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亂入大橋下面

  棒梗大名賈梗，積極響應上山下鄉活動，下放到安徽淮北嶽集公社王店大隊第一生產隊插隊。

  到現在，已經有五六個年頭了。

  

  按照最原始的四合院劇情，棒梗插隊也不過3年，而且來的也不是淮北。

  淮北在後世號稱『小上海』，是因為淮北距離上海近，而且大多是南方的知青下鄉分配到這裡。

  從BJ千里迢迢分配來淮北下鄉插隊的，棒梗是為數不多的幾個。

  在整個公社裡，那都是有點名氣的。

  不是在老家把人得罪狠了，怎麼會從首都派到這個地方來遭罪。

  魏平安空著手，從三堤口火車站走出來。

  車站非常缺少生氣，有零星的幾位候車乘客，懶散的坐在破損歪扭的長條椅上。

  從狹小簡陋的候車室走出來，是個小的可憐的廣場。

  簡單的水泥地面坑坑窪窪，髒亂不堪。

  遠處的馬路，窄窄的，還沒有路牙石，路上人流也很少。

  看到這幅窮困潦倒的場面，再想像棒梗在比這裡還要差的地方待了五六年。

  魏平安滿意的點點頭。

  這還是淮北城裡，到了鄉下王店大隊第一生產隊，還不知是什麼光景呢。

  只是想一想，魏平安就想開懷大笑。

  車站外有不少沒有人的地方。

  找了個隱蔽的空場，魏平安從空間裡，把跟秦淮茹運動過好多次的吉普車，放了出來。

  駕駛著這輛滿載著跟棒梗母親曖昧回憶的小吉普，去見她的兒子是如何遭罪的。

  鄉村土路上非常顛簸，十分考驗這輛小吉普的減震。

  也難怪秦淮茹抱怨這輛車減震不好用，魏平安此時也感受到了那股僵硬和顛簸。

  不僅是顛簸，還有外面成片灰塵的洗禮。

  從三堤口車站到岳集公社，距離幾十公里，魏平安愣是開了一個多小時。

  在這飽受折磨的一個多小時裡，魏平安做出了重要決定。

  地下基地的生產線需要啟動，製作一輛外表可以簡陋，但內核一定要40年之後水平的高檔越野車當自己座駕。

  太難受了。

  呸。

  不是呸小吉普，是吐出嘴裡的灰塵。

  魏平安打算找個地方吃點飯的，但看到不遠處集市路邊三三兩兩的人，手捧著黑釉大碗，一手夾著大蔥，一手還捏著黑乎乎的窩窩頭時，他放棄了。

  財不外露。

  跟這群人顯擺自己的伙食有多豐厚，完全沒必要，甚至還會影響趕路的進度也說不準。

  魏平安就又忍著顛簸行進了二十多里路，在一塊寬闊點的野外荒地旁，從空間拿出飯食填飽了肚子。

  飯後睏覺，魏平安竟然又躺后座睡了一小會兒。

  就這麼走走停停，漫不經心的趕路之下，等魏平安的小吉普駛進王店大隊第一生產隊時，整個村子都已經抹黑了。

  不遠處是個打麥場，魏平安想了一下，就把車停了過去。

  剛下車，就隱隱聽到了『不要』、『不要這樣』……

  聽聲音是女的，壓低了聲音，很急切，很焦躁，但卻又不敢太聲張的那種。

  魏平安確認再三，保准自己沒有聽到『不要停』，而是『不要』，才邁動了步子，向著邊緣一個玉米秸堆的垛那邊走了過去。

  天寒地凍的，這小伙子倒是好興致。

  魏平安有點佩服這位小伙子的精神。

  但辦事兒講究天時地利人和。

  明顯人家姑娘不樂意，極力的反抗了。

  地利更不用說，這麼冷，要是不扒光了怎麼辦事？

  扒光了，誰不都得凍著？

  至於天時。

  有魏平安在的地方，天時只能是魏平安。

  天時地利人和都不具備，這小伙子不是附庸風雅，而是耍流氓了啊。

  魏平安想著想著，不由得笑出了聲。

  「誰？」

  啪！

  魏平安不慣著這小伙子，一個大耳瓜子就扇了過去。

  但，接下來的一幕，讓魏平安有點噁心。

  這小伙子穿的挺臃腫的，雖然壓著一個姑娘，可人家姑娘是掙扎著往外爬的。

  也就是說，這小伙子抱著人姑娘一條腿。

  回過頭挨了魏平安一巴掌。

  竟然……

  竟然……

  渾身一激靈。

  還哆嗦了兩下。

  這鏡頭，讓魏平安莫名的致敬吳孟達前輩。

  人家那是為了喜劇獻身，用高超的演技演出來的猥瑣。

  而這個小伙子，簡直就是用實力來證明自己一激動就是三秒男。

