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看望童母
2024-06-04 08:58:00
作者: 小妖女王
喬綿與陸亭川離開了醫院。
在外面隨意找了間餐廳,吃過午飯後,喬綿有些昏昏欲睡,果然,人吃飽了瞌睡就來了。
陸亭川看著副駕駛的她,眼皮微抬,聲音清亮精神,「我們去個地方。」
喬綿揉了揉眼睛,「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了。」陸亭川雙眼目視前方,回答她。
那是一個貧窮的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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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野吉普從進村口便開始七七八八的顛簸著,喬綿搖下了車窗,讓冷風灌進來,免得暈車。
陸亭川乾脆也關了空調,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另只手搭在窗沿上,但他仍目不轉睛的看著前方。
喬綿趴在窗沿上,也許因為冬季的緣故,外面的田野上一片荒蕪寂寥,映入眼帘的樹和草,都呈現蕭瑟的景象。
沿著顛簸且長的泥土路兩旁,稀稀拉拉的有一些村民的住房,這些住房大多是磚瓦房,低矮的樓層,斑駁的牆壁彰顯著他們的貧窮。喬綿看著,這個村莊裡似乎也沒什麼人,車子已經往裡走了一大截了,都沒遇見一個村民。
只有田野間偶爾傳來的狗叫聲,在努力彰顯著活力。
「為什麼來這裡?」喬綿忽然回過頭,看著陸亭川。
他的側面線條堅毅沉穩,側臉看不出任何表情,但雙眸依舊是漆黑肅穆的,喬綿看著他的模樣,心中大抵也猜出了幾分。
但始終是猜測。
「來看阿武的家人。」他淡淡開口,嗓音有些久違說話的沙啞。
喬綿怔了怔,她似乎已經很久沒有聽見阿武這個名字。但此時一聽,心中依舊傷痛。也許在過去的幾個月間,潛意識裡喬綿不願提起和想起童武這個人,若她心中始終邁不過這個坎兒,那麼死去的童武將成為喬綿畢生的劫難。
她一直知道,若論對錯,是她害了他。
可是,人死無法復生,活著的人始終是要向前看的。只不過,這個道理是由活的人自己想通罷了。若是阿武來拜託,那結局又大不相同。
回憶陣陣湧來,喬綿感覺自己胸口有些鈍痛,甚至連呼吸都變得緩慢鈍塞,即將停滯下來。
陸亭川察覺出不對勁兒,似乎空氣氛圍都變了。他側眸,望著喬綿,她的臉色不太好,「喝點水?」
喬綿自己拿了瓶水出來,扭開瓶蓋,咕咚咕咚就喝下了半瓶。
也許真的是冰冷的白水作用,一刺激到那灼熱的胃部,此時心中反而沒那麼慌了,乾涸的喉嚨也潤了些。
「亭川……我有些緊張。」其實她心中的痛,陸亭川又何嘗不懂。
但新的一年,新的開始。陸亭川希望能帶著喬綿走出過去所有走不過的坎兒,他希望能看見她的心中一片明朗,再無陰霾。
「沒關係。有我在。」他出聲安慰,右手順勢就覆上了喬綿的後腦,手指穿過那烏黑綿軟的髮絲,絲絲溫暖在他手中蕩漾。
這個村莊是童武老家的所在地。他家境並不好,早早入了部隊,家中有位老母親,一輩子都是位勤勤懇懇又淳樸無比的農婦。
而對於喪子之痛,部隊早就派人出面來進行撫恤慰問。偏偏陸亭川,作為破狼隊隊長,卻一直沒單獨露過面。
其實,他也不用單獨露面,這些後事,交給下面的人去解決就行了。但陸亭川深知,他的女人喬綿,心中一直有個坎。
這幾個月,她經歷了非常多的創傷。那顆已千瘡百孔的心,在最近好不容易點點恢復,重新填滿。
Linda、張夢、洛名刀,似乎都在好起來,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但童武,卻是喬綿心中最大的痛症。
他們,還留有性命在,還能品味這時間百般酸甜苦辣。
而童武,已經逝去,丟下了他所有的牽掛,離開了。
到了童武的老屋跟前,一位顫顫巍巍的老婦人過來給陸亭川他們開了門。車子就停在道路的一旁,老婦人望見這埕黑的汽車,眼神有些敬畏,「先生那,將車開安全地方停著吧。別讓孩子給您碰花了。」
老人語氣誠懇樸實,倒是讓喬綿心頭一酸。她望了陸亭川一眼,陸亭川沒說話,只是薄唇輕抿著,意味不明。
老婦人並不認識陸亭川和喬綿,但陸亭川卻認識她,是童母沒錯了,他早在資料中見過她的照片。
只不過,只不過眼前的童母看起來比照片上,更老了一截,原本只是花白的頭髮,此時已是滿頭銀絲。
「童嬢嬢。」陸亭川俯身,用當地的方言叫童母,「我叫陸亭川。是童武在部隊時的戰友,我來看看您。」
說罷,他一手將喬綿拉了過來,介紹道,「這位是我的妻子,喬綿。我們一起來看望您。」
喬綿聽他嘴中說出妻子二字,心中忽然湧出一陣感慨,但眼下反倒是順著陸亭川說,也用當地方言叫道,「童嬢嬢您好。我叫喬綿。」
童母雖老,但並不痴呆花眼,她見二人著裝氣質均不凡,還開那麼上好的車,便猜到一定是童武在軍中的領導。畢竟童家自己也沒什麼親戚,平時少有人來往。
她趕緊邀請陸亭川二人進屋,語氣十分客氣認真,「哎,是小武在軍中的領導吧?哎小武都走了這麼久,也難為你們還能來看我。」
明明是寒冬,老人身上穿的衣物看起來卻並不避寒,她的雙手指節粗大,布滿著密密麻麻的細小皺紋,那張臉上更是平靜泰然的表情,似乎對一切都心如止水,但此刻陸亭川與喬綿的到來,又讓她的眼神奕奕生光。
陸亭川讓喬綿先進去,他自己轉身去了車後備箱,提了許多東西出來。
喬綿與童母坐在裡屋寒暄,童母並不排斥與他們交流,也很能面對兒子的離開,只是那雙眼,依舊讓喬綿看的心疼。
她說,「阿武走了,我一個人。就是孤單了點,不過我生阿武生的晚,現在年紀大了,到時早些下去陪他。他選擇這個職業,我不怪他,也很支持他。」
這番話,說的實在動容,喬綿眼睛實在算帳,眼淚在裡面打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