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 以後我們還是朋友

  喬綿剛走出會議室，向成珏後腳跟出來了。

  「小綿。」他這樣一叫她，喬綿的身子忍不住一怔。

  她已經許久沒有聽見向成珏這樣叫她，原以為已經淡忘了，但有的時候，本以為忘了，心上卻還記得那份熟悉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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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綿收回怔住的感覺，轉過身，看著向成珏，「成珏。」

  她坦蕩明亮的雙眼，此時就那樣若無其事的看著他，絲毫沒有波瀾。

  向成珏兀自笑笑，他方才喝了兩杯酒，酒勁兒有些大，一上頭，便有些衝動。

  「明天回國了。小綿，這是我們第二次一起回國。」他走過來站在喬綿面前，高大的身子氣息有些迫人。

  喬綿不禁往後挪了挪，但表情還是沒有變化，「是啊，時間過得真快。」

  她的心分明因為向成珏的這句話而有些突突的跳著，但表面上卻是不動聲色，不想被他看出端倪。

  向成珏一隻手扶住額頭，聲音十分低沉，還有點沙啞，「小綿。其實我已經放下了，你不必這樣躲著我，害怕我。」向成珏的眼眸也很深邃，但比起陸亭川，又多了一些年輕的活力，不似他那般沉穩有力。

  這是兩種不同的感覺。

  但眼下向成珏忽然說出這樣的話，倒是喬綿意料之外的。

  畢竟記憶中，她記得也與向成珏談過許多次關於感情的事，每次似乎都說的很清楚了，卻又說的不清楚。不過也是，感情這樣糾結的事，又豈能那麼容易的說清楚？

  心中的情愫總是會不受控制的，即使你拼命將它壓了下去，但也許是一個不經意間，想起對方的聲音，對方的容貌，或是你們一起相處的某些小細節，然後心頭那些細細小小的壓抑的感情，便會再度從心間滋生出來，並且不受控制。

  回想與向成珏相識的日子，也確實太久太久了。久到站在他面前，喬綿也覺得自己是以老友的身份，而不是其他。

  「成珏，我沒有躲著你。」她聲音也不疾不徐，那雙眸子越發清透，看著向成珏，像是一眼能望到內心，「成珏。這次你救了亭川，我很感激你，又怎會躲著你？」

  向成珏神色有些變化，卻沒說話。

  「何況…昨晚，我也跟你說了。不是嗎？」喬綿看著他，絲毫沒有移開目光。

  向成珏回望著她的眼，心中是說不出的滋味。

  他是放下了喬綿。可曾深愛過的女人，到底是不同的。

  從幾年前初初見她，她那般柔弱懵懂，又莽撞無力，再到現在，為了陸亭川，她可以站在眾人面前，那麼坦然那麼大氣，儼然女主人的身份。

  她成長了，成長了太多太多。向成珏也算慶幸，自己也曾參與了喬綿的成長，或者說，幫助過她的成長。

  但在他的心中，喬綿到底是不同的。不管她最終是優秀，還是平庸，她是何等的樣子，他一見到她，便會覺得她是最閃耀最引人注目的那顆星星。

  即使她與其他女人不同，沒有那麼多風情萬種，亦沒有那麼多成熟性感，可她的每句話，每個表情，每個動作總是能輕易的就將你吸引。

  向成珏還是羨慕陸亭川的。

  至少，他能擁有喬綿。

  而向成珏，只能遠遠望著。但能見到她幸福，滿足，似乎心中也舒坦了。

  於是他說，「小綿。家中之前也給我介紹了一些女孩，這次回去我也打算找一個合適的，可以先處著看看。我年齡不小了，也不能成為部隊裡的老光棍，你說是不是？」

  向成珏眼神十分明亮。他的臉相當俊逸，這份俊逸與陸亭川的成熟，甚至時而呈現出的滄桑是不一樣的。

  喬綿認為，向成珏就是長得好看，身材又好，若他不在部隊，去做明星，也是分分鐘可以出道的。

  而他現在就眼神明亮的看著喬綿，那眉眼十分舒暢，與挺拔的鼻樑相得益彰。喬綿望著他，心想，他如此優秀，找個合適的女孩子又豈是難事？此前只不過是他不願找罷了。

  不過此時聽到向成珏說出這樣的想法，喬綿心中還是十分開心，若向成珏最終能與人終成眷屬，她的心中也會少幾分愧疚。

  「成珏，希望你能遇見一個好的女孩。以後，我們也還是朋友。」喬綿臉上呈現出淡淡的笑意，就那樣輕輕柔柔的與他說著話。

  甚至有那麼一瞬間，向成珏以為，回到了從前。

  從前在西班牙，每每他從部隊出去，喬綿總會站在學校門口等著他。他開車，她就乖巧的坐在副駕，兩人一起去吃飯，逛街，做著許多情侶在做的事。

  可現在想來，即使回憶著，也覺得有些模糊了。

  向成珏自嘲的笑笑，回過神來，「小綿。謝謝你還能拿我當朋友。」

  一聽這句話，喬綿忽然覺得有些難過，胸口也有些堵塞，「成珏，你別這麼說。曾經你……罷了，成珏，以後我們是朋友，亭川也是，以後我們都會好好的。」

  喬綿不願再多說了，她怕這個話題再繼續下去，會讓兩人都有些難受。

  末了，她抬頭，重新恢復那般自然的表情，「我先回去了，亭川還在等我。」

  向成珏默然，點點頭。

  回到房間，陸亭川正在看手機。他難得的看看新聞，用左手在屏幕上滑動著，屋內開了一盞暗燈，終究是他的手機屏幕最亮。

  喬綿看著他的側臉，心一暖，朝陸亭川聘聘婷婷的走過去，方才喝了些酒，此時腦袋也是熱的，思緒也是亂的，只想縮進陸亭川懷中。

  他聽聞她回來的動靜，也十分自然的張開雙手，等待著喬綿到來他的懷抱。

  只是兩人，又在這床上廝磨一番，說了許多許多話。最後便是那樣，陸亭川吃了些藥，就沉沉的睡了。

  喬綿的思緒卻依舊在胡亂漂浮，她想著許多事，就那樣不可避免的失眠了。

  就這樣睜眼了一夜，最後天亮了。

  這日，天亮的很早，喬綿在鬧鐘響起前就先爬了起來，而陸亭川後也迷迷糊糊醒了，兩人擁抱一番，開始準備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