  噁心死魏平安了。

  於是，抬腿，一腳踹了過去。

  小伙子應聲翻白眼。

  還好魏平安收了勁，只是踹暈，沒有造成什麼傷亡。

  「喂，剛救了你，不說句話就跑，合適嗎？」

  「啊，你，你好，謝謝你。」

  聲音糯糯的，是南方口音。

  魏平安聽多了諸暉的聲音，立刻就發現她是上海人的這個事實。

  其實這也不難猜。

  淮北下鄉插隊的上海人占了絕大多數。

  「怎麼稱呼？」

  「我，我叫秦楠。」

  月光下，姑娘瓜子臉，皮膚白皙，有種冰美人的感覺。

  實話說，這一秒，魏平安有點心動。

  但他畢竟是百戰之身，這點定力還是有的。

  「剛才這是怎麼回事？聽你反抗，不像是兩情相悅啊。」

  秦楠沒吭聲，低頭玩衣角。

  「我是來找人的。麻煩你去喊一下你們隊長吧。」

  「哦。哦，你，你跟我來吧。」

  秦楠跟另外兩個下鄉的姑娘一起住在隊長家的偏房裡。

  那裡原本是給隊長二小子結婚當婚房的，因為二小子前年救火傷了臉，所以婚事就黃了，一直沒用上。

  三個知青女也就一直住了下來。

  王隊長是個五大三粗的漢子。

  看到了魏平安。

  雖然沒見著他開的小吉普，但從氣度和穿著，也知道來人不凡，一點都不懈怠。

  大晚上的，披著大襖就跑了出來迎接。

  「我來是想問問賈梗的情況。」

  「您跟賈梗是？」

  「他母親是我鄰居，我正好出差，路經這邊，所以順便過來看看。」

  魏平安是不給棒梗一絲狐假虎威的機會的。

  按照他的規劃，棒梗這次經歷一定要堅持到最後，再熬三年，趕最後一波回去。

  早一天，都是他魏平安不負責。

  「哦。」

  王隊長看了站著的秦楠一眼，才重新說道：「有人舉報賈梗同志偷了大隊的糧食，用來，用來送給了秦楠，所以暫時把賈梗同志看押起來了。」

  「偷糧食，送給了秦楠？」

  魏平安也看向秦楠。

  難道棒梗看上的，就是這個姑娘？

  不得不說確實是有眼光。

  但，這麼漂亮的姑娘，棒梗就別想了。

  本來就是單純欣賞這姑娘的美，可既然棒梗看上了，那就……儘量搞黃吧。

  魏平安單方面替他做主，還是豬八戒他二姨更適合棒梗童鞋。

  秦楠有點侷促，又低著頭開始掐衣角。

  「王隊長，我能問一下，舉報賈梗的人是誰嗎？」

  「哦，這個……」

  魏平安遞上一根煙，順手把煙盒放在桌子上。

  煙是中華，帶過濾嘴的。

  淮北距離上海很近，這倒是不稀奇，只能說明來人有錢有渠道而已。

  但白色煙盒，還寫著紅色的兩個大字：特供。

  這就很值得讓王隊長掂量掂量了。

  「也是一個從北邊來的知青，叫孟彬……」

  王隊長笑著，很隨意的說道。

  「小秦，你認識這個叫孟彬的嗎？」

  魏平安其實是想問一下秦楠這個姑娘，然後再打聽一下孟彬這個人平日裡的表現之類的，進行推理。

  也順便跟漂亮姑娘多說幾句話。

  冉秋葉的新鮮階段過去了，這種打井的積分又沒了一部分。

  魏平安這趟出來，其實並沒有考慮過補充。

  直到遇到了秦楠。

  還被棒梗相中了。

  那也只好借坡下驢了。

  沒辦法，如果秦楠但凡漂亮程度稍微中庸一點，魏平安也不會動這心思。

  完全符合魏平安對美人兒的各種構思和幻想。

  從模樣和氣質上看，絕對是跟諸暉一時瑜亮的存在。

  聲音也有夠酥。

  「就，就是……就是剛才那個……」

  「哪個？」

  魏平安一怔：「你說是那個玩意兒？」

  魏平安不由的又笑了。

  「王隊長，舉報賈梗偷糧食，是偷了多少？」

  「二十斤。」

  「那隊裡倉庫的糧食有數嗎？」

  「每次收糧之後，都是要給上面匯報的，具體多少數，我們都有。」

  「那成吧，王隊長，麻煩你一下，帶我去倉庫那邊轉轉。正好我也想問一下賈梗幾句話。」

  這點小事兒，王隊長肯定是要答應的。

  不然對不起魏平安塞進他兜里的那盒特供香菸。

  來到生產隊的倉庫。

  是高出住戶大半頭的房子，聳立在打麥場北邊，五大間。

  魏平安展開空間投射能力。

  將整片倉庫覆蓋。

