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四章 論道，鑒煞之石

  第一次來玄女宗時見到的那儀態威嚴頭戴銀釵的老嫗也在其中，而且站在最中間，所有人都要落後她半個身位，足可見她的身份地位。

  在許筱等人的介紹下，許易才算是知道了這位宗主大人的名號。

  世人都稱其為冰蝶真君，因為她的法則領域施展開來，會有冰蝶飛舞，看起來美輪美奐，但卻是暗藏殺機。

  

  除了冰蝶真君之外，許易並沒有看到其他的真君強者，包括方紫瓊的師尊羽然真君。

  想來宗門論道這點小事，她們並不放在心上，懶得出現。

  如今，這位看起來上了年紀的冰蝶真君正目光掃視著場下眾人，一雙銳利的眼威嚴四射。

  許易被她掃了一眼，只感到遍體生寒，連與她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冰蝶真君的目光在許易身上只是多留了一秒鐘然後便轉向了別處，她聲音略有幾分低沉沙啞的開口了：「今日宗門論道，是選拔去往萬界論道的弟子，只有在這場論道之上表現優異，才有資格隨著聖女前往萬界。」

  「課題有三，分別由雲竹長老，方長老還有白長老出題，你們做好準備吧。」

  冰蝶真君沉聲開口，然後便閉口不言。

  廣場內萬人安靜一片，沒有一人多言，盡皆在原地恭敬等候著。

  方紫瓊掃視眾人，淡淡開口道：「我給出的問題是，邪魔存於心，而非流於行，你們要如何分辨自己是邪魔還是正道，如何堅守本心？」

  她在說話的時候，淡淡的瞥了一眼許易。

  很顯然，她的這個問題就是在針對許易，雖然說是出題，但如果討論起來的話，之後肯定會延伸到魔道正道，從而牽引到許易身上的。

  許易曾入過魔宗，這是不爭的事實，誰要是給他說話，就相當於是在給魔道洗白。

  反正在她這辯論只要是給魔道洗白的，統統算不過關。

  想要通過這個課題選拔，就必須承認邪魔和正道的區別，也就是說必須把許易和水月跟整個玄女宗分割出去。

  聽到了她的這個問題，那邊的雲竹目光微動，並未露出什麼表情，倒是多看了許易一眼。

  這明擺著是要把許易這些年好不容易融入九葉峰的成果毀於一旦。

  方紫瓊的話語剛剛落下，李長老座下便是有一名女弟子率先起身了，她先是朝著大殿方向的眾位長老拱手，然後看了一眼許易意有所指地開口。

  「邪魔善於隱藏自己，往往平常的時候都與常人無異，一旦潛藏的心魔爆發，就會徹底陷落，化作毫無悲憫之心的魔道，所以邪魔在化作邪魔之前，與我們是看不出什麼區別的。」

  此話無疑就是在說如今的許易雖然表面上老實，實際上卻是暗藏心魔，遲早有天會被吞噬心智，化作欲望侵心的惡人。

  眾人都聽得出她話里的弦外之音，紛紛看向了許易這邊。

  面對著眾人的目光，許易只是置之一笑，並未搭理，也沒有想要起來跟她爭論的意思。

  見他如此安靜，其他人也坐不住了，何長老座下也有一名弟子起身開口。

  「稟諸位長老，弟子以為，邪魔與正道的區別單從外表一樣能看出來，有人特立獨行，縱然極力想要偽裝自己，卻依然是鶴立雞群，一眼便能看出來。」

  聞言，許易旁邊的許筱秀眉一皺，鵝蛋臉氣的一鼓：「什麼嘛，她這不是明擺著在說許師弟嗎？」

  所有人都知道，水月跟許易在來的時候是穿著一身黑衣的，於這入目素白的玄女宗山門內有些格格不入。

  雖然如今的許易換上了一身白衫，但也剛好應了適才說話者口中的極力偽裝之意。

  「泥人皆有三分火，正因為有些邪魔害怕自己一時衝動暴露本性，所以他們往往都很少動怒。」

  那女子又接著開口，話里話外全部都是在針對許易。

  「你放屁！」

  許易倒是覺得無所謂，旁邊的許筱直接一句粗口爆出，當看到到大殿前的那些長老們皺眉時才察覺到自己的失態，急忙朝著她們拱手行禮，然後看向了剛才說話的那個女子。

  「照你這麼說，我給你臉還是對你太好了，就應該抽你兩巴掌你才覺得我是正道中人是吧？」

  「所有像許師弟一樣老實不願惹事的好人，到你嘴裡就全都成了邪魔外道是吧？」

  她說話比較直比較沖，但卻是一針見血，直接懟的那個女子啞口無言，面色變幻了一陣後冷冷看了她一眼就坐了下去，顯然是找不到什麼話來反駁。

  「許師姐，我們是來論道的，不是來吵架的……」

  許易苦笑一聲，輕輕拉了拉許筱的衣角。

  見許易勸阻，她才朝著那邊哼了一聲，坐了下來。

  兩個腮幫子還是鼓鼓的，顯然還在替許易感到生氣。

  「是否為邪魔，看其手上沾染過多少鮮血，看其殺意煞氣有多重，便能夠看出來，殺伐過多，道心自然會被業障所絆，遲早會邁入歧途。」

  正在這個，方瓊的聲音卻是淡淡想了起來，她起身朝著方紫瓊那邊微微拱手，然後看向了許易那邊，淡淡道：「我這裡有一件異寶，名為鑑煞石，可以堅定在場諸位殺伐幾何，是否殺意太重。」

  「不過我相信在座的諸位都是正道中人，想來不會讓著鑒煞石產生什麼反應的。」

  方瓊這般說著，神情淡淡，目光從未離開過許易，這也是她師尊給她出的主意。

  方紫瓊身為太乙強者，自然能夠清楚發現許易眼底深藏的殺意煞氣，所以便拿出了這鑒煞石交給了她，讓她在今日拿出來。

  「嘁，誰怕誰啊，鑒就鑒！」許筱嘟了嘟嘴，很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說著。

  然而許易卻是眉頭微皺，抬頭看向了那邊的方瓊，深呼吸了一口氣。

  他身上沾染的殺業，他自己可是清楚。

  不說天妖殿和其他修士，光是乾元劍宗以及神蠱教兩個宗門就是他親手覆滅的。

  死在他手上的人，早已超過了萬數甚至十萬之數。

  這鑒煞石，肯定會因為他而變色！

  屆時他要如何去解釋，自己這一身殺業是從何而來？

  方瓊，這可是給他出了一個難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