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失憶的人脾氣很壞
2024-06-04 08:43:52
作者: 楊紫之愛
「你是凌少川啊,」凌朵兒著急地說:「你爸爸和我爸爸是親兄弟,你爸爸叫凌洪偉,我爸爸叫凌洪軍,你媽媽的名字是劉巧蘭。」
凌少川念念有辭:「凌少川,凌洪偉,凌洪軍,劉巧蘭……」
他用力想了好一會兒,搖頭:「一個都想不起來。」
他又看向病房裡其他的人,問:「你們又是誰?我認識你們嗎?」
大家都不由搖頭嘆息,柳芽兒哭得淚眼婆娑。
萬千虹心疼地摟著她:「別哭,芽兒,醫生說了,凌大哥的記憶能夠恢復。」
季如月看見柳芽兒哭得那麼傷心,忍不住衝著凌少川吼:「姓凌的,你誰都可以忘記,就是不應該忘記丫丫,她為你吃了多少苦?上一次在T市,她被你們凌家連累,被潘豐茂折磨得死去活來,這一次她又遭受到這麼多的磨難……」
萬千虹接過來:「這一次芽兒也是被他們凌家連累,因為瑪瑞卡是潘豐茂的親妹妹,她為了給她哥哥報仇,才把芽兒騙出去賣給了人口販子,並引誘凌大哥前來……」
季如月睜大眼睛,指著瑪瑞卡的病房問:「你說什麼?那個瑪瑞卡是潘豐茂的親妹妹?」
「是的。」萬千虹點頭。
歐陽橫劍突地一笑,拍拍季如月的肩膀說:「原來那是你家親戚,是你的小姑子。」
「我呸!」季如月啐道:「我沒有這種親戚!」
柳芽兒說:「如月姐,你別恨瑪瑞卡,她以前不知道她哥哥是什麼樣的人,把我騙到船上後,她也很後悔……」
「她後悔,那是因為她和你一樣,被人家關起來了,害人必然害己……」
「你說得對。」身後冒出一個聲音,大家回頭一看,瑪瑞卡出現在了病房門口。
「瑪瑞卡,」柳芽兒急忙迎過去說:「如月姐說話是無心的,你別放在心上。」
「芽兒,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我說過,如果我們有幸活出來,我會替我爸爸,我哥哥,和我自己還你一個公道。」
她走到凌少川的病床前,向他深深鞠了一躬:「凌先生,不管你能不能想起我是誰,我都要向你道歉,對不起!」
她又轉身向著柳芽兒說:「我們和凌家的恩怨,最無辜的是你,最不應該受到傷害的也是你,但偏偏我和我哥哥都以傷害你來向凌家報復。」
柳芽兒搖頭:「瑪瑞卡,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芽兒,」瑪瑞卡苦笑:「你很大度,可以不計較我們對你的傷害,但我過不去我心裡這道坎。你從小到大有這麼多不幸的遭遇,全是我們甘家一手造成的,我父兄已死,唯有我替他們向你謝罪。」
話剛說完,她的手一揚,柳芽兒看見她手上有一把剪刀,驚叫了一聲:「不要!」
她已經戳向了自己的胸口。
歐陽橫劍一步跨過來,一把捏住她的手腕,瑪瑞卡的手腕一疼,剪刀掉在了地上,那是一把護士用來剪藥用膠布的剪刀,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拿到的。
但剪刀還是進去了,她胸前的病號服被鮮血染紅了。
「瑪瑞卡!」柳芽兒撲過來扶住她,急得眼淚汪汪:「你怎麼這麼傻,你怎麼這麼傻!你胸口本來就有傷,又戳一刀,嗚嗚嗚……」
瑪瑞卡望著她,斷斷續續地說:「我們甘家欠……你太多了,就算我用這條命還……都不夠,如果我醒不……過來了,請幫我帶給洛曉川一句話,告訴他,我……愛他,如果有來生,希望他能接受我的……愛……」
她閉上眼睛往地上滑,柳芽兒扶不住,楚依依和季如月都過來幫忙。
醫生來了,瑪瑞卡又被送進了急救室。
季如月忍不住嘆息:「我沒想到這女人這麼烈性,都怪我這張嘴。」
「不怪你,」柳芽兒含淚搖頭:「瑪瑞卡在船上就給我說過,她會還我一個公道,只是我沒想到她要拿命來還我。」
季如月問:「丫丫,她把你害成這樣,照理來說你應該恨她才對,為什麼你還對她這麼好?」
柳芽兒講述了在船上瑪瑞卡幾次幫她的經過,說:「瑪瑞卡以前不知道她父親和哥哥是什麼樣的人,才會恨我和少川,她的繼兄說了她哥哥的事情後,她感到很後悔,後來就一直幫我。我和少川想跳海的時候,傑克開槍打傷了少川,又向我開槍,如果不是瑪瑞卡把我推開,現在躺在病床上的就是我了,她也不會受傷。」
「原來是這樣,那她比潘豐茂明是非。」
「嗯。」柳芽兒擔憂地看著急救室,向萬千虹說:「哥,我想給洛曉川打個電話。」
「你打吧。」萬千虹把他的手機遞了過來。
柳芽兒剛一撥通,洛曉川就接了:「千虹,有芽兒的消息沒有?」
柳芽兒說:「是我,我回來了。」
「芽兒?你沒事吧?回哪了?你哥哥家嗎?」
「沒有,我回Z國了。」
「和凌少川一起?」
「是的。」
「哦,你們都好嗎?」
「還好。」柳芽兒看了凌少川一眼,他躺在病床上,眼睛閉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心裡一陣難過,凌少川真的失憶了,不認識她了,他什麼時候才能恢復記憶?
