我被她的大動靜給拉回了思緒,看了一眼她手裡端的茶,就對她說:「給我吧。」
書房裡亮著燈,我也不敲門直接開門進去,靳凌恆聽見動靜抬起頭不悅的蹙了一下眉頭,但看到是我的時候,眼裡的漠然淡了幾分。
不過視線只在我臉上停留了幾秒就低頭重新看文件。
從我的角度看過去,他的唇角微微抿著,臉色也很平靜,看不出喜怒,但我知道靳凌恆面上越是平靜他心裡的波瀾就越大。
我將茶放在桌上後,想起劉媽提醒我要說兩句好話,現在的靳凌恆看上去的確該順順毛。
就在這個時候牆上的擺鐘「嗒嗒」響了幾聲,我下意識的看過去……
十點。
我斟酌了一會兒,說:「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他頭也不抬,低沉的應了我一聲。
看來是真生氣了。
「我和裴少城真的只是去吃飯而已,那些人是去找他麻煩的,可我總不能見死不救……」
「啪!」
靳凌恆手中的筆重重的拍在桌上。
我縮在他大衣下的手猛的抖了一下,抬眼看他時分明從他的眼底看到了怒意。
我大氣都不敢出一聲,只覺得心裡憋得慌,我分明就沒錯。
他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我,手指搭在桌上雜亂無章的點著,過了好一會兒最終只是嘆了聲氣,說:「快去洗乾淨。」
回到臥室後我去拿了睡衣賭氣的衝進浴室,剛才前廳擺鐘的小鏡子不夠亮,這下我才看清自己有多麼的慘不忍睹。
臉上不僅有血跡還有一層的灰,額頭上是打架時不小心被對方給揍了留下一道淤青的痕跡,略微有些腫。
頭髮雜亂的跟稻草似的,憑誰見了也會猜到我去打架了。
浴缸的水停了,我快速的脫去衣服坐了進去。
暖暖的水溫包裹著我,不知道是因為水溫太舒服了還是太疲憊了,我竟有些昏昏欲睡。
不知過了多久。
「砰!」的一聲,外面的房門被重重摔上,我猛地一驚,瞌睡蟲瞬間被趕跑了。
我出浴室的時候靳凌恆正脫去他的西裝外套,我隨著他的視線看到矮几上放了一碗麵。
他瞥了我一眼後就去了浴室。
我連忙過去坐下,大概是餓壞了,也顧不上面是不是太燙嘴,沒多久功夫就被我吃完了。
浴室里傳來嘩啦啦的水流聲,我站起來走到床邊一邊擦著頭髮一邊發呆,連他何時出來何時站在我身後我都毫無察覺。
他奪過了我手裡的毛巾,動作近乎粗魯的給我擦頭髮。
我愣在原地一動也不敢亂動,只能從面前的玻璃看他。
黑乎乎的一片,我看不大清他的表情,所以斗膽開口喏喏的問他:「別生氣了好嗎?真的只是吃飯而已。」
他一言不發的給我擦頭髮,扯得我頭皮生疼,而後胡亂的擦了兩下將毛巾丟在地上後,抓著我的兩邊肩膀將我轉了個身壓在玻璃窗上。
他的臉俯湊而來,兩眼緊緊的看著我,蘊怒的問我:「你到底有沒有身為我妻子的自知?如果我沒有給你打電話,你打算怎麼辦?讓他們打死?」
我解釋道:「當時情況太急,我壓根就沒往那兒想,只想衝出去送裴少城上醫院。」
「你一個女人又帶著一個病人,你要怎麼衝出去?我是你丈夫,你能不能不要再像以前一樣逞強?你可以依靠我。」靳凌恆壓著我,他說的很輕卻很認真。
我繃著的神經頓時就鬆懈了下來,如釋重負道:「所以你不是因為我和裴少城吃飯而生氣?」
他攬著我的手驀地收緊,近在咫尺的俊臉往我的頸項慢慢移去,他在我耳邊慢慢的說:「我知道你不會和他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