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寒心
2024-06-04 07:07:03
作者: 綠希
北城是南方城市,每到夏天暴雨時常發生。今年雨季來臨前,沿江路一帶已經重新修葺,江水不再倒灌。
可是靠近碼頭的位置,堆積了不少修堤壩時留下的建築垃圾沒來得及處理。暴雨過後一片狼藉,不少垃圾被雨水衝上了露面。
其中,包括一隻很大的紅色行李箱。
不少暴雨過後出街的路人,都在圍觀這個箱子,甚至有人開起了玩笑:「這箱子該不會是藏屍的吧?」
「你是看偵探小說看多了,北城是全國犯罪最小的城市,安全得很呢。」
「不是呀,之前不是有一單兇殺案還沒破嗎?」
……
吃瓜群眾你一言我一句聊起來,其中有一個身材矮小的男人,主動提出要打開行李箱看看。
與此同時,停車場這邊秦朗站在草叢旁邊,完全沒有上車的意思。蘇婉君探出頭,催促說:「停雨了,我們趕快回酒店吧,天氣預報說晚點還會繼續下雨。」
「那邊很多人在看熱鬧,我也過去看看。」秦朗看著十幾米以外的地方,好奇心十足。
話落,他邁開腳步往人群中走過去。蘇婉君急了,連忙下車追去,最後連羅茜也追了過去。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全都等待中年男人打開行李箱。
「開吧……還等什麼?」
「如果裡面是值錢的東西,都歸我了!」
「這箱子看起來真心不錯,應該不便宜!」
……
蘇婉君把秦朗從人群中拉出來,沒好氣地說:「別人看熱鬧,跟你有關係嗎?」
「我最近每晚睡覺前都會看法醫小說,其中有一個單元說的就是行李箱藏屍案,所以好奇唄。」秦朗踮起腳觀望,一副等著看戲的表情。
認識這麼久,蘇婉君沒想過秦朗這麼八卦。她嘆了口氣,無奈地說:「看吧,你是客人都聽你的。」
被圍在中間的矮個子男人費力把行李箱放平,然後開始拉鏈。箱子被打開的那刻,人群里的尖叫聲起伏不斷,全都像碰到瘟疫那樣跑開了。
秦朗趁機走過去一看,差點沒吐出來。「天呀,真的是行李箱藏屍案。婉君,你別看!」
說完,他轉身捂住蘇婉君的雙眼往回走。
羅茜往箱子裡看了一眼,眉頭輕蹙。「趕快護送蘇總上車,太噁心了。」
一瞬間,圍觀的人群散去,只剩下打開箱子的男人傻愣愣地蹲在原地。他「媽呀」地喊了一聲,連摔帶滾也跑開了。
羅茜一邊護送蘇婉君往回走,一邊翻出手機報警。三人成功上了車,她才鬆了一口氣問道:「蘇總,你剛才沒看到吧?」
「沒來得及看,就被秦朗捂住了雙眼帶走。」蘇婉君一臉的懵逼,完全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就被塞進車裡。
秦朗這才鬆了一口氣,自言自語地說:「奶奶的,剛才太嚇人了。回北城第一天就遇到這種事情,我明天得去廟裡求道平安福。」
「真的很可怕?」
「可怕!」「可怕!」兩人異口同聲地說。
羅茜往窗外看了一眼,臉色有點難看:「我已經報了警,可能需要等警察過來錄口供才能離開,你們沒意見吧?」
「沒事,等一會讓吧。」蘇婉君的心裡有點不舒服,說完這句話以後便陷入了沉默。
警察很快就趕過來了,在行李箱四周拉起了警戒線。沒多久有人過來敲門,羅茜鑽出車子配合錄口供,全程不過十幾分鐘的時間。
「沈太太,你怎麼會在這裡?」梁隊長敲了敲車窗,不解地問道。
回頭一看發現是老熟人,蘇婉君推門而出,解釋說:「約了從外國回來的朋友在附近吃飯,想不到會遇上這種事。對了,是我的司機羅茜報案的。」
梁隊長重重嘆了一口氣,小聲嚷說:「我今年一定犯了太歲,兇案沒破又來新的。」
職業病作怪,羅茜看著箱子的方向問道:「我剛才看了一眼,發現死者右手缺了一根手指。這麼明顯的特徵,應該很容易查出身份。」
「缺了一根手指?」蘇婉君大吃一驚問道。
「嗯,怎麼了?」羅茜問道。
蘇婉君和梁隊長面面相覷,紛紛露出凝重的神色。好不容易緩過來,梁隊長朝不遠處的法醫問道:「秦法醫,請問缺了那根手指?」
法醫抬起頭,伸出手指比劃了一下。
「是尾指,怎會這麼巧合?」梁隊長的臉色更難看了,轉身往箱子的方向跑回去。
秦朗不明所以,勸慰說:「婉君,你的臉色很難看,要不先回去吧。」
恐懼的念頭很快遍布蘇婉君的每一寸神經,世間上怎會有這種巧合?還記得不久之前,她曾經收過的一份快遞,是只血淋淋的斷指。
「蘇總,你……你沒事吧?」
扶住車門,蘇婉君深呼吸努力讓心情平復下來。不會的,一定不會是她……夢夢是高健的情人而不是仇人,沒有理由將她殺害?
羅茜和秦朗面面相覷,誰也沒有先說話。沒過多久,梁隊長匆匆返回來,聲音壓得很低:「毀容了,分辨不出是不是夢夢。稍後回去法醫會進行解剖,確定死者的身份。」
從沿江路回來以後,蘇婉君把自己關在臥室里一直沒有出來。羅茜擔心不已,擔心她出事決定給沈嘉偉打電話。
半小時後,他便匆匆趕了回來:「婉君呢?」
「在臥室里,可能嚇壞了。」羅茜已經在電話里簡單說了一遍事情的經過,還吩咐傭人準備定驚茶。
「我上去看看她。」沈嘉偉丟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往樓梯的方向走去。推開臥室門,蘇婉君蜷縮成一團靠在沙發上發呆。
她的臉色有點蒼白,連沈嘉偉是什麼時候回來的也渾然不知。
「我回來了。」
沈嘉偉輕輕把女人攬入懷中,柔聲安撫說:「羅茜跟我說了今天的事,別害怕,有我在。」
輕輕搖頭,蘇婉君木訥地說:「我不是害怕,而是……寒心。你說高健要報復到什麼時候才罷休?」
這個男人徹底瘋了,沒有人知道他下一步會做什麼。這段日子以來,他就像夢靨般纏繞著蘇婉君。
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