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章 順其自然，別怕

  「對了，孟回裳那邊，有市民舉報今天早上五點過，一個紅髮女子在白江邊上拋灑骨灰。身後還跟著一個一身黑衣個子很高的男人。我們初步懷疑，那女人是孟回裳。」伍瀚軒說。

  陸亭川深吸一口氣，「應該喬裝過。我見到孟回裳時她是黑色短髮。監控里怎麼看？」

  伍瀚軒輕嘆一口氣，「白江邊上最近監控都在維修，不起作用。已經讓童文去看看能不能調周邊的監控，至少需要確認那兩個人是不是孟回裳和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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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江邊上的話。」陸亭川眼神聚集，「我現在住的小區可以直接看到白江，需要的話，可以讓童文去小區物業走一趟。」

  「確定能看見？」伍瀚軒問。

  「如果他們恰好從輻射範圍走過的話。」陸亭川沉吟著。

  掛了電話，他掐滅了煙。那截灰白的菸灰隨風飄落，胡亂飛灑。陸亭川再次深吸一口氣，他的胸膛因此起伏著，終於有了點暖意。

  他眼神重新變得冷卓下來，陸亭川明白，這次孟回裳與瓦迪的正面挑釁，也在於他們的兩大領頭Jake與波特都死了，孟回裳恨意越發濃郁，才會控制不住，直接過來挑釁。

  當然，瓦迪是無論如何都會誓死跟隨。這點，陸亭川也看明白了。

  剛轉身，前方傳來一陣開門聲。陸亭川一抬眸，就見喬綿被推了出來。

  -

  陸餘年已經來過了。

  據朱成連描述，陸餘年心中對喬綿擔心不已，雖然陸亭川囑咐他不要去和媒體正面交流，可陸餘年平日能忍，今日牽掛喬綿、喬川兩姐弟，也無法再平靜下來。

  他打開陸家大門，親自站在門口。記者們見老爺子親自出來會客，頓時蜂擁而上，話筒遞到嘴邊，問的全是關於今天婚禮的事。

  陸餘年淡定從容，精神依舊矍鑠，他坦然告訴大家，他的媳婦喬綿還在孕期，臨時出了些狀況，需要在醫院觀察一天。婚禮暫時推遲，但場所全部搭建準備好，大家可以去場地直接等候。不出意外的話，他們將在晚上進行婚禮流程。

  記者們紛紛咂舌，晚上如何進行？

  陸餘年笑說，只要他陸家想舉行，哪怕是半夜，也可以進行婚禮。至於這些記者賓客們是否還願意參加，則是他們的事情。他陸家，不需要眾人的圍捧，婚禮是兩個人的事，陸亭川與喬綿兩個當事人就可以進行。

  等陸餘年這番話一說完，記者們又變得鴉雀無聲。便只見朱成連徑直去前方開路，要帶陸餘年去醫院。

  有的記者看不懂眼色，想要開車跟上去。卻見陸餘年緩緩搖下車窗，頭也不回，只有淡然疏離的聲音傳來：今天誰要跟著我陸餘年走，誰就是跟我陸氏過不去。

  他這話一出，記者們紛紛止步，沒有人再敢向前。大家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只是面面相覷不再說話。

  然後，陸餘年就已經到醫院了。他來的時候，喬綿還沒醒，陸餘年只將陸亭川叫了出來，在一間空的病房裡，他與陸亭川相對站著。

  「婚禮，我推說延遲到了晚上。」陸餘年沉聲道。

  「晚上？」陸亭川聲音也很低。空病房裡十分安靜，只剩無聲的空氣在兩人間流動。

  陸餘年背著手，沉著而肅立的望著他，「不急。先推遲看看情況。到了晚上再說。爸在，你擔心什麼？」

  難得的溫馨話語，陸亭川反倒一時有些不適應。只見他苦笑著扯扯嘴角，「若孩子保不住了，你要有心理準備。」

  「爸沒關係。有你和綿綿在，孫子早晚都會有的。若結果真的不好，你也別傷心，更要安慰綿綿。她替了擋了這一棍，你永遠欠她的。」陸餘年拍拍陸亭川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

  「她不替我擋，我也永遠欠她的。爸，從她當初嫁給我，我就註定欠著她太多東西。」陸亭川眼眸垂下來，看向光滑潔白的地面。

  陸餘年嘆了口氣，沒再說話。

  -

  陸餘年走的時候，遇到了伍瀚軒。

  他行色匆匆，獨自一人走著，臉色很難看。卻在電梯口，遇到陸餘年。

  伍瀚軒吃了一驚，「陸、陸首長，你怎麼來了？」

  陸餘年看他一眼，「亭川狀態不好，我來看看他。」

  「那現在？」伍瀚軒看向病房那頭，用手指了指。

  「沒關係。你有事情要和他交代，只管去。不用管我，也不用管他個人情緒。工作與私人生活，終究要分開。」陸餘年淡淡的說。

  伍瀚軒扯扯嘴角，臉上浮現一種複雜的神色，「我明白。」他點點頭。

  「那件事，如何了？」陸餘年問。

  伍瀚軒搖搖頭，「沒有音信。但多半在孟回裳身上。不過我也問過亭川，他們昨晚沒有問孟回裳這件事。但如今Jake與波特都死了，那東西只能是在孟回裳那裡。或者，在瓦迪身上。」

  伍瀚軒解釋道。

  「能找回來就好。畢竟，我們也不能成天對罪犯牽著鼻子走。」陸餘年看伍瀚軒一眼，臉上沒什麼表情。

  伍瀚軒加重語氣：「明白！」

  最後，陸餘年走了，伍瀚軒也沒再去病房看陸亭川。只給他發了條簡短的簡訊，說了一下接下來將會進行的抓捕過程。

  作為領導，伍瀚軒如今親力親為，在抓捕罪犯過程中，他也僅僅作為出力的一人。眼下陸亭川被喬綿、喬川的接連出事纏身，婚禮也延期，陸氏、喬氏集團還有一堆爛攤子，需要他們去解決，收拾。

  這個時候，伍瀚軒反而成了他背後最堅硬的支撐。

  想到平日裡，這個外表堅強內心卻也無比細膩的男人，如今面臨著妻子身負重傷的境地，還有外界許許多多的流言也許在下一秒，就要如飛箭一般，直直的攝入陸亭川的內心。

  伍瀚軒忽然也感覺自己的心，仿佛能體會到那些疼痛的十分之一。

  他站在醫院樓下，望著遠處陰霾的天空，心裡飄過的繁雜思緒，就快要將他淹沒。

  回憶起那天，陸亭川給他打來電話，請伍瀚軒做他婚禮的證婚人。平日他說話總是冷冷的，沒有感情，卻在提到喬綿的每個字眼裡，都加上了一些令人無法忽略的溫柔。

  那一刻，伍瀚軒的心都隨著那份喜悅，與陸亭川一起融化了。他想看著自己手下糾纏多年的兩人重新舉行盛大矚目的婚禮，也更希望天上的向成珏能夠親眼見證陸亭川與喬綿的幸福。

  伍瀚軒相信，向成珏一定會送上最真摯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