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章 羞愧

  方孝孺不過是很平靜的笑著說道，「曾經我確實很狂，難為先生替我擔憂。」

  「你……只是，不管怎樣，收斂些總是好的，想來你確實在此很好的審視自己，與曾經的你完全不同。」

  宋濂感到十分的寬慰。

  「曾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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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後，方孝孺露出了一些複雜的神色，擺擺頭感嘆道，「別再說曾經，之前是我太驕傲，根本沒把世人當回事，因此才這樣的狂。」

  「但是，當我遇上朱波以後，才了解自己是多麼的荒唐，我如此淺薄的學問，完全沒什麼可驕傲。」

  「要是說我有了些改變，絕對是由於遇上朱波後，因為被收拾後總結的經驗……」

  說完，他就低下頭緘默，不再出聲。

  之後，他看了一下學童們，帶著點自諷的笑意說道。

  「總之，我如此淺薄的才學，的確做不成其他事，可以在此教這群小孩，好歹算個很好的歸宿。」

  「你……」

  聽見他的話後，宋濂想說又停下了。

  方孝孺的這些話，實在有些離譜。

  他……他是因為受到朱波的打擊太嚴重了。

  此時方孝孺不僅僅是不驕傲，完全是想躺平一樣。

  他是了解到自己根本比不過朱波，因此乾脆就放任自己。

  此時，宋濂也不清楚如何寬慰他才對。

  這並非是他所想見到的結果。

  如果自己最滿意的徒弟，因為受到打擊就徹底廢了，什麼人還可以將自己的畢生所學給傳承下去呢？

  他趕緊說道，「你別放棄，這回，我過來找你，正是來跟你說個很好的消息，你立馬會被朱波重用。」

  接著，他就把今日在朝上的所有情況，十分詳細的說出來。

  當方孝孺聽見之後，立馬愣住了，之後，他忽然兩腿跪下，對著宋濂不停的磕頭，「弟子方孝孺不孝，十分感謝先生沒有放棄，即使是弟子都妄自菲薄，可先生居然還幫我想辦法。」

  宋濂強顏歡笑的擺擺頭，把他立馬扶起，而後說道，「其實我並沒有做什麼，要了解，這回你可以再次被重用，都是因為朱波的原因罷了。」

  「朱波……」

  聽見後，方孝孺立馬感到內心五味雜陳。

  依然是因為朱波。

  想起之前……他完全是由於朱波的原因才被皇帝罷免。

  這些日子，他十分記恨朱波，一樣感到過懊悔，為何自己為何如此的不冷靜，為何要冒犯朱波。

  但經由這些日子的反思，他同樣看到，自己根本無法與朱波去相比，因為完全沒法相比。

  方孝孺此時確實是完全的佩服朱波。

  毫無想挑戰對方的想法，一點點也沒有……

  可是現在，他可以再次被重用，理所當然感到很興奮。

  但他感到很意外，此事居然也是由於朱波的原因……

  當宋濂看見此時方孝孺的樣子後，害怕他會一時衝動，聽見自己是被朱波重用，就生氣決絕。

  他趕緊說道，「此時朱波會重用你，同樣是因為看上了你所擁有的才華，絕對不可以逞強拒絕啊。」

  「先生用不著如此說，先生的話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方孝孺馬上就聽得出，宋濂為何說這話的意圖……

  不外乎是害怕自己會驕傲。

  不過……

  方孝孺笑著說道，「此時我能又一次被重用，完全是因為鎮國公，根本不敢有何奢念，先生無需顧慮。」

  「這樣就行，你確實很有進步，有改變啊！」

  宋濂不由得感嘆道，他怎麼都想不到，經由朱波的打擊後，竟然讓方孝孺成長了許多。

  並且此時他也想通了。

  全是朱波的原因。

  若沒有朱波憑藉他的學問令方孝孺徹底的佩服，只怕此時方孝孺依然十分驕傲。

  更加不可能會長進。

  此時，宋濂馬上說道，「我們馬上去找鎮國公。」

  「好的！」

  方孝孺微微頷首，當他準備離開時，突然停下，扭頭對所有的學童，交代道，「為師這幾天會出門一趟，之後將來其他的先生負責教大家，往後，大家一定要竭盡全力的去參加科考，不要讓你們家少爺失望，了解嗎？」

  「明白！」

  所有的學童趕緊回應道。

  方孝孺長嘆一聲，微微頷首，這才跟隨宋濂離開。

  他們乘坐馬車離開，過了一陣後，就到達朱波的院子外。

  他們向丫鬟說了一下後，沒一會就走進一間書房裡。

  這時，朱波正在裡面坐著，專心地看書，一旁的楊廷與跟解縉都站著，他們的臉色很不安，似乎被人在檢查作業似的。

  「下官此時帶上了逆徒前來，見過鎮國公。」

  宋濂此時沒有在乎自己的年紀，立馬準備向朱波下跪。

  方孝孺此時在一旁，立馬也跟著下跪……

  「你們用不著客套，趕緊起來。」

  朱波笑著說道，叫他們也坐下。

  朱波的眼神看了一下方孝孺，頷首笑道，「據說你這段時間把大家教的很好，這些日子操勞了。」

  「晚生理當做的事，之前惹怒鎮國公，望鎮國公海涵！」

  方孝孺感到十分羞愧。

  「惹怒我？沒有啊。」

  朱波感到疑惑的擺擺頭。

  他的眼裡，只是有些驕傲而已，根本沒有惹怒自己。

  他完全沒將方孝孺找自己來辯論的事情當回事。不過，朱波並無感到贏了以後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