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爺爺,我在
2024-06-04 08:52:56
作者: 小妖女王
孟回裳給喬綿發了信息,再次表示歉意。
喬綿淡然回復後,有些疲累,和陸亭川呼呼大睡過去。
日子就這樣平淡的過著,轉眼開始入秋。
十一國慶期間,陸亭川抽空陪喬綿去了部隊外一處景點看銀杏,他知道喬綿最愛的便是銀杏。
看著滿地金黃,抬頭身旁是摯愛的陸亭川,那刻喬綿感覺自己真的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兜兜轉轉,還能和他在一起。
讓她付出什麼,都值得了。
國慶結束後,喬綿開始跟陸亭川一起參加訓練。她美其名曰,要找回當初年輕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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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她才二十二歲,青春年少,懵懵懂懂。每日跟著一群大男人,在陸亭川的「淫威」下刻苦訓練。
喬綿記得,她剛進部隊時,陸亭川拒她於千里之外。
她跑過將自己跑暈的步,洗過讓自己姨媽來時痛不欲生的冷水澡,還因為賭氣而醉酒,而加大訓練,而離家去飆車……
回想起來,喬綿覺得那時陸亭川還是挺折磨她的。
所以,她想「美女報仇,五年不晚」,現在要好好讓他勞苦勞苦。
童文見喬綿又開始在訓練場上訓練,差點驚掉了下巴。
他問陸亭川:「陸隊,這……喬綿又來?」
陸亭川用賞識的眼光看著正在跑步的喬綿:「嗯,她想鍛鍊鍛鍊。」
童文額頭上出現幾條黑線:「她這身子不行,別給練壞了。」童文可是真的為他們考慮。
「沒事。練壞了我負責。」陸亭川想,既然喬綿想去折騰就去吧。
她將身體素質鍛鍊好了,也方便他們以後再開始造娃行動。
只不過,喬綿這場身體力行的鍛鍊大戲沒持續幾天,就被董淑媛的一個電話給終止了。
這日清晨,外面烏雲密布,天陰沉的跟墨盤一樣。喬綿睡得正香,董淑媛打來的電話一直響個不停。
陸亭川不在身旁,喬綿只好自己起身接電話。
結果董淑媛這個電話的消息是:喬鎮南病重,想見喬綿一面。
愣了幾分鐘後,喬綿起身,她迅速穿衣,拿起車鑰匙就往外跑。陸亭川這兩日正忙著給伍瀚軒匯報工作,下午還要去參加會議,她準備一個人回喬家。
出發前,恰好碰見陸亭川給她送早餐,喬綿與他撞了個滿懷。
陸亭川將手中的餛飩提高,避免湯灑出來,「你去哪裡?」他看見喬綿急急忙忙的樣子,似乎臉都沒洗。
須臾,喬綿才回過神來,她眼睛充滿霧氣,一片朦朧,「亭川。」
「我爺爺,他快不行了。」她的這句話帶著哭腔。
陸亭川有些驚訝,卻見喬綿直要往外沖。
她說,「亭川,我自己回去就行了。我去看看爺爺,你等我消息。」說完,喬綿抹了把眼睛。
陸亭川拉住喬綿的手,「我陪你。」
「不用。我想,他也許只是有些不舒服,不需要兩個人都回去的。」喬綿保留著對喬鎮南病情的美好幻想。
他,不置可否。
喬綿開車出發的時候,烏雲越發濃密,天空開始飄散著雨點,稀稀拉拉的打在車的擋風玻璃上。
她一路狂奔,車速讓距離縮短了一半。
到喬家老宅時,車子似乎也累的奄奄一息,渾身上下沾滿泥水。喬綿沖了進去,二樓喬鎮南房間外,一大家子人都圍在外面,裡面似乎沒有其他人。
見到喬綿回來了,給她打電話的董淑媛似乎鬆了一口氣。
「喬綿。老爺子點名要見你。」她只是負責轉述老爺子的話,對其他目的、要求不作任何評價。
喬綿氣喘吁吁,片刻後才平靜下來。
她將在場的人打量一遍。董淑媛、邱梅、喬邦家都在,旁邊還站著一眾保姆、保安。
而董淑媛旁邊還有兩個律師模樣的人,手裡拿著資料,眼裡盡顯疲態。
過了一會兒,廁所里傳來沖水聲,接著有人開門,喬綿順著聲音望去,哦,是喬雪柔。
原來,她也回來了。
喬綿有些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她作為私生女喬鎮南都點名要她回來了,更別提親生的孫女喬雪柔。
見到喬綿後,剛走過來的喬雪柔有些不屑,她故意沒擦手,將手上的水甩在她身上,嘴裡卻假笑著說:「喲,喬綿大美女回來啦?幾年不見了哦。」
她聲音尖酸又刻薄。估計剛剛邱梅想著自己女兒會找喬綿出氣,便沒開口。
這時喬雪柔一開口,邱梅倒似乎更有了興趣,「就是,幾年不見,越來越美了哦。」
「可不是嗎?之前家宴要你回來都不哦。現在爺爺病重了,你倒急著趕回來?」喬雪柔語氣里的嘲諷,「怎麼?急著回來分家產啊?」她忽而將嘴唇湊近喬綿耳朵處說,一股濃烈的香水氣鑽進喬綿鼻子裡。
她不由得往後縮了縮脖子,臉上依舊面無表情,懶得解釋。
喬邦家斥責邱梅和喬雪柔,「行了,能不能少說兩句?!爸還在裡面呢。」
喬綿失笑,意思是,喬鎮南不在裡面的話,他便可以縱容她們肆意羞辱她嗎?
要知道,她可是喬邦家的親侄女兒。
當然,這些不重要。喬綿關心的是,此時躺在病床上的喬鎮南,他的情況到底如何。
這時,裡面的護士來傳話,讓喬綿進去。
她打開門,一眼望見虛弱的喬鎮南。
有五年多沒見了吧,沒想到當年還老當益壯的喬鎮南,如今成了病床上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
喬綿心中感嘆歲月真的不饒人。
他臉上插著氧氣管,說話並不方便。
喬綿坐到喬鎮南身邊去,握住他的手:「爺爺,我回來了。」
這時病房裡只有他們兩個人,喬家其他人被那道緊閉的房門隔絕在了外面。
「喬……喬綿。」他聲音有些渾濁,和眼睛一樣,蒼老了。
她更加用力的握住,感受著老人掌心的溫熱,「爺爺。我在。」
房間裡明明沒有風,卻感覺像被沙子迷了眼,連帶著聲音都充滿了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