  王隊長介紹道：「這間屋子就是他們知青值守，一共6000斤，隊裡支用了2660斤之後，應該還餘下3340斤。再去了賈梗同志的二十斤……」

  「王隊長。」

  魏平安擺擺手，打斷了王隊長的話，想了一下繼續道：「我覺得那個知青孟彬很大概率是誣告。具體的原因容我一會兒再跟你細說，這方面，秦楠也可以作證。」

  王隊長錯愕的扭頭看向秦楠，見秦楠微微點頭，便暫時壓下了疑惑。

  「你看這樣可不可以，既然倉庫里糧食有定數，那麼再重新稱重，看到底是誣告，還是少了。」

  「如果是誣告，咱們再說其他，如果真的少了，賈梗同志該接受什麼懲罰，我也沒有二話。王隊長，這次稱重的人工費，我全權承擔，正好我車裡有幾十斤豬肉，都給你們隊留下……」

  聽到有豬肉。

  王隊長還有什麼不同意的。

  當即連夜招呼了一些人，開始稱重。

  魏平安空間投射能力實測過這個屋子裡的糧食，不足3000斤。

  但雜糧棒子麵這玩意兒，他空間裡多的是。

  要知道他可是有個農牧場的。

  補足了也無可厚非。

  「秦楠姑娘，你是上海人？」

  「嗯。」

  「來這裡幾年了？」

  「快3年了。」

  「還習慣嗎？」

  ……

  一邊忙活的如火如荼，另一邊，魏平安尋了秦楠，單獨說著悄悄話。

  對於女孩子嗎，不多聊聊，多溝通，哪來的默契，哪有機會。

  不多一會兒，單純的秦楠就忍不住抽泣了起來。

  魏平安溝通的藝術帶來了無可比擬的共情力，感染了秦楠。

  剛滿二十的小姑娘準備開始哭訴衷腸，講述自己悲慘的家庭命運了。

  平日在村里，除了隊長一家外，別人對她都是冷言冷語的。

  除了幾個貪婪她姿色的男人，想要沾她便宜……

  說到這裡，秦楠才後知後覺的停住了嘴，

  她也有點莫名其妙。

  面前這個男的，也是因為賈梗來的啊。

  跟賈梗可能是一路的呢。

  賈梗跟孟彬都不是什麼好人，自己豈不是引狼入室……

  「你不用怕，其實我跟賈梗不熟。而且，雖然我這次幫賈梗澄清這件事，也只是為了對他母親的承諾而已，我個人而言，對他是沒有一點好感的。要不然，我也不會放著回城的機會不給他了，是吧？」

  「回城的機會？」

  秦楠愣住了。

  「很多城市已經開放了第一批可以返鄉的知青名單。恰好我有名額，但就沒想著給賈梗。這還不能證明啊，你真的不用擔心。」

  「那，你是要留給誰啊？你也有親戚在插隊當知青嗎？」

  魏平安想到了周子墨。

  笑了一下。

  能夠憑藉搗亂被老支書放在第一波回鄉的名單中的，東北崗崗營子那仨活寶估計也是出類拔萃的。

  「沒有。你想要嗎？我可以考慮給你。」

  秦楠眼底飛快閃過一抹渴望，但身體卻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雙手攔在胸前，一副提防的樣子。

  「怎麼了，怎麼了？」

  時刻關注這邊的王隊長邊喊邊跑了過來。

  魏平安笑笑，聳聳肩。

  「隊長，沒事兒。」

  秦楠突然開口。

  聰明的女孩子無需魏平安多言。

  「你可以把名額給我父親嗎？他在大西北，比我這裡還要苦的多。」

  「可以是可以，但返鄉知青名單跟牛棚懲罰的情況不同，或許那邊不一定會放人，即便是放人，沒有接收單位也沒有用。」

  秦楠有些失望。

  「不過……」

  魏平安吊足了秦楠的胃口：「你有沒有考慮，雖然沒法讓你父親返鄉回上海，也可以幫他改善環境，起碼吃飽穿暖不用遭罪。」

  秦楠眼底的期望又再一次點燃。

  也不怪秦楠這般相信魏平安。

  一輛掛著部隊京牌的小吉普停在廣場上，還有搬下來的半扇豬。

  甚至為了證明自己，魏平安還給秦楠看了自己的證件。

  當然不是026倉庫的，而是中科院和國防科工委聯合成立的，航空航天第五研究所的。

  林有道是所長，魏平安名譽加持的那個。

  這相當有分量，由不得秦楠懷疑的那種。

  於是，溝通交流還會繼續，但味兒就有點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