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三章 情況複雜

  朱元璋一身富商打扮站在眾人的中間，看起來特別像個古代的有錢老頭，只不過年紀大了點，看起來沒有那麼硬朗了。

  朱波感覺自己好像又沒那麼困了，隨即又轉過身來說：「老爹，你和母后要是有什麼想吃的，叫人去我院子找小桃，讓她給你們送過去就行了，像是冰激凌啊，汽水啊啥的……算了，乾脆你直接把小桃帶進宮吧，母后愛聽她的戲，正好讓她陪著母后，要什麼可以直接跟她說，省得麻煩了。我到時候會給你送點特產啥的回來的，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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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他又轉頭看向李景隆他們幾個說：「我不在你們幾個悠著點兒，小事別找我，大事記得傳信。」

  雖然這只是輕描淡寫地一句話，但是李景隆等人都很感動，本來李景隆還想說點什麼師父你放心，徒兒一定好好努力之類的話，卻見旁邊解縉和楊廷和都是一臉的淡定，微笑著點頭。

  這麼一對比，頓時顯得他的想法有點幼稚，看起來不大有格調。於是他也不說話了，只是一個勁兒的點頭。

  朱波又看向李善長和劉伯溫，說道：「老李，老劉，我爹可交給你們了啊！你們幾個老頭就少吵點架吧！」

  李善長被他說得老臉一紅。

  囑咐了一圈，朱波最後又看向了朱標，說，「大哥，保重身體。」

  說完就扶著柳凝煙轉身上了船。

  岸邊。

  一眾人在底下看著朱波逐漸往上走，夜色襯托著他的背影顯得尤為神秘。

  眾人心思各異。有人感動。有人不舍，還有的人，複雜的一兩句話根本就說不清楚。

  當行船的帆展開以後，二虎也回到了朱元璋的身邊。

  「陛下，回吧。」劉伯溫提醒道。

  朱元璋這才頷首，帶著一眾人離開。

  ……

  船上，姚廣孝帶著朱波進入船艙內，廖冷柔已經在裡面等了。

  這隻行船體積中等，底部除了防止物資，還有藏兵和火器。朱波休息的地方在上層，若說和鎮國王府相比，那確實真的很小。可要是放在後世，這裡就是個妥妥的雙層大複式啊。

  朱波走進來，看見桌上放著昏暗的燈盞，睡意再一次侵襲而來。

  「睡覺睡覺。」朱波打了個哈欠，摟著廖冷柔和柳凝煙就去休息了。

  ……

  大明宮內。

  今日無事，早朝也就是匯報了一些近況就結束了。

  朱元璋走在宮道上，身後除了跟著李善長和劉伯溫以外，還有徐達和藍玉。

  「什麼？有人竟敢敢行巫蠱之術謀害陛下！」

  藍玉震驚的聲音瞬間讓李善長頭痛不已。

  他皺著眉看向藍玉，「藍將軍，你能不能小聲點？」

  藍玉這才察覺到自己失態，心裡一慌，趕緊向朱元璋請罪道，「陛下恕罪，末將護駕不利，請陛下責罰！」

  朱元璋走在前面，微微擺手。

  幾人來到御花園的一個亭子裡坐下，凌晨去送朱波，然後又回來接著上早朝的朱元璋，臉色有些許的疲憊。

  李善長見狀，無奈道：「陛下，此事可要告知太子殿下？」

  「咱不告訴朱波那小子，自然也不會告訴標兒，省得讓幾個娃娃操心，」話落，朱元璋的眼中泛起凶光，轉頭問二虎，「問出什麼了嗎？」

  二虎的眼神也極其不善，冷聲說道：「那宮女打死也不肯說出背後之人，只說並不是用來對付陛下的，她還尚未施展就被發現了。」

  朱元璋冷笑道：「把她給咱凌遲，其餘相關人等一律杖殺。切記，不要走漏了消息。」

  二虎立即抱拳：「是，陛下！」

  他這一笑，李善長等人頓時就感覺自己的後背發毛，一股冷氣直躥頭頂。

  現在的朱元璋和夜裡送朱波的朱元璋簡直就像是兩個人，一個和藹慈祥，一個陰鷙毒辣。

  前些天夜裡，朱元璋歇在皇帝寢宮。

  夜裡睡覺突然頭痛難捱，一怒之下摔了枕頭，不料卻從中掉出來了一個小瓶子。

  太監王景弘把東西打開一看，當即就變了臉色，瓶壁內都是殷紅的血跡，裡面居然躺著一條渾身是血的蜈蚣。

  朱元璋得知情況大怒，叫來二虎臉色搜宮。最後在朱元璋一個貼身宮女的臥房內找到了其他的巫蠱之物。

  發生這件事後，朱元璋並未聲張，連夜叫來了李善長和劉伯溫，以及兩個信得過的太醫來。

  苗疆有蠱，在苗族地區俗稱「草鬼」，相傳寄附於女子身上，危害他人。那些所謂有蠱的婦女，被稱為「草鬼婆」。把蚺、虺、娛、蟆等毒物放器皿中制蠱，用這種東西的涎沫塗抹在酒食之中，就可以害人，被害之人有可能會突然上吐下瀉，暴斃而亡，也有可能十年不發，突然有一天爆發。

  其中一個懂得巫蠱之術的太醫查看了瓶子裡的蜈蚣，推測那宮女應該說的是真的，並且表示這樣的蠱，他曾經在播州的苗寨中見人用過。

  這下，情況就複雜了

  至少在明面上，無論是賦稅還有了什麼新的政策，播州的態度都是很積極的，並且表示聽命於大明。而且每年上報的奏摺也是一片和樂，並沒有任何對朱元璋，或者對朝廷不滿的意思。

  這就代表了兩種可能性，第一種很簡單，那就是楊家要反。這樣的話，只需要找到證據就可以出手解決。可若是有心人利用的苗人的手段來害朱元璋的話，這就麻煩了。

  明槍易躲，唯暗箭難防。朱元璋就算本事再大，也沒有辦法立即找出是誰下的手。

  至於那女子說的話，朱元璋更是一個字也不信。

  不是用來對付他的，那為什麼那個宮女不直接把所有東西都藏在自己的住處，偏偏要拿出一個塞進朱元璋的枕頭裡？

  東西都送到宮裡來了，如果播州真的有反心，不管是找周圍的官員去，還是從京城另找派大臣去都不可靠，朱元璋也不信任他們，要論他最信任的人，那肯定是朱波。

  此番恰逢朱波要去安南，朱元璋也是考慮了許久，才決定讓他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