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坦白
2024-06-04 07:03:29
作者: 綠希
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蘇婉君愣了許久說不出話來。所有女人都會幻想自己穿上婚紗的情景,她卻沒料到會在這種情況下。
這身婚紗就像是為她而訂製的,小拖尾的款式勾勒出曼妙的身材。沒有累贅的裝飾,低調又不失活潑,這種美是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純潔和優雅。
「秦朗,你這是笑話我嗎?」蘇婉君好不容易回過神來,氣鼓鼓地往回走。十分鐘以後,她已經把婚紗換下來,心情似乎不太好。
店員上前幫忙整理婚紗,小心翼翼地問道:「如果小姐不喜歡這個款式,我們店裡還有其他……」
「不用了,不適合。」蘇婉君走到秦朗的面前,眸光黯然:「走吧,陪我喝酒去。」
畫風轉得太快,秦朗一時半刻緩不過來:「喝酒?」
「沒錯。」蘇婉君抿了抿唇最終沒有說些什麼,轉身走出了婚紗店。大街上熱鬧非凡,這個城市不會因為一個人的傷心和難過,有任何的改變。
秦朗不知什麼時候走到蘇婉君的身旁,一本正經地說:「走吧,我知道這裡附近有一間不錯的Club。我可是正人君子,喝醉了我會安全護送你回家。」
「謝謝。」蘇婉君回過頭,雙眼無神而空洞。她無法做到自欺欺人,這一刻只想找個地方好好發泄心底的傷心。
AClub。
這是一間清吧,沒有大部分紐約酒吧的喧鬧和擁擠。酒吧的裝修很英倫風,秦朗在舞台附近找了個位置坐下來。
「等會兒應該有鋼琴演奏,上周我和朋友來過,氣氛挺不錯。」秦朗把一杯雞尾酒推到蘇婉君的面前,解釋說:「這酒口感不錯,低度數,適合你這種酒吧菜鳥……」
菜鳥?蘇婉君十八歲已經開始在會所表演,酒量可不是吹出來的。她把杯子推回去,把秦朗面前的威士忌挪過來。
「姐姐我可是千杯不醉,你還是省點心吧。」蘇婉君舉杯一飲而盡,速度太快嗆得她拼命咳嗽。
加冰威士忌火辣辣的口感,讓她嘗到了久違的快|感。
酒精是個好東西,能在人難過彷徨的時候麻醉神經。蘇婉君擦了擦唇角,苦笑說:「看吧,姐在混酒吧的時候你還是個小屁孩呢。」
「你大不了我幾歲,怎麼老裝成熟?」秦朗抓起酒瓶,重新把杯子斟滿。
兩人相視一笑,同時抓起酒杯輕輕一碰。大概因為唐永輝的信任,蘇婉君對眼前的這個男人並不設防。
無論如何,他今天願意陪蘇婉君做了這麼多的傻事,還是挺感動的。
「我們說說那個男人吧。」蘇婉君輕輕晃動杯中的淺黃色液體,臉頰泛起了紅暈。她太久沒喝酒了,只喝了三杯已經有些醉意。
可她的腦袋清醒得很,被最愛的人傷害以後,用酒精也無法麻木此刻的心疼。
「你……願意當我的樹洞嗎?」蘇婉君把杯子舉到秦朗的面前,吆喝了一聲:「還不趕快給我滿上?」
「是是是,姐說得對……別說當你的樹洞,當垃圾桶也行。」秦朗賠上笑臉。離開別墅之前,唐永輝千叮萬囑讓他照顧好自己的女兒,他哪敢不從命?
第四杯威士忌下肚,蘇婉君打開了話匣子。或者可以說,在這個認識不到一周的男人面前,她徹底卸下了所有的偽裝。
「我討厭紐約……很討厭你知道嗎?」蘇婉君一手撐住額頭,一手漫不經心地玩弄著酒杯。
她這輩子第一次出國,就是紐約。
過去的一段時間,蘇婉君就像上了發條的機器,每天不停地運轉。她的生活除了學習,還是學習。
不僅要學習管理和金融的基礎理論,還得上禮儀課、化妝課、舞蹈課還有一些記不上名字的課程。
蘇婉君很清楚知道,這都是唐永輝安排的,目的就是為了快速培養自己的接班人。他已經時日無多了,打下的江山需要有人接管。
道理蘇婉君都明白,可是回到現實的時候她卻很痛苦。那些課程如果按照正常人的進度,需要兩到三年的時間才能完成。
可是唐永輝給她制定了目標,必須在半年全部消化掉。
坦白說,蘇婉君已經很努力去學習和適應,可是進度太快她被壓得喘不過氣來。她的這些難受和憋屈,一直想要找個人好好傾訴,可沈嘉偉一直沒有主動聯繫她。
哪怕偶爾說上幾句,沈嘉偉總是以忙為藉口匆匆掛線。
「我很累,你知道嗎?」蘇婉君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自言自語地說:「每次想到儘快完成這一年半的安排,就能回國的時候,我就能馬上充滿動力。可是嘉偉呢?他回國以後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對我不聞不問,甚至……」
說到這裡,她的鼻子泛起了酸意,心疼得說不出話來。
「你沒事吧?」秦朗把紙巾遞了過去,關切地問道。
「不需要……我不能哭,因為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蘇婉君抬起頭,雙眼紅如兔子:「當美怡告訴我嘉偉要來紐約的時候,我興奮得晚上睡不著。這兩天一直想像見面的情景,卻沒料到會這麼……難堪。」
對,是難堪。蘇婉君感覺自己就像小丑一樣,成為了他們的笑話。
「對不起,都是我出的爛主意……也許他不喜歡這種驚喜。」秦朗滿臉歉意地說。
輕輕搖頭,蘇婉君苦笑說:「你知道嗎,他從不會讓陌生人進自己的房間。可是剛才,我從盒子裡鑽出來的時候,他的身旁站著一個年輕又漂亮的女人。」
秦朗的嘴巴張得老大,不容置信地問道:「他……他出軌被你抓正?」
話落,蘇婉君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開個玩笑……開個玩笑而已!」秦朗再次把酒杯斟滿,語氣恢復了嚴肅:「坦白告訴我,你是不是對這頓婚姻沒有足夠的信心?」
一句話,戳中了蘇婉君的痛處。與沈嘉偉認識這麼多年,她一直活得卑微又小心。
「我也不知道……」蘇婉君趴在桌子上,神色無助又傷感。
秦朗啜了一口威士忌,淡淡地說:「還記得我爸以前經常說,婚姻應該門當戶對。所謂的門當戶對,並不是強調經濟上的對等,而是雙方的想法。」
「不太明白。」蘇婉君換了個姿勢躺好,不解地問道。
「所謂的想法對等,指的是自信心。」秦朗學著蘇婉君的樣子趴在桌面上,唇角微微上揚:「婉君,一個女人只有讓自己變得更優秀,才能牢牢抓住男人的心。」