洛曉川沉吟片刻,說:「那我祝你們幸福。」
「謝謝。」柳芽兒說:「瑪瑞卡也在這裡,她中了槍,傷得很重。」
「傷得很重?」
「嗯。」
「傷在哪裡了?」
「心臟附近。」
洛曉川好一會兒都沒有作聲。
柳芽兒頓了頓,說:「她要我轉告你,她愛你,如果有來生,希望你能接受她的愛。」
洛曉川還是不說話,柳芽兒有點替瑪瑞卡失望,她說:「我掛了。」
同時,洛曉川在那邊問:「她在哪家醫院?」
柳芽兒心裡一喜,急忙回答:「D市中心醫院。」
「我明天過來。」
「好的。」
掛斷電話,柳芽兒鬆了一口氣。
瑪瑞卡從急救室出來了,好在歐陽橫劍搶了她的剪刀,她才沒有傷得過重。
吃午飯的時間到了,凌朵兒給凌少川買來了飯菜。
柳芽兒接過去,說:「少川,來,我給你餵。」
凌少川推開她的手:「對不起,我不習慣讓陌生人餵我吃飯。」
柳芽兒解釋:「少川,我們不是陌生人,我們在一起幾年了……」
「你是我妻子?」
「我……」
凌朵兒說:「哥,你說什麼啊,嫂子把瑤瑤都下來了,她怎麼不是你妻子?」
「瑤瑤又是誰?」
「瑤瑤是你的女兒啊。」
「在哪呢?」
「她跟伯伯和伯娘,也就是你爸爸媽媽出國旅遊去了。」
凌少川看著柳芽兒說:「那誰能證明她是我的妻子?」
凌朵兒哭笑不得:「這還要誰證明?難道誰還故意想當你的妻子嗎?我們這麼多人都可以證明,柳芽兒就是我嫂子。」
「你們證明?我怎麼知道你們是誰?」
這意思是說,他連他們都信不過,自然也不能相信他們的證明了。
季如月真是火大:「凌少川,你也不想想,你現在有什麼值得人家喜歡?丫丫如果不是你的妻子,你以為她願意這麼苦巴巴地侍候你?」
「我沒請她侍候,她不願意呆在這裡可以離開。」
「你!」
柳芽兒拉住了季如月:「如月姐,別跟他生氣,他頭部受傷,想不起來是沒辦法的事,沒關係,我們慢慢來,我一定能讓他恢復記憶。」
凌少川看了她一眼,說:「如果你非要說是我的妻子,請拿出結婚證來。」
「對,對,」凌朵兒急忙說:「嫂子,你們的結婚證是不是在海城?那你趕緊回去拿,我在這裡照顧哥哥,他看了結婚證,也許能想起你來。」
柳芽兒苦笑搖頭,她和凌少川早就把結婚證換成了離婚證,現在到哪裡找這樣一個能證明她身份的東西?
「怎麼了?」凌朵兒臉上的笑容消失:「結婚證不在海城?」
柳芽兒撒了個謊:「在,但是在保險柜里,我不知道保險柜的密碼。」
凌朵兒馬上轉向她哥哥:「哥,你們的結婚證在你家的保險柜里,你跟嫂子回去看了就明白了。」
凌少川冷笑:「我還沒有回家,你們就打我保險柜的主意了?」
凌朵兒也氣著了:「哥,你這人到底怎麼了?怎麼變得這么小家子氣,就算失憶了,也不應該連性格都變了吧!」
柳芽兒急忙攔住她:「朵兒,他想不起來以前的事,心裡沒有安全感,所以懷疑所有人,這是正常的。」
「好吧,連你都說是正常的,我也沒法再責怪他,我沒有嫂子這麼好的脾氣,我不管了。」
凌朵兒氣乎乎地出去了。
柳芽兒向季如月歉意地笑了笑,說:「如月姐,你跟依依姐去休息一會兒吧,我給他餵飯。」
季如月答應一聲,離開了病房。
歐陽橫劍和秦少瀾、萬千虹吃了飯就沒有回來,到街上轉去了,所以現在病房裡只剩下了凌少川和柳芽兒兩個人。
柳芽兒把飯端過來,溫柔地說:「少川,吃飯。」
凌少川說:「我不習慣陌生人給我喂,